第232章 啊呀,她流了好多血
陳念姝僵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從震驚到不敢相信,再到慘白。
她攥緊了手提包的袋子,長長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皮肉裡。
“哼,有甚麼不可能的,我三嫂天天覆習到半夜,週末還要去補課,她有多努力是有目共睹的!你不知道就說不知道,造謠的話別張口就來!”
宋意歡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還沒收,眼底的嘲諷快要溢位眼眶,“不像有的人好逸惡勞,就喜歡不勞而獲!”
陳念姝被宋意歡這番話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幾下。
兩人的聲音不小,子周圍來看成績的考生和家長紛紛側目。
有人小聲議論著“就是她,文科前三”,也有人盯著陳念姝看,眼神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宋意歡,你怎麼這麼沒教養?我是你二嫂!”陳念姝強撐著一口氣,不願承認陳諾的優秀。
“嗤!”宋意歡聽了扯了下嘴角,提醒她,“你錯了!是前二嫂!還是離婚坑走我二哥三千塊錢的前二嫂!”
不大不小的一聲嗤笑,頓時讓陳念姝的惱怒到達頂峰。
圍著的人先是聽到“離婚”兩字,接著又是“三千塊”,連著全是八卦和爆點。
人群裡,對著陳念姝指指點點,議論個沒完。
陳念姝臉上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她咬著嘴唇,胸口劇烈起伏,宋意歡的每一個詞都像刀子,把她努力維持的體面割得七零八落。
她深吸一口氣,毫不客氣地回罵:“宋意歡,你還真是一條好狗啊!”
“你再說一遍!”宋意歡瞪著眼睛,怒不可遏。
“我再說一萬遍,也還是一樣的!主人都沒說話,你在這亂吠些甚麼?”陳念姝微抬著下巴迎了上去,“不過就是看陳諾身上有利可圖,巴巴上趕著討好麼?怎麼,她學習成績這麼好,怎麼也沒見拉拔你,讓你也考過預考線呢?”
她頓了下,“才相處幾天,就三嫂三嫂叫得親熱,陳諾都跟宋屹結婚了,當初是誰私下還在撮合吳靜怡和宋屹的?你還記得你的好朋友吳靜怡嗎?”
跟誰不會戳痛處似的!
不是喜歡戳人傷口麼?
來啊,互相傷害啊!
宋意歡哪是能受得了激的人,也顧不得解釋了,氣得擼起袖子就要給陳念姝一點顏色看看!
“意歡。”陳諾急忙拉住她,搖了搖頭。
陳念姝是孕婦,這會兒又這麼多人,萬一出點甚麼事就不好了。
不過,陳念姝的話實在是刺耳。
她上前半步:“陳念姝,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只做有利可圖的事。連離婚,還有肚子裡的孩子都可以當做籌碼!”
“拿著賣孩子的三千塊錢,看鋪子做生意,你還挺光榮?!”
“我知道,你今天來不就是想來看我笑話,找點優越感嗎?可惜讓你失望了,我考得還不錯。”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在陳念姝臉上停了一瞬,“我也相信意歡,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陳念姝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你跟她這種人說個甚麼勁!”宋屹上前擋在陳諾身前,涼涼地看了陳念姝一眼。
“陳念姝,我的家人如何,輪不到你來評價!我奉勸你最好是留點口德,你該慶幸你是個孕婦!”
他冷聲說著,眼底閃著冰芒,“否則,我不管你是前二嫂還是現二嫂,今天這事沒完。”
陳念姝被他盯得往後縮了一步。
她見過宋屹嬉皮笑臉的樣子,見過他不耐煩皺眉的樣子,但卻從來沒見過他這種眼神。
“我們走。”宋屹收回目光,一手攬住陳諾的肩膀,招呼宋意歡跟上。
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咧嘴一笑:“哦對了,意歡考得還不錯,355分,比預考分數線高整整二十分!”
三人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
宋屹走在最外面,把陳諾和妹妹護在裡側,腰板挺得筆直。
陳念姝站在原地,嘴裡唸唸有詞:“不可能!宋意歡就是個學渣,怎麼可能考上?!一定是騙我的!對,宋屹肯定是騙我的!”
她白著臉,不管不顧地朝人群中擠去。
她要親眼去看,揭穿宋屹的謊言。
有人從她身邊擠過去,撞了她一下。
她沒站穩,往旁邊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歪歪扭扭的,好幾次都差點崴腳,卻還拼命維持著體面。
陳念姝站在牆根下,微張著嘴難以置信。
看著紅榜上那兩個名字,像被釘在原地一樣,動彈不得。
陳諾和宋意歡,竟然真的都考上了。
可,明明上輩子宋意歡就沒考上啊。
還是託了關係,才進去的預考班。
她呆呆地站著,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等她回過神來時,人已經被從最裡面擠了出來。
此時,陳念姝整個人狼狽極了。
她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的,頭髮也散了,臉上的妝也被汗浸花了。
向來最在意形象的她,卻都顧不上了。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多待一秒都不行!
不知道是誰從陳念姝身邊擠過去,撞了她一下。
她沒站穩,踉蹌了兩步最後朝前面的地上撲去。
手掌恰好撐在尖銳的石子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肚子也在這時候猛地抽痛了一下,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擰了一下。
她咬著牙,扶著牆根慢慢站起來,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肚子。
額頭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她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讓開讓開,別圍著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有人過來扶她:“同志,你流血了,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陳念姝痛得說不出話來,忽然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淌。
很快,裙子上洇開了一片深色的血漬。
“啊呀,她流了好多血!”有人驚叫起來。
陳念姝低頭看著裙子上那片不斷擴大的血漬,腿一軟,整個人朝地上滑去。
旁邊一箇中年婦女趕緊扶住她:“同志!同志!你怎麼樣?”
“我……孩子……”陳念姝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大家趕緊讓讓,有個孕婦出血暈倒了!快來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