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們是新婚夫妻,起晚了很正常
“三哥,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宋屹抬眼看了眼妹妹一眼,“昨晚回來的。”
宋意歡見到宋屹臉上揚著笑,朝他身後看了眼沒看到陳諾的身影,才湊近他小聲說,“三哥,我跟你說個事。”
“有屁就放。”宋屹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你!”宋意歡瞪了他一眼,深吸口氣,“昨天靜怡來過了。”
宋屹頓時眉頭一蹙。
“人特意給陳諾帶了滬市的香水,陳諾根本就不領情,當場就冷著臉拒絕,我覺得你真應該跟陳諾說說…”
“說甚麼?”宋屹沉聲打斷她,“不想要就不要,有甚麼大不了的!”
宋意歡見這個反應反應,氣得半死:“你不覺得陳諾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嗎?”
“靜怡都主動示好了,她端著個架子給誰看?不就是一瓶香水嘛,收了又能怎麼樣?顯得咱們宋家人多小氣似的!”
“說完了?”宋屹手裡的搪瓷缸往茶几上一放,發生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
宋意歡瞬間噤聲。
宋屹抬眼看著妹妹,皺著眉頭,“宋意歡,我提醒你啊,陳諾是你嫂子別整天陳諾陳諾地叫,沒大沒小的!”
他頓了一下,語氣更沉了些,“還有,別人送,她就得接啊?接不接受是她自己的事,你少操這些心!”
宋意歡被他幾句話堵得臉發紅,氣鼓鼓地扭過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就知道護著她!”
“她是我媳婦,我不護著她,難道護著你麼?”宋屹白了她一眼。
聞言,宋意歡一跺腳,不想理他了。
她轉身就往樓上跑,差點和正從樓上下來的陳諾撞個滿懷。
陳諾側身讓開,手裡還拿著幾本要放回書房的書。
她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似乎是沒聽到剛才的對話。
宋意歡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被抓包似的尷尬,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讓開”,就繞過陳諾衝回了自己房間,“砰”地關上門。
陳諾抬眼,和客廳裡宋屹的視線對上。
宋屹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朝她揚了揚下巴:“去書房?”
陳諾點頭“嗯”了一聲。
聞言,宋屹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時腳步略頓,“宋意歡的話,別往心裡去,她從小被慣壞了。”
陳諾抬眼看他,男人神色坦然。
就好像剛才那個黑著臉教訓妹妹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沒往心裡去。”她說的是實話。
宋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只抬手指了指餐廳方向:“先吃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餐廳時,吳阿姨正好端著一碟剛出鍋的蔥花餅出來。
她看見兩人一起進來,臉上露出笑:“小屹小陳你們起來了?正好,餅剛烙好,你們趁熱吃。”
陳諾聞言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翻來覆去沒睡著,今天起晚了。
“爺爺奶奶,爸媽他們呢?”
吳阿姨笑了笑,“志邦和周主任單位有事已經出門了,老太太風溼犯了,他們今早在房間裡吃,我已經把早飯送上去了。”
說著,她衝著陳諾眨眨眼,露出一個我懂的眼神,“小陳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跟小屹是新婚夫妻,起晚了很正常,早點有個孩子老太太他們才高興勒!”
“咳咳咳…”陳諾猛地被粥嗆到了。
宋屹伸手輕拍她的背,動作自然:“慢點喝。”
陳諾緩過氣來,臉卻更紅了,一半是嗆的,一半是因為吳阿姨那番話和宋屹的動作。
吳阿姨笑眯眯地看著兩人,把蔥花餅往桌中間推了推:“多吃點,餅脆著呢。”
說完便轉身回廚房,留下空間給這對新婚的小夫妻。
餐廳裡一時安靜下來。
陳諾低頭小口喝粥,餘光瞥見宋屹已經拿起一塊餅在吃。
他沒再提剛才的事,也沒對吳阿姨的話做出甚麼反應,就好像甚麼都沒聽見。
這種若無其事的樣子,反而讓陳諾慢慢放鬆下來。
她夾了一小塊餅,咬下去,外層酥脆內裡柔軟,蔥花和麵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今天甚麼安排?”宋屹吃完一塊餅,開口問。
“複習,”陳諾說,“下午可能去書店看看新到的資料。”
宋屹點點頭,從褲兜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放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這些你先拿著,我平時跑運輸,時間不固定,家裡用錢的地方你看著辦。”
陳諾看著那個沒封口的信封,隱約能看到裡面一疊紙幣和各類票證的邊角。
她抬眼看向宋屹,男人神色平常,好像只是遞了張普通的紙。
“我的工資和之前攢的。”宋屹補充道。
陳諾的手指蜷了蜷,沒立刻去拿,而是問:“都給我管?”
宋屹抬眼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我們家的財政部長麼?不給你管給誰管?”
話落,低頭稀里呼嚕喝著碗裡的粥。
陳諾拿著筷子的手一頓,“那你不留點自己用?”
“我身上還有點,沒了再問你拿就是,”宋屹說著站起身,“我上午去隊裡報到,下午可能還要出趟短差。”
陳諾握著那個信封,看著宋屹大步離開的背影。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將他挺拔的身影在地上拉得長長的,直到消失在門廳處。
信封有些分量,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陳諾沒急著開啟,而是先把它收進口袋,繼續吃完早飯。
蔥花餅已經有些涼了,但依舊香脆,她慢慢嚼著,思緒卻飄遠了。
她收拾好碗筷端進廚房,吳阿姨正在刷鍋,見她進來忙說:“放著放著,我來就行。”
“沒事,順手。”
陳諾把碗筷放進水池,轉身時聽見吳阿姨小聲說:“小陳,看著你跟小屹感情好,吳阿姨很為你們高興!”
這些天的相處,她很喜歡陳諾為人勤快的姑娘,經常幫著她搭把手一點架子都沒有,是個踏實的好姑娘。
回到房間,陳諾把信封放到抽屜裡鎖了起來,在書桌前坐下,攤開書心無旁騖地開始複習。
與此同時,一輛從廣市開來的火車,正在緩緩駛入南城。
陳念姝提著沉沉的行李走下臺階,眼底有熬夜留下的青黑。
陳國棟跟在她身後,同樣大包小包,但臉上卻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總算是到了!”陳國棟長舒一口氣,壓低聲音湊近,“念姝,咱們甚麼時候去出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