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你到底跟誰一頭的?
“我曾找過許濟舟,想打聽你爺爺的事,但沒甚麼收穫。”
陳諾回到房間,腦子裡還在迴盪著宋爺爺的話。
怪不得昨晚宋爺爺會提醒她,等見到許濟舟自己判斷這個人,原來是這個原因。
許濟舟這個人說話滴水不漏,想從他身上找到答案恐怕沒那麼容易。
她拿出匣子指尖輕輕摩挲,看來得想辦法主動接觸文物局的人才行,不能全指望宋屹那邊的調查。
晚上吃飯時,宋徵當著全家宣佈已經跟陳念姝扯了結婚證,大家沒太大的反應。
之前反應最大的周素心,也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唯有宋意歡哭喪著臉,一副隨時要炸毛的模樣,期間不忘狠狠地瞪了陳諾一眼。
陳諾:“……”瞪我幹啥子,跟你二哥領證的又不是我!
正在安靜吃飯的陳諾,屬實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臘月十一這天,宋屹一大早便不見蹤影。
陳諾上午待在宋家看書,下午跟爺爺奶奶打了聲招呼,便想去上次宋屹帶她去的小院,收拾收拾衛生。
剛出了軍區大院,便偶遇上了宋意歡和吳靜怡。
“陳諾,你站住!”
陳諾視線在兩人身上停留一兩秒,極慢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事?”
不,或許不是偶遇!
這兩人就是在這蹲她的。
今天的吳靜怡站在幾步開外斜眼看人的樣子,可跟昨天在宋屹面前承認錯誤小心翼翼的模樣完全不同。
既然這樣,那她也沒必要太客氣。
吳靜怡朝著她走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紅唇輕啟:“你怎麼樣才會離開宋屹?”
“要工作還是要錢?我都可以給你!”說話間,她眼底是遮掩不住的不屑。
意歡都跟她說了,陳諾就是個鄉下村姑,不過就是藉著曾經老一輩的戲言攀著宋屹不放,今天她說甚麼都要讓陳諾主動離開。
陳諾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更深了一些,“吳靜怡同志,要不我幫你問問宋屹,到底甚麼條件才會離開我?怎麼樣?”
聞言,吳靜怡拳頭緊握,原本略微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你不要臉!宋屹才不會喜歡你!”
“宋屹喜不喜歡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陳諾頓了一下,嗤笑道,“他肯定不喜歡你!”
宋意歡眼睛“唰”地睜大了,怔忪地看著陳諾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爺爺奶奶口中乖巧聽話有禮貌的承諾嗎?
隨即眉毛一豎,果然姓陳的都不是甚麼好人,跟她那個姐姐一樣會裝!
吳靜怡頓時臉色鐵青,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你胡說!”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眼前不由得浮現宋屹那雙冰冷的眸子,她努力甩甩頭,“你甚麼都不知道,宋屹他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內心而已。”
“他從小對我就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他是喜歡我的!”
聽著吳靜怡幾乎吼出來的話,陳諾有些無語地搖搖頭:“他喜不喜歡你,不是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嗎?”
“如果你要繼續這麼自欺欺人的話,我也沒意見,我很忙,沒功夫陪你在這辯論,先走一步!”
話落,陳諾轉身離開。
“陳諾,你不許走!”
看著陳諾腳步不停,吳靜怡怒不可遏地跺跺腳,“我說不許你走!”
陳諾聽著身後吳靜怡暴跳如雷的聲音,只覺得好笑又無奈。
吳靜怡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又怎麼可能輕易放她離開!
於是,快步衝上去死死拽住陳諾的胳膊不放:“不許走!”
陳諾冷冷的眼神落到對方的手上,眉心緊蹙帶著溫怒道:“放手。”
“我不放!你不離開宋屹,我是不會放手的!”吳靜怡梗著脖子瞪她。
“我再說一遍,放手!”陳諾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心裡不禁有些窩火眸子裡迸發出冷光,“不然你別怪我不客氣。”
若不是看在昨天那袋珍貴的奶粉份上,就吳靜怡的態度她都不帶理她的。
她真的很討厭聽不懂人話的人!
宋意歡走上前扯了扯吳靜怡的衣袖,小聲勸道:“靜怡,要不,要不還是先讓她走吧?”
“宋意歡,”吳靜怡猛地瞪大眼睛,“你到底是跟誰一頭的?你竟然向著她說話?”
“我…”宋意歡抬眼看向陳諾那雙帶著寒意的眸子,不知道為甚麼心裡竟然有些害怕。
她看了眼暴怒的吳靜怡,還是小聲解釋道,“我當然是向著你的了。”
吳靜怡聞言高傲地揚起脖子,“陳諾,你今天必須答應離開宋屹,不然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放你走的。”
“威脅我?”陳諾冷哼,“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手?”
“你打我啊!你個思想腐敗的壞分子教出來的小壞分子,量你也不……””一個村姑也敢跟她叫板,她不信陳諾真的敢動手!
“啪!”
“啪啪!”
不等她話說完,陳諾憤怒地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抬手對著吳靜怡光滑的臉蛋,就是兩個耳光。
常年在地裡幹活的陳諾,手勁不是一般的大,想掙脫吳靜怡的鉗制輕而易舉。
吳靜怡捂著陰沉可怖,外加瞬間紅腫起來的臉,氣得鼻孔冒煙:“你敢打我?”
臉頰兩邊木木地疼,說話的聲音不禁都有些抖。
“有甚麼不敢的?”陳諾嘴角一扯,發出一聲冷笑,“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要求我打她的,你既然這麼想被打,像我這麼樂於助人的人,不得滿足你?”
“你可以罵我,甚至罵我父母,但你不能侮辱我爺爺!”
話音未落,冷冷的目光在宋意歡身上停頓了一下。
宋意歡頓時害怕地退後半步,嘴巴張成大大O型。
不,不會打她吧?
她可沒要求被打!
好在陳諾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秒,便落回了吳靜怡身上。
宋意歡不禁鬆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就敢動手打我?”吳靜怡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是誰,也不影響你該打!”
陳諾頓了一下,盯著吳靜怡紅腫的臉揚聲道,“吳靜怡同志,我昨天就提醒過你,不要再來糾纏,畢竟對你一個未婚女同志的名聲不好。”
她看了眼不遠處朝這邊張望的人,似乎都是大院裡的人,唇角微勾。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作為人還是要有起碼的禮義廉恥、道德底線,不然跟畜生有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