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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六十一個魔尊 你要怎麼把它生出來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61章 六十一個魔尊 你要怎麼把它生出來

她說這話時, 抬眸盯著澹臺口。

但見他神色一怔,呼吸稍頓,突然意識到她這話配上摸肚子的動作, 落在他眼中很可能被誤會她是為了這個孩子才提出了成婚。

慕琅琅連忙準備開口解釋,卻聽到他一聲辨不出情緒的輕笑:“好是好,那你的道侶照禪怎麼辦?”

“……”

甚麼道侶照禪, 他們明明就沒有結契認證。

慕琅琅被噎得靜默了一瞬,澹臺口便在這間隙自顧自道:“他不是要請貴妃給你們賜婚嗎?”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若是跟我成親,那就不能跟他成親了, 是否有些可惜了?”

他語氣很是平靜,但這輕飄飄說出來的話卻有些意味深長, 配上那似笑非笑的眸光, 便凝得慕琅琅頭越壓越低, 臉頰蔓延到耳根一抹緋紅。

真是個記仇的傢伙。

她先前在他昏迷不醒時說這些話, 本意是想試探他有無意識, 又是否能聽到她說話。

而落到他口中用那奇怪的語調重複起來, 卻怎麼聽怎麼讓人感覺到羞恥。

“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慕琅琅垂首, 額頭在他胸前頂了一下, “我可沒答應嫁給他。”

澹臺口唇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

慕琅琅聽見他低吟, 慌忙抬起首:“我也沒用多大勁啊……”

話未說完, 便見他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慕琅琅瞪著眼看他,臉上又紅又燙:“你騙我?”

澹臺口也看著她,漆黑的眸中淺淺含笑,慢悠悠地開口:“騙你甚麼了?”

慕琅琅小聲嘟囔著:“你怎麼這麼壞, 以前你都不這樣的。”

澹臺口頓了一息,問道:“以前我甚麼樣?”

她想了想,道:“總是一臉輕描淡寫, 好像萬事都不掛心,對人冷淡又疏離,身上一點紅塵氣也沒有。”

“現在呢?”

“好像變了個人……”

又愛吃醋,又黏人,還喜歡戲弄她。

慕琅琅沒將這話說出口,只抿了抿唇,別過頭去:“但我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她嗓音隱隱有些發顫,實在是不擅長說這樣煽情的話,說罷便連忙轉移開話題,看向站在照禪頭頂上療傷的厭朱:“厭朱,昨日那逃掉的妖魔到底是誰?”

厭朱眼睛眨了眨,一聲沒吭。

“是不是玉漱公主?”

厭朱不語。

“還是貴妃?”

厭朱依舊不出聲。

眼看著厭朱一副擺爛到底的模樣,慕琅琅求助地看向澹臺口。

澹臺口未語,只笑吟吟地抬指在自己唇上輕點了一下,而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慕琅琅:“……”

她抿了抿唇,朝厭朱看了一眼:“還有鳥在呢。”

厭朱默默轉了一圈,背過身。

澹臺口此刻站直了身,慕琅琅夠不著他的臉,便只好踮腳立起,抬手勾住了他的後頸微微向下壓著。

她手掌熱乎乎的,貼在他冰涼的面板上,並未多麼用力,體溫已是緩緩蔓延滲入。

澹臺口順著她的力道垂首,任由她將自己壓低,看著她略顯生澀地將柔軟的唇瓣貼在了他唇上。

她吻得小心翼翼,呼吸放得極輕。

他並未主動加深這個吻,只垂眸靜靜凝著她的眉眼,任她輕碾、摩挲,將她的溫度和氣息順著唇齒間絲絲蔓延。

這兩日澹臺口雖昏迷不醒,卻能隱約聽到外界的聲音,只是無論他如何掙扎,神魂仍舊被妖力死死縛住,軀殼動彈不得。

慕琅琅以為他很早之前便醒了過來。

但其實他是在照禪問出那句‘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時,強行調動靈力喚醒了神識,方才睜開眼坐起身。

他先前聽到了她的告白和心意,因此著急醒來並非是擔心她移情別戀,只是怕她為了照禪手中的斷玉劍,便委曲求全應下那成親之事。

如今醒來後靈府四處充斥著暴戾的混沌妖力,將他神魂撕扯得幾乎碎裂,四肢百骸中更是如同有無數烙紅的鐵針,狠狠刺入血肉又肆無忌憚地遊走其中。

可澹臺口卻一動未動,表現得很是平靜。

他不想讓慕琅琅擔心他,只怕她哭紅了眼,不動聲色地將要漫出喉間的氣血硬壓了下去。

好在他一向擅長忍耐痛苦,便也沒讓她察覺異樣。

只是澹臺口很清楚,他根本撐不過陰蝕日,歸心寰鑑並不能壓制他身體裡的妖神之力。

那股力量早已與他肉身融合,除非他身死魂滅,不然當歸心寰鑑湊齊合併的那一日,便是妖神寂滅破除封印,借他軀殼重生之時。

慕琅琅本以為澹臺口會反客為主,但她等了片刻也沒等到他有何動作,低喘著緩緩移開了臉。

她小聲道:“可以了嗎?”

澹臺口垂眸:“厭朱。”

厭朱突然被他喚了一聲,渾身羽毛抖了抖,蓬鬆著慢慢歸位,不情不願地嘎嘎嘎叫了許久。

慕琅琅正想說自己聽不懂它的鳥叫,卻發現一個略顯陌生的聲音清清楚楚落入耳中。

【她不是妖魔,這件事情都怪我】

【三十多年前,我為了救主人誤闖了京州皇家獵場,那時候我聽見有人想害懷了身孕的貴妃,我便想挾恩求報,救了她讓她幫我解救主人】

【我替她捱了一箭,被她帶回了皇宮裡去。我修為不夠,沒能修成人形,也不會說話,只能入她的夢讓她幫我,但我怕嚇到她,就想著等與她熟悉幾日再託夢……】

誰想到就在這時,貴妃被人下毒暗害流了產,又因皇帝護下了那害她的罪魁禍首,當眾質問皇帝而與其生出嫌隙。

皇帝以令她養身體為由,將她趕去了冷宮。貴妃備受打擊心死如灰,又因剛剛小產病痛纏身,厭朱只好繼續等待時機。

它目睹她如何落寞受人刁難,如何崩潰痛哭到天亮,又如何咬著牙一點點堅強起來,從無人問津的冷宮熬出了頭,重新復寵懷孕。

這期間貴妃受盡苦楚,卻從未讓厭朱吃過一點苦頭。

原本厭朱是抱著利用的心思接近貴妃,但在一日日相處中,厭朱開始忍不住有一點在意她、心疼她。

它當然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只是貴妃才得聖眷,重新有孕的身體又孱弱不堪,它不敢冒然施法入夢,只怕她難以承受會再次小產。

厭朱一邊厭棄自己背主,一邊煎熬地等待,直到貴妃產女的那一日。她難產血崩,拼死生下玉漱公主便撒手人寰。

【當時她三魂七魄已經散了五魄,眼看著鬼差便會來拘魂,我以命相抵補全了她殘缺的魂魄,廢了一尾將她救活,又託夢給她希望她能幫我救回主人】

【我救活她廢了太多修為,陷入僵死狀態,貴妃以為我死了將我埋葬起來,誰知那皇帝竟將我肉身挖出燒燬了】

這些事情貴妃大致與慕琅琅講過,彼時她便猜出厭朱是為了救澹臺口才接近了貴妃,如今終於在厭朱口中得到了確定。

她先是驚奇了一會自己竟然能聽懂鳥語了,又不禁思忖道:“但這些跟那宮中的妖魔有甚麼關係?”

【我都說了,她不是妖魔。當年我救她時,用自己的一尾補全了她散去的五魄,但那五魄並未消散,四處漂泊在宮中被滋養為了怨念】

【約莫是十多年前,玉漱公主嫁了人,那駙馬起初還人模人樣與她琴瑟和鳴,卻沒過多久便露出了真面目,私下酗酒濫賭,酒後與她行房時待她百般凌虐】

【此事玉漱公主並未聲張,只是很快還是被貴妃察覺,因那夫婿是她親自擇選,貴妃自責而煎熬,萬念俱灰時五魄重歸體內,自此生出了另一種人格】

【她白日是溫柔賢淑的貴妃,一過子時陰氣盛起,那怨念便會主導她的身體,操控她去行害人性命之事】

【那暴斃的駙馬,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還有皇后身邊的嬤嬤和宮女都是殞命在她手中,但死在她手裡的人無一不是罪大惡極,縱使是她的怨念也未曾傷害過良善之人】

厭朱語氣有些激烈,聽得慕琅琅一陣出神。

所以貴妃是……人格分裂?

想必夜間怨念所為之事,白日的貴妃是絲毫都不記得的。

可厭朱說貴妃從未傷害過良善之人,皇宮裡卻不止死了它所說的這幾個人,還有十皇子,前朝的肱骨大臣,甚至於那些來宮中除妖魔的修士們都無一生還。

慕琅琅默了默,問道:“公主是因為撞破了貴妃殺人才瘋了嗎?”

【不,不可能。貴妃體內有我一絲妖魂,我方才所言全是查探了她這些年的記憶所知,她只殺了我說的那幾人】

慕琅琅又是一陣沉默。

厭朱說得篤定,想必不是假的,但如果不是貴妃殺的,那些人又是死在了誰的手中?

難不成宮中真的有甚麼可怕的東西,竟然強大到可以殺死那麼多修為高強的修士……

她越想越覺得瘮得慌,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看了一眼昏厥的照禪,又望向了澹臺口。

澹臺口好似感知到了她的不安,掌心輕輕貼在她的後腦勺上,摩挲她柔亮而帶著淡淡溫度的髮絲:“害怕甚麼?”

他嗓音很淡,卻有一種莫名安撫的力量。

慕琅琅心中稍定,看著他道:“不怕,反正我會保護你們。”

澹臺口敏銳地捕捉到甚麼,瞥了一眼照禪:“……我們?”

慕琅琅:“……”真是個敏感的男人。

她默了默,重申道:“我說你和寶寶。”

她盯了他腹部一會,忍不住問道:“說真的,我還沒見過男人生孩子,你要怎麼把它生出來?”

“從腸子里拉出來嗎?還是從嘴裡吐出來?”

“你也要十月懷胎嗎?那孩子如今在甚麼地方被孕育長大?”

澹臺口:“……”

他看著她,有些無奈道:“不知道。”

慕琅琅還有些意猶未盡,正想要繼續追問,卻見澹臺口忽然垂首蹙眉,低聲悶哼一聲。

有了先前被騙的經驗,慕琅琅瞪著眼看了他一會,但他面色隱隱發白,便還是忍不住急切出聲:“怎麼了?”

澹臺口抿著唇,緩緩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慕琅琅聞言,連忙將照禪的身體從他手中撥開,擺在了桌上,攙著他回了榻上:“我方才突然能聽懂了厭朱說話,是不是你又動用靈力了?”

她語氣嚴肅,聽得澹臺口低低笑了聲,胸腔隨著微微震顫:“一點點。”

慕琅琅氣得恨不得咬他一口,咬著牙道:“還笑!”

她將他扶到榻邊,正要回去取照禪身上的斷玉劍,卻被澹臺口環住了腰,他手臂一攏,便將她的腰身嚴絲合縫地緊緊抱住。

他齒間吐出一聲喟嘆:“琅琅。”

慕琅琅道:“我在。”

澹臺口低聲道:“我從未有一日這樣幸福過,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他明明是在感慨,慕琅琅卻從這話中聽出一絲莫名的悲涼,她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在瞞著我?”

作者有話說:感謝張evasion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親一大口~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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