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個魔尊 情蠱發作
慕琅琅硬著頭皮問:“知道甚麼?”
“我將情蠱種在了師姐身上。”
林星瀾貪婪湊近她的唇畔:“此蠱會讓靠近你的男子皆情動失智,你若逃走必下場悽慘,不如與我雙修十日,解了這毒?”
慕琅琅聽見這話,太陽xue控制不住地突突跳著。
林星瀾何時將情蠱種在了她身上?她怎麼毫無察覺?
莫不是在誆騙她?
正想著,她忽覺一陣熱流湧過,緊接著便打了個寒顫,像是有盆冰水兜頭澆下,凍得她齒關哆嗦。
很快那寒意便消退,又被一股燥熱取代。
慕琅琅頓時心涼了半截,忽冷忽熱,這分明就是原主中了情蠱後的反應。
她忍不住看了眼林星瀾。
林星瀾唇紅齒白,生得奶狗模樣,按理說她便是與他發生些甚麼,似乎也不算吃虧。
更何況原主就是因為逃了,才會令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假設慕琅琅順了林星瀾的意,便按他說的與他雙修十日解了情蠱,她或許不會落得原主一樣慘死的結局。
可一想到此事罪魁禍首就是林星瀾這個卑鄙小人,她便不想讓他稱心如意。
慕琅琅越看林星瀾越覺得噁心,她手按在腰間的空間袋上,意識飛快鑽入袋中,在擺放劍器的儲物空間中尋了一柄順手的劍。
原主進蓬萊時修劍道,慕家疼愛她,便為她尋來了六境中最上乘稀有的寶劍,如珠寶琳琅,整齊擺滿了空間。
慕琅琅選的這柄劍,形似白蛇,劍脊如龍脊般隆起,鐫刻著銀白鱗紋,一看便是極好的劍。
她很想捅他一劍,但那劍刃十分鋒利,她光是看著就覺得膽寒,根本想象不到這柄劍戳進他血肉裡是甚麼畫面。
慕琅琅短暫遲疑一瞬,向後退了兩步,將手裡的白蛇劍用力朝著林星瀾的小兄弟狠狠擲去。
這劍掂起來有些分量,劍面“啪”地一聲,由上而下拍去又彈起。
“啊——”
乍然傳來短促而撕心裂肺的慘叫,林星瀾猝不及防地蜷縮倒地。他蝦米般捲起的身軀左右翻滾了兩圈,痛苦喘息:“你怎能如此對我……你可知,這情蠱發作三次而不解你就會死……”
“你會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還未說完,竟是疼得一口氣沒提上來,昏厥過去了。
慕琅琅:“……”就拍了一下,至於麼?
她沉默時,塔院外隱約傳來外門弟子的說笑聲。
那聲音有男有女,顯然是外門弟子下學了。
想起情蠱有勾人失智的作用,慕琅琅提著白蛇劍,慌忙朝著塔院的後門跑去。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去何處,四肢說不出的僵硬麻痺,血液似是被凍成了冰,每次呼吸都會引得肺腑刺痛。
慕琅琅如無頭蒼蠅般四處奔走,若遇見男弟子便連忙改道而行。直至氣喘力竭,她終於停下腳步,倚著山石坐了下來。
月光映下,慕琅琅認清了眼前的路。
難怪走在這附近都不見人,原是那封印魔頭的禁地。
黑雲的影子壓在不周山嶙峋的怪石上,夜風呼嘯而來,像是怪物在叫。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浮現出一些血腥的畫面,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只覺得這禁地處似乎比蓬萊別處更冷些。
她想離開這裡,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似乎只有此地才是最安全之處。
慕琅琅實在跑不動了。
果然她不愛看強取豪奪是有道理的。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她想回家。
正在此時,恍惚的視線低垂下,忽而對上靜靜躺在山石上的白蛇劍。
慕琅琅盯了一會白蛇劍,如下定決心般拾起了劍,有些吃力地橫過劍刃抵在頸上。
以她看穿書文的經驗,沒準死了就能回去。
反正按照劇情繼續發展下去,她早晚是要死的,與其飽受煎熬被人磋磨死,還不如免去其中曲折。
但想是這樣想,慕琅琅攥在劍柄上的手指卻遲遲未動。
不行……她怕疼。
慕琅琅吸了吸鼻涕,側首往禁地裡看去。
聽劍修師兄說,這禁地是有去無回的地方,想必那魔頭雖然被封印,禁地內卻留有甚麼煞氣或守護神獸之類,可以殺人於無形之物吧?
慕琅琅抱著劍到了禁地與結界交界處,咬著牙徑直走了進去。
結界外雖然漆黑,但好歹有月光影綽映下,而踏入禁地後,前方竟是無邊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慕琅琅看不見路,只好小心翼翼往前走,心底暗暗祈禱一切可以快點結束。她越走越覺得寒冷刺骨,卻不敢停下,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兀轉白。
乍然光明,慕琅琅被刺得雙目微痛,她不斷眨眼,慢慢適應了前方的光——不,與其說是光,不如說是雪。
漫天飛雪傾蓋在她臉上,冰涼溼潤,很快融化。寒風呼嘯凜冽,她的周圍是雪地,遠處是雪山,入目之處皆覆蓋著潔白的雪。
慕琅琅踩著沒踝的積雪向前走了幾步,咯吱咯吱,突然腳下似是踩到了甚麼硬物,險些滑摔在地。
她站穩身體,腳尖在雪地裡劃拉兩下,待看清雪中埋葬之物竟是一具沒了眼珠的屍體時,忍不住發出聲尖叫,如同足下著火般蹦跳出老遠。
然而沒走出幾步,卻又踩到了同樣的硬物。
她接連發出尖叫,恐懼令她暫時遺忘了身體的痛苦,慌亂下不知跑出多遠,終究是腳滑摔了一跤。
耳畔傳來“啊啊”兩聲,慕琅琅循聲望去,便見不遠處落著一隻赤色的鳥。它似是在嘲笑她,鳥喙張張合合,不斷傳來嘶啞喉音。
她精神緊繃到極致,眼見連一隻鳥都要欺負她,她來了脾氣,捧起雪,捏出個冰球來,用力朝著它砸去。
赤鳥霎時間飛起,慕琅琅目光追去,見它重新尋了處落下。尖爪握在上面搖曳著,晃得白雪簌簌落下,露出斑駁鐵鏽,竟是數條貫穿在一起的鎖鏈!
慕琅琅突然想起甚麼,她艱難爬起,朝著赤鳥的方向走去,沿著鎖鏈看見了一道巨大的法陣,束束金光直抵天幕,如囚籠般。
書中寫那被封印在深淵的魔頭澹臺口被卸去了靈力,鎖鏈穿骨,長眠在此。
她猶豫著,俯身掃去陣法中的積雪,一張埋在雪中的臉緩緩顯露出來。
銀白的發幾乎和雪融為一體,絲絲縷縷便如月華般傾洩,遮掩住他半邊側顏。長睫上覆著霜,高挺的鼻樑上落著薄雪,面板是近乎透明的蒼白。
玄鐵穿過他兩側的肩胛骨,鏈條深深嵌入骨縫中,乾涸血色仍鮮明豔麗,肆意綻在白衣上形似曼珠沙華,竟有種詭異的美感。
好、好好看。
慕琅琅眸光微微有些呆了。
內門男弟子大多丰神俊朗,她也見過俊美無儔的師尊,風光霽月的師兄,但乍然見到澹臺口,她便覺出何為雲泥之別。
晃過神來,她將指尖顫巍巍放在了他的鼻息間。
還活著,只是陷入沉睡,氣息極淺極輕。
原文與澹臺口相關的劇情並不算多,卻讓慕琅琅記憶深刻。
他是書中最強的反派,也是北冥神族最後的血脈。傳說北冥族人的內丹有調和萬法、起死回生之效,因此他的族人大多慘遭屠戮,而澹臺口隨母逃亡六年,最終被歹人逮住圈禁。
澹臺口受囚近十年才得以重見光明,被縹緲峰的玉清真人所救,因此拜入玉清真人門下。師尊日理萬機,澹臺口大多時間都是由師孃絳玉仙子照料,時間久了,不免對絳玉仙子生出別樣情愫。
絳玉仙子仁善貌美、富有才華,即便已有道侶,六境之中仍不乏眾多追求者,澹臺口便是愛上她也不足為奇。偏偏他不善掩藏,令人察覺此事,霎時縹緲峰中謠言四起,將有了身孕的絳玉仙子逼至絕境。
為證清白,絳玉仙子誕下一女後便自爆內丹而亡,澹臺口因此陷入瘋魔,不但弒師滅祖殺了玉清真人,踏平了整個縹緲峰,還在短短一夜間連戮數個仙宗。
修仙境八大仙宗聯手亦無法撼動澹臺口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大開殺戒,被魔境擁立為王。直至此事驚動天境,隕滅四十二天官才將其封印在不周山。
如今想來,澹臺口似乎是書中唯一一個沒有對原主情動的角色了。畢竟他還要在此沉睡三年才將封印破除,而三年後,原主墳頭草都一米高了。
慕琅琅猶豫了一下,改變了尋死的想法。
她眼前分明擺著現成的解藥。
澹臺口愛慕絳玉仙子,而她與絳玉仙子生得極像,若是她扮作絳玉仙子,入他夢中神.交十日解了情蠱,沒了情蠱作祟,她便恢復自由之身,不用再痛苦,更不用擔心自己慘死。
他也不吃虧,左右是一場夢,待三年後他甦醒過來破除封印,她或許早已查無此人了。
如此想著,慕琅琅盤膝而坐,努力回憶著原文中的劇情:某次原主與林星瀾結束運動後,不著寸縷,沉沉睡去。恰好原主的表兄有事尋來撞見這一幕,心中難耐,剝離意識闖入原主夢中,於夢境中肆意妄為。
這段描寫的新奇刺激,她便記得深刻了些,連同那入夢的術法口訣也記了下來。
她凝聚神思,令意識飛離軀殼,如螢火蟲般飛舞在澹臺口額前,口中默唸術訣。
赤鳥發覺了慕琅琅入夢的意圖,又發出嘲弄般的叫聲,似是在笑話她的不自量力。
入夢需得先入對方靈府,而靈府乃是一個人最隱秘之處,若想強行闖入,需得修為比對方高強,否則將神魂潰散,墮入永劫。
她以為面前的是甚麼人?
澹臺口可是憑一己之力對抗天境,隕滅四十二天官的魔王啊!
赤鳥不願受其波及,連忙飛起停在半空,它等著瞧慕琅琅魂飛魄散,卻見她的意識暢通無阻融入魔王眉心。
……就這麼進去了?!
作者有話說:
補充一下,文中修仙境的女子及笄年齡為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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