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章 恐怖故事

2026-05-19 作者:未音塵

恐怖故事

直至晚飯後,趁著天還未完全黑下來。馮雲將晾曬架上的藤茶拿下來,手一捏,變成細碎模樣,就可以封入罐中了。

她特意拿了個大罐子,本鋪滿一簸箕的茶葉一曬,都沒多少點子,全部收回來剛好是兩個罐子的量。

這兩罐子,怕是能喝到夏天了。夏天自然有夏天喝的茶,待端午快到的時候,去山上採金銀花,曬乾了也是喝得的。

一家人今日都洗了澡,破天荒在廚房點了燈扯夜話。

阿暖一個勁地吵著阿孃要講故事,阿孃說沒有,只有恐怖故事。

馮雲一聽,興趣上來了,忙問:“甚麼恐怖故事。”

阿暖還嚇一跳,但也好奇,伸著腦袋想聽。

馮獻笑道:“阿孃你這恐怖故事我都不知聽多少遍了,怎麼現在輪到妹妹們了嘛?哈哈哈。”

聽恐怖故事跟看恐怖片一樣,又好奇地想看,又得捂著眼睛怕看。

阿孃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可是你們要聽的哈,到時候嚇哭了可別怪我。”

馮雲心想:難不成比我看的恐怖片還恐怖?農村鬼故事無非就是神啊鬼的,她可不信有多恐怖。

阿孃就著油燈,就開始講故事了:“以前,有戶人家,家裡兩姊妹要出門找她外婆。剛出門,就被一個容家嘛攔住了去路。

容家嘛問:“你們兩個去哪裡啊?”

大姑娘回:“我們要去老外婆家裡。”

容家嘛道:“我就是你們老外婆呀,你們跟我回去吧。”

大姑娘護著妹妹道:“你不是我外婆,我外婆臉上有顆黑痣的!”

那容家嘛就去田裡找了個田螺,用那田螺皮貼在臉上,裝作一顆黑痣。

回去又道:“妹妹!你看我有黑痣,是你的老外婆啊。”

小姑娘便說:“老外婆喜歡穿綠色衣裳的!”

那容家嘛又去砍了芭蕉葉披在身上,裝作是綠色衣服。

她又道:“你看是不是綠色的衣服。”

小姑娘便說:“真的是外婆!”

容家嘛將兩個小姑娘帶回家,說她們身上髒,讓她兩個洗澡洗乾淨。

晚上,兩姊妹跟容家嘛一張床上睡覺,容家嘛跟妹妹睡床頭,姐姐睡床尾。

半夜,大姑娘感覺腳邊溼漉漉的,只是沒個燈,不知是甚麼東西。

她只好問:“老外婆,我腳邊怎麼溼的?”

那容家嘛回:“興許是小丫頭尿床了。”

但大姑娘聽見老外婆好似啃東西啃的“咯咯”響的聲音

便問:“老外婆,你在吃甚麼呢?”

那容家嘛回:“肚子餓,在啃老豆子呢。”

大姑娘這才知道妹妹已經被她吃了,便說她要屙尿,容家嘛說尿桶就在屋裡,讓大姑娘自個兒屙。

大姑娘守著尿桶,滴滴答答在屙尿。

容家嘛便問:“屙好了嗎?”

大姑娘回:“沒呢。”

沒尿了,就用尿勺子,在那弄出聲響來。

容家嘛等了許久,又問:“屙好了嗎?”

大姑娘仍然回:“沒呢。”

直弄到天快亮了,雞叫了三遍,那大姑娘還在尿桶邊倒尿。

大姑娘於是說:“老外婆,我要回家找阿孃了。”

說罷拔腿就跑。

那容家嘛說要去送她,跟在她後面,披著長長的白髮。大姑娘害怕地一個勁兒跑,跑到衫樹林裡。

容家嘛讓她慢點,大姑娘她找到一顆杉樹便爬了上去。那老外婆就只能在下面等著。

容家嘛問:“丫頭,你去上面那麼高幹甚麼呢?”

大姑娘回:“老外婆,我摘衫枝給你梳頭呢。”

容家嘛讓她下來,她找個衫枝說先梳頭。

容家嘛將她長長的頭髮遞給大姑娘,大姑娘在樹上梳啊梳,將那容家嘛的頭髮纏到樹上拔不下來了。

大姑娘跳下來,那容家嘛見她要跑,伸出黑黑長長的指甲要抓她,原來這老外婆是山林的長髮鬼變得。

奈何頭髮被纏著,抓不到。眼見大姑娘越跑越遠,她發狠了,竟然將整個頭皮都扯下來去追她。

後來大姑娘抹著眼淚回家找大人,在路上遇到了一位扛鋤頭阿叔,她哭著告訴那位阿叔後面有容家嘛追她,她的妹妹已經被她吃了!

那位阿叔讓她躲到豬圈裡頭,不一會兒,容家嘛就追了上來,她的頭皮被掀開,特別痛,就問那位大叔:“阿叔!我的頭出血啊,怎麼辦?”

那位大叔道:“用石灰水塗呀。”

說罷指著一旁的石灰水池,容家嘛就用石灰水塗在頭皮上,痛的她要命!

她又問:“怎麼塗了還這麼痛啊!”

阿叔又道:“要整個腦袋浸在石灰水裡啊!”

容家嘛聽了,將整個頭伸進石灰水裡頭去,屁股翹的老高,那阿叔拿著鋤頭,一鋤頭將容家嘛鋤死在池裡。

容家嘛從此就變成了河裡塘裡的水蛭,螞蝗。”

故事說完,頓了好一會兒。屋裡靜悄悄的,還有蟋蟀聲響。

“沒了?”馮雲問。

阿孃笑道:“沒了。”

就這?馮雲聽了覺得還行,阿暖倒嚇得不行,抱著馮雲不撒手。

阿孃見狀還嚇她道:“你要是不聽話,就讓那容家嘛抓去吃了!”

阿暖嚇得瑟瑟發抖,顫聲問道:“阿孃,那…那小姑娘,真的被吃了嗎?”

“那肯定啊。”

“嗚嗚嗚嗚……”阿暖再也忍不住了,嘴巴一癟,嚇得哇哇大哭。

馮雲想笑,又憋著,將阿暖抱進懷裡,奈何阿暖一個勁地哭。

阿孃還在旁邊笑道:“這恐怖故事果然嚇人,別說我小時候被大人這樣嚇哭,獻哥兒小時候也就是這樣被嚇哭的。”

馮獻不滿道:“阿孃你還說,講這些個這麼唬人的玩意,你不知道我那時候多害怕,晚上去上那茅房,都怕得緊。”

說罷去抱阿暖,安慰道:“好了好了阿暖不哭,阿孃逗你的呢,哪有甚麼吃人的容家嘛,都是瞎編的。”

“真,真的嗎?”阿暖吸著鼻子,抽泣道。

“那當然了,別怕哈,家裡這麼多人呢。哥哥跟阿姊都會保護你的哈。”

“哥哥,每個人都會死嗎?”阿暖沒有被哥哥安慰到,又問。

怎麼好端端的問這個?黑夜中,馮雲心裡也一驚。不出意外,大傢伙都驚著了,爹孃兩個面面相覷。

“阿暖,你怎麼了?怎麼問這個?”馮獻也嚇一跳,不是談論生死,只是實在不應該是這樣一個小娃口裡說出來。

“哥哥,阿姊,爹孃,我不要你們死,嗚嗚嗚嗚……”阿暖聽村裡丫頭說的,人死就再也見不到了,她代入了一下,覺得現在就已經一無所有,孤苦無依了,心裡惶恐不安。

她以前得知這個的時候,常常會想到萬一家裡人都死了,她怎麼辦,誰做好吃的給她吃,誰給她洗澡,誰跟她一塊兒睡覺,人為甚麼會死,既然會死為甚麼會生到這個世界裡來。

這麼想著,阿暖心裡不痛快,小手抹了淚抽抽嗒嗒地哭。

馮雲將阿暖接過來抱在懷裡,輕拍背道:“不會的,我們都會保護阿暖,陪阿暖長大的,咱們睡覺吧,天都黑透了。”

阿暖小孩子,覺長,被馮雲安慰著在懷裡漸漸睡著了。

眾人摸黑散去,馮雲抱著阿暖進了屋裡,放她在床上。

阿暖果然被嚇怕了,馮雲起床小便,她都拉著不讓阿姊走。

夜裡好幾次驚的一顫,隨後抱緊馮雲的胳膊。馮雲只要稍微一動,阿暖就抱著她不撒手,不讓她走。

馮雲只得一個勁地哄她睡了醒,醒了睡。

“喔喔喔~”

天有些微光,外頭打水澆菜的人有了聲響,雞也開始啼鳴。

馮雲迷濛中,阿暖還在拽著她,她感覺眼睛都睜不開了,翻了個身,阿暖立刻又驚醒。

兩姊妹徹底醒來,頂著兩雙黑眼圈走出房門瞧,院子空空如也,阿爹阿孃也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哥哥,在廚房燒水。

阿暖開始慌了,頭髮都沒梳,趿拉著鞋子,往爹孃房裡去瞧。

爹孃房裡只有了了幾件物什及幾個箱籠,阿暖掀開灰麻被,還是沒有爹孃蹤影。

她心下慌亂起來,馮雲瞧她翻東找西,忙問:“阿暖,你在找甚麼啊?”

阿暖似沒聽見阿姊叫她,又出了院子去瞧。豬圈裡,驢棚下,洗澡房,菜地裡,茅房裡,都沒見爹孃的蹤影。

阿暖哇哇大哭,加上擔驚受怕的一晚,回了院子眼淚啪啪地掉,哭道:“阿姊,哥哥,爹孃被容家嘛抓走了,嗚嗚嗚……”

“我找…找了…所有地方…嗚嗚嗚,都沒找到嗚嗚嗚……”

她肩膀抖個不停,讓馮獻趕緊去救爹孃。

馮獻拿著瓢出來,見阿暖哭的稀里嘩啦,有些無奈,嘆道:“阿暖!爹孃去大伯母家了,哪有甚麼容家嘛啊。”

馮雲將阿暖拉進懷裡,訴苦不疊:“阿哥,你不知道,自從阿暖昨晚聽了阿孃說的容家嘛故事,一晚上沒得好眠,她小孩子心性,不知整日想些甚麼,怕的不行。”

解釋了好半天,阿暖腦袋才反應過來。肚子也不住的打鳴。

馮獻讓她兩個進廚房趕緊漱了口,馮雲給阿暖紮了兩個小辮子。

馮獻又從鍋中端出熱在那裡的粥,端上餐桌上,說道:“將家裡牲畜餵了,咱們也要去大伯家裡了。”

馮雲問:“怎麼了?”

馮獻臉上掛著一絲愁雲,嘆道:“昨個兒大伯就不行了,今早天還沒亮,他家丫頭月姐兒,就來叫爹孃去了。”

馮雲喝了口粥道:“昨日,就是大伯母來借錢麼?”

馮獻點點頭:“早已無藥可醫,只是治病花了許多,喪葬費各家親戚都借了些,才能安排後事。”

村裡辦紅白事,會叫親朋鄰居一起幫忙。馮雲跟阿暖去水邊割豬草回來,起鍋將豬草鍘碎放進食槽。

三頭小豬“吧唧吧唧”吃得很歡,馮雲仔細瞧著,它們的身子似乎也胖了一點。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