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仙俠蜜月之回到帝君年少時6
凌霜劍君眼中笑意更深,似乎達到了某種惡趣味的目的,點點頭說道:“嗯,情意雖稚嫩青澀,倒是一片赤誠,並非作假,好吧,這傳承,便予了你們。”
他抬手一指,一點璀璨如寒星的光芒射入君白落眉心。
大量精妙深奧的劍訣、感悟、以及一縷精純的凌霜劍意湧入君白落識海。
除此之外,竟然還有另一道光芒落入了楚笙笙的眉心。
她收到的是一些適合妖修的煉體法門和靈力運用技巧,同時還有一套合擊劍術輔助配合的部分。
“此乃凌霜有情劍訣總綱及老夫畢生劍道心得,更有老夫一縷本命劍意種子,望你善加領悟,同時你們兩人還有一套合擊劍術,莫負吾道,亦莫負……身邊人。”
凌霜劍君的聲音漸漸縹緲,身影也開始淡化。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眼中那抹算計和戲謔達到了頂點。
“既是真情,老夫便再送你們一份小禮物,助你們……情意更濃,呵呵……”
話音剛落,虛影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那泉邊的巨石突然噗地一聲,噴出一團粉紅色帶著異香的霧氣,瞬間瀰漫開來,將剛剛接收完傳承的兩人籠罩其中!
“唔!”
“小心!”
兩人猝不及防,都吸入了少許霧氣。
霧氣帶著一股甜膩的暖香,鑽入肺腑。
“這是甚麼?”楚笙笙掩住口鼻,驚疑不定。
君白落也立刻屏息,揮袖試圖驅散霧氣,但那粉霧卻似有生命般,絲絲縷縷纏繞上來。
他心道不好,這禮物恐怕絕非善意。
“先離開此地!”
他當機立斷,拉起楚笙笙的手腕,就要朝谷外走去。
那隱匿陣法的出口,應該就在泉眼附近。
然而,剛走出不到十步,兩人幾乎同時腳下一軟,體內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竄起,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這股熱流並不灼痛,卻帶來一種陌生的酥軟和躁動,讓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更可怕的是,身體深處湧起一種強烈的渴望,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對方時,彷彿帶著鉤子,能將人的理智和冷靜一絲絲剝離。
楚笙笙臉頰緋紅,呼吸急促,眼神變得水潤迷離,她看著君白落,這少年時期的帝君要比以往更青澀一些,也更吸引人一些。
那清冷的眉眼,緊抿的薄唇,都讓她心跳如鼓,口乾舌燥。
她想靠近他,再近一點……
君白落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素來清冷自持,此刻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一股陌生的衝動在體內橫衝直撞。
少女緋紅的臉頰,迷濛的眼神,微微喘息的紅唇,以及那無意識擺動的狐尾,都散發著驚人的誘惑力,與他每晚在幻境中抵抗的影像詭異地重疊,卻又更加鮮活生動,衝擊著他的理智防線。
他緊握著劍柄,試圖用疼痛和寒意保持清醒,但收效甚微。
“是……!”君白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終於明白那凌霜劍君最後的小禮物是甚麼意思了!
甚麼看他們順眼,分明是惡趣味!
這霧氣,是極其霸道的!
楚笙笙也反應過來,又羞又期待,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向他靠去,說道:“怎、怎麼辦……白落……我好熱……”
她身上的甜香,混合著那粉霧的異香,不斷鑽入君白落的鼻息。
在少女試探性地吻上他下巴的觸感中,理智驟然崩斷。
“笙笙……”他低喚一聲,一直剋制的手終於抬起,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觸手的肌膚溫熱柔軟,隔著一層薄薄的紅裙,幾乎能感受到其下的細膩。
楚笙笙渾身一顫,嚶嚀一聲,不僅沒退,反而更緊地貼了上來,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唇。
緊接著便被抱著她的少年反客為主,狠狠吻住了那兩片誘人的柔軟,撬開貝齒,加深了這個吻。
動作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生澀,卻充滿了霸道的強勢。
唇齒交纏,氣息交融。
粉紅色的霧氣瀰漫在小小的山谷中,將相擁的兩人籠罩,更添幾分曖昧旖旎。
“唔……”楚笙笙嚶嚀一聲,順從地回應,渾身輕顫。
衣物不知何時散落,草地上,兩道身影緊緊糾纏。
春光漸洩,雪白的肌膚與勻稱的肌理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與暖昧的霧氣中。
君白落的吻在她身上留下點點嫣紅的痕跡。
楚笙笙意亂情迷,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狐尾無意識地纏繞上少年的腰肢,毛茸茸的觸感帶來別樣的刺激。
在這與世隔絕的隱秘山谷,在清泉叮咚的伴奏下,兩人沉淪在無邊春色之中……
陣法之外,僥倖擺脫犀牛妖群卻弄得一身傷痕的楚嫣然,正憤恨地在附近搜尋。
她不但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寶物,還接二連三踩中陷阱,觸發小型禁制,氣得幾乎吐血。
“君白落!楚笙笙!我一定要你們不得好死!”
她憤恨的罵著,全然不知,就在她不遠處的隱匿陣法內,一場意外而激烈的春色,正在上演。
不知過了多久,粉霧漸漸散去,山谷恢復清明,只餘下空氣中未曾散盡的甜膩氣息,以及草地上相擁的兩人。
君白落先清醒過來。
體內的燥熱和衝動已然平息,但身體卻有種饜足後的慵懶,以及……方才那場瘋狂的記憶。
他低頭,看著蜷縮在自己懷中,沉睡著的少女,她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紅腫的唇瓣微張,呼吸清淺。
火紅的狐尾軟軟地搭在他的腿上,耳朵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少女身上佈滿了屬於他的痕跡,從脖頸到鎖骨,甚至更往下……月白的衣袍和火紅的裙衫凌亂地散落在一旁。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情緒複雜難辨,但更多的是對自己那道說不明的情緒的徹底認知。
凌霜劍君的這手段雖然讓他不喜,但也算是做了個好事。
她是他的靈寵,他的……未婚妻。
如今,更是有了肌膚之親。
既已如此,他君白落,自會負責。
他輕輕拉起自己的外袍,蓋在楚笙笙身上,動作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楚笙笙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時還有些迷茫,待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顏,想起剛剛的經歷,她的臉一下紅透了,連耳朵尖都變成了粉色。
還別說,這少年帝君的滋味……真帶勁。
就算是初次,幾乎可以說天賦異稟啊。
不過對現在的她來說,裝還是要裝一下的。
於是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閃起來。
“那……那個,我們……”
“嗯。”君白落低低應了一聲,看著她無措的表情,內心升起了想要撫平她不安的衝動。
於是他伸出手,略顯笨拙地拂開她臉頰邊汗溼的髮絲。
指尖觸碰的溫熱,讓楚笙笙身體微顫,是身體在剛剛的經歷中的反應。
她偷偷抬眼,看向對方。
少年依舊清冷,但眼裡多了一抹溫柔。
“可還……疼?”他問,語氣有些不自然。
聞言,她搖搖頭,又點點頭,臉更紅了,小聲嘟囔:“有、有一點……不過,還好……”
她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只露出紅透的耳朵。
君白落身體微僵,隨即放鬆下來,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中。
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誰也沒有說話,卻有種難以言喻的親密和默契,在無聲流淌。
“此地不宜久留。”最終,還是他先開口,打破了靜謐。
將楚笙笙扶起,又幫她將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好,動作雖然有些生疏,卻極為認真。
當修長的手指拂過她頸間的紅痕時,兩人目光無意中相觸,又都飛快地移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不自然和甜蜜。
兩人隨即找到了陣法的出口走了出去。
只不過走出去的瞬間,楚笙笙又變成了小狐妖的摸樣,被君白落抱在懷裡。
“我又變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不開心,低低的說道。
心裡則想著下次問系統兌換個變形道具好了,這樣就能調戲調戲她家少年帝君了,嘿嘿。
“無妨,離開秘境後,我會想辦法。”
君白落見她如此,揉了揉她腦袋,給出了承諾。
“等回宗門後我會詢問師尊關於化形的辦法。”
聽到這話,楚笙笙窩在他懷裡,用小腦袋蹭了蹭他,聲音帶著雀躍說道:“嗯!”
兩人之間,某種隔閡似乎被打破,一種更加親密無間的氛圍悄然滋生。
之後,君白落抱著楚笙笙朝著之前與君家子弟約定的匯合地點趕去。
一路上,他沉默著,但抱著楚笙笙的手臂很穩,偶爾低頭看向她時,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是悄然滋長的情愫與決心。
然而,這份靜謐並未持續太久。
當他們到達匯合地點時,卻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緊張和肅殺氣氛。
早就在那的幾名君家弟子見到君白落,如同見到主心骨,連忙迎上,臉色卻都很難看。
“少主!不好了!”一名弟子急聲道,“秘境出事了!楚家的一名築基後期長老,在秘境中僥倖得到一株罕見的天材地寶,竟然當場突破,成功結丹了!”
“結丹了?!”
君白落眉頭緊鎖。
築基和金丹,乃是天壤之別。
秘境原本的限制是金丹以下,如今有人在此突破金丹,其修為在秘境中便是碾壓級的存在。
那弟子繼續道:“更麻煩的是,那楚家的新晉金丹,名叫楚烈,是楚家三長老,和楚嫣然關係很近。”
“楚家與我君家因為退婚那事有了恩怨,這楚烈剛一結丹,就公然放話,要將之前和楚家不對付的家族弟子報仇。”
“而且他還為了楚嫣然,想要趁此機會,在秘境中……將我們君家此次進入的弟子,趕盡殺絕!”
“現在秘境裡已經亂成一團,趙家已經摺了好幾個弟子了!我們剛才也遇到了襲擊,幸好跑得快。”
君白落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秘境開荒,本是各憑本事獲取機緣,如今有人倚仗修為破壞規則,行屠戮之事,這已不是尋常爭奪了。
“其他人呢?可都安全?”
“大部分已按計劃在二號備用匯合點集合,但林師兄他們那一隊……失去了聯絡。”弟子神色黯然。
楚笙笙聽到這,也覺得有些意外。
“所有人,立刻分散掩蔽起來,佈下斂息陣法和防禦禁制,秘境重開前不得外出,我會將他引開。”
君白落聽完弟子彙報,迅速做出決斷。
“少主!您呢?”
“我自有安排。”
“不可!那楚烈已成金丹,少主雖天資卓絕,可畢竟只是築基後期,豈可冒險!要引開他,也該我們去!”幾位君家子弟急切道。
“正因為他已成金丹,才必須由我去。”
君白落掃過眾人,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壓,說道,“楚嫣然的目標是我,楚烈亦是受她驅使,我去,最能吸引他們的注意。況且——”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說道:“我君白落,未必不能一戰金丹。”
眾人還想再勸,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那眼神中,是身為少主的擔當,更有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與自信。
他們知道,少主決定的事,無人能改。
“笙笙,你也……”君白落低頭,看向懷中小狐貍,語氣放軟,但意思明確。
“我不!”楚笙笙立刻搖頭說道,“我們都那樣了,你讓我自己跑?”
“我要和你在一起。”
“聽話,太危險了。”
“就是因為危險,我才要和你一起。”
她繼續傳音說道。
“你忘了我們剛得的合擊劍術?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機會大,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你捨得讓我一個人躲著,提心吊膽嗎?”
君白落沉默了。
他確實不放心。
秘境如今危機四伏,讓她獨自躲藏,未必安全。
而她的話,更讓他心底某處柔軟被觸動。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好,一起。”
計劃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君白落帶著楚笙笙,故意在楚烈可能活動的區域邊緣顯露了蹤跡。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一道暴烈的氣息便自遠方飛速掠來,人未至,聲先到:
“君家的小雜種,我看你往哪跑!”
來者是一名赤發壯漢,面容猙獰,周身靈力澎湃,卻隱隱有些虛浮,正是剛結丹的楚烈。
他身側,跟著一臉怨毒的楚嫣然。
“三長老,殺了他們,報我受辱之仇!”楚嫣然尖聲叫道。
君白落一言不發,轉身便朝預定方向疾馳。
他身法極快,又有劍意加持,速度奇快。
“想跑?”楚烈獰笑,金丹威壓轟然散開,速度陡增,緊追不捨。
楚嫣然也咬牙跟上,眼中盡是快意。
她彷彿已經看到這兩人慘死當場的模樣。
追逐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已遠離了匯合區域,深入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地。
楚烈久追不下,心中焦躁,他初入金丹,靈力消耗頗大,這般追逐對他不利。
“小老鼠,遊戲結束了!”
他猛地停住,雙手掐訣,一道土黃色陣盤自他袖中飛出,瞬間放大,籠罩方圓百丈。
“困龍陣!起!”
嗡——!
地面震動,無數石柱拔地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牢籠,將君白落和楚笙笙困在其中。
陣法光華流轉,隔絕內外,更有一股沉重之力壓下,讓人步履維艱。
“能死在我的困龍陣下,也算你的造化!”楚烈踏入陣中,金丹氣勢全開,一掌拍向君白落,“裂山掌!”
掌風凝成實質,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當頭壓下。
君白落眼神一凝,將楚笙笙往身後一送,長劍鏗然出鞘,冰藍劍芒沖天而起,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凌霜劍意,斬!”
劍氣與掌印轟然相撞,巨響聲中,氣浪翻滾,碎石崩飛。
君白落連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眼神依舊銳利。
楚烈則是身軀一晃,眼中閃過驚疑。
他這一掌雖未用全力,但也絕非築基修士可擋,這小子竟只是輕傷?
“果然有點門道,看來是得了甚麼傳承。”楚烈眼神更加貪婪,“殺了你,傳承就是我的!”
他不再留手,拳掌交加,攻勢如狂風暴雨。
君白落劍舞如龍,將凌霜劍意催動到極致,劍光森寒,竟在金丹威壓下穩住了陣腳,甚至偶爾的反擊還能逼得楚烈回防。
另一邊,楚嫣然也和楚笙笙打了起來。
只是她本以為能夠輕而易舉殺了的廢物靈寵,竟然不但能在她手下活下來,還反過來傷到了她。
這讓她憤怒無比。
主戰場上,楚烈越打越心驚。
這小子劍法精妙,劍意純粹凌厲,更有一股綿綿不絕的韌性,竟讓他久攻不下,靈力卻在快速消耗。
再拖下去,恐怕要陰溝裡翻船。
他眼中狠色一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雙拳之上。
“能逼我動用秘法,你足以自傲了!血煞拳!”
雙拳瞬間化作暗紅色,帶著濃郁的血腥煞氣,威力暴漲,狠狠砸向君白落。
這一擊,已接近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
君白落瞳孔微縮,感受到致命威脅。
他深吸一口氣,冰藍眼眸中劍芒大盛,體內靈力與劍意瘋狂灌注於劍身。
就在這時,楚笙笙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說道:“白落,用那一招!”
君白落瞬間會意。
兩人直接將剛得到的合擊劍術給用了出來。
凌霜有情劍!
劍罡呼嘯而出,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帶著一股無匹意境,直斬楚烈!
“甚麼?!”楚烈駭然失色,他從這合擊劍罡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倉促間,他猛地探手一抓,將不遠處楚嫣然凌空攝來!
“不!三長老你……”楚嫣然臉上的瘋狂與怨毒瞬間化為無邊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話音未落,她已被當做肉盾,擋在了楚烈身前。
噗嗤!
劍罡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她的身體。
楚嫣然嬌軀一顫,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紅藍光芒,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最終凝固在無盡的怨恨與悔恨之中,氣絕身亡。
然而雖然抵擋了大部分的威力,但是還有殘餘的劍氣威力波及過來,毫無獨擋的楚烈直接就被這餘威波及,深受重傷。
君白落臉色蒼白,以劍拄地,微微喘息,這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靈力。
楚笙笙也靠在他身邊,臉色發白,但目光警惕地盯著楚烈的方向。
“結……結束了?”她有些不確定地看著遠處生死不知的楚烈,又看看地上楚嫣然的屍體。
就在她心神微松,疑惑升起的一剎那——
異變陡生!
楚烈突然往自己嘴裡丟了個丹藥,隨後便見他整個人原本衰敗的氣息開始狂暴起來。
原本金丹初期的修為也節節攀高,金丹中期,一直到金丹後期才停!
“哈哈哈……都給老夫去死吧!!!”
充滿無盡怨毒與瘋狂的聲音,從楚烈口中吼出,同時一掌拍出。
這一擊,已超越楚烈本身的極限,是真正的搏命絕殺,更是臨死前的瘋狂反撲,威能之強,足以將困陣內的空間徹底湮滅。
避無可避!
君白落在那一刻,頭腦異常清晰。
體內靈力已近乎枯竭,面對這恐怖一擊,他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絕無生還可能。
但……她可以。
視線瞬間鎖定懷中那小小的一團,眼神中的那抹溫柔與留戀一閃而逝,隨即化為不容置疑的堅定。
“走!”
君白落低喝一聲,用盡最後殘存的所有靈力,強行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他沒有選擇防禦,而是將所有力量凝聚於手臂,猛地將懷中的楚笙笙朝著陣法外扔過去。
動作快如閃電,決絕無比。
包裹著楚笙笙的柔和靈力,帶著他最後的意志,是保護,也是……永別。
楚笙笙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身體不由自主地離他而去。
她錯愕地睜大眼睛,看著視線中飛速遠離的少年。
他站在那毀天滅地的氣息之下,白衣染血,身姿挺拔,此刻正目送著她的離去,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若是平常,她肯定會被這笑容驚豔,但現在?
這特麼甚麼情況?!
君白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隨後靜靜的等待著一切終結。
他這一生,驚才絕豔,問劍求道,本以為心湖已封冰,不為外物所動。
唯一的意外與變數,便是楚笙笙這隻小妖狐。
從天而降的婚契,日夜相伴的靈寵,幻境中難以驅散的影子,秘境裡的意外親密……
雖然短暫,卻也……足夠了。
——楚笙笙,活下去。
楚笙笙讀懂了他眼神裡的意思。
在最初的錯愕後便是氣得不行。
這帝君少年時候咋這麼一根筋啊?就這麼白白送死?!
靠啊,她可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啊啊啊啊。
臨到這,她突然想起來系統之前提到的帝君少年時候的三大生死關,莫非這裡就是第一關嗎?!
那她就更不允許了!
她楚笙笙要救的人沒人能阻止!
於是在君白落錯愕中,她在空中強行扭轉改變了方向,隨即辱炮彈般衝回去。
在楚烈那一掌到來之前,擋在了少年的身前。
“噗——!”
一口血噴出,盡數落在君白落身上,少年郎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茫然的伸手拖住了楚笙笙無力的身軀,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感受到小狐妖氣息快速的流逝,他整個顫抖起來。
楚笙笙只覺得自己渾身劇痛,但還是顫抖著手用力將脖子上的儲物戒拿了下來,放在君白落手中。
心中忍不住罵罵咧咧,這帝君怎麼愣住了?快拿著啊,只能幫你到這了!
這第一生死關應該幫帝君度過去了吧。
隨即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楚笙笙!!!”
緊接著,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響起,驚走林內無數鳥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