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帝后孕育篇之獸世蜜月12
“找死。”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極地寒風颳過。
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楚笙笙身前,甚至沒有看到任何蓄力動作,只是一記簡單直接的重拳轟出!
這一拳,毫無花哨,卻彷彿蘊含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轟隆——!!!”
拳鋒與豹魁佈滿膿包的猙獰頭顱狠狠撞在一起!
時間彷彿有一瞬間的凝固。
下一秒,豹魁前撲的龐然身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轟隆隆撞塌了後方一連串的建築,最終被埋在一片斷壁殘垣之中,煙塵沖天而起。
整個戰場,瞬間鴉雀無聲。
無論是巨獅城的戰士,還是新月城的守衛,亦或是遠處觀望的民眾,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擋在楚笙笙身前正緩緩收回拳頭的金色身影。
他……一拳把顯化獸形、兇威滔天的豹魁城主打飛了?
獅曜收回拳頭,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堆廢墟,說道:
“你的對手,是我。”
煙塵之中,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
“咳咳……呸!”
豹魁狼狽地從廢墟中爬出,半邊臉的膿包破裂,粘液混著鮮血流淌,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獅曜,臉上表情變換:驚疑、憤怒以及忌憚。
剛才那一拳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眼前這個傢伙,絕對比那個老獅子更強!
“你是何人?!”
“我,巨獅城城主,獅曜,今日前來,吞併新月城。”
“巨獅城……獅曜……”
豹魁嘶啞地重複著,隨即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說吞併我新月城?”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全身膿包劇烈蠕動膨脹,暗綠色的光芒在體表流轉,一股更加危險更加腐臭的氣息瀰漫開來。
“讓你見識一下,腐蝕豹一族真正的力量!”
豹魁四肢伏地,做出撲擊姿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閃爍著詭異綠光的粘稠腐蝕液體,開始從他全身的膿包中汩汩湧出,滴落在地,將岩石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深坑,冒出濃烈的白煙。
顯然,他要拼命了。
見此,獅曜不驚反而眼中戰意更勝!
下一刻,磅礴浩瀚的氣息從他身上衝天而起!
他的身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開始膨脹變化!
金色的光芒湧動,一頭比獅厲剛才的黃金獅形態還要龐大近乎十倍的恐怖巨獸,出現在廢墟之間!
它宛如從神話中走出的洪荒獅王,通體覆蓋著彷彿由光芒凝聚而成的璀璨金毛,每一根都如同黃金鑄就,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四肢如同撐天神柱,獅首威嚴如山嶽,金色的瞳仁俯瞰下來,帶著漠視眾生的無上威嚴。
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威壓就讓方圓數百米內的所有生靈感到窒息,雙腿發軟。
豹魁那五米多長的獸軀,在這尊彷彿小山般的黃金獅王面前,瞬間顯得如此渺小,彷彿撲向山嶽的老鼠!
體型差距懸殊到令人絕望!
“這……這不可能!”
豹魁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來自血脈和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膿包都在顫抖。
他瞬間明白了雙方的差距,這絕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逃!
這個念頭一出現,豹魁毫不猶豫轉身就向城內深處竄去,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現在想走?晚了。”
獅曜所化的黃金獅王淡漠開口,聲如悶雷。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一隻前掌,然後朝著豹魁逃跑的方向,輕輕向下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一股無形卻沉重如山的巨力驟然降臨,彷彿整片天空都壓了下來。
“轟隆!”
豹魁逃跑路徑上的大片建築,無論是房屋還是街道,在這一按之下,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崩碎塌陷,化為齏粉!
煙塵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長達百米的毀滅軌跡。
而豹魁本人,驚恐地想要躲閃,但巨爪籠罩的範圍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
他只能將全身的腐蝕膿液催發到極致,在體表形成一層厚厚的粘液護盾,硬抗這一擊。
“給我腐蝕!!”他嘶吼著,將最強的腐蝕毒液噴向拍落的巨爪。
然而,那些足以輕易蝕穿鋼鐵融化岩石的恐怖毒液,在接觸到金色巨爪時,彷彿失效了一般。
金色巨爪毫無阻礙地拍下!
“不——!!!”
豹魁絕望的吶喊戛然而止。
“轟——!!!”
地面劇烈震動,煙塵沖天而起,碎石激射。
待煙塵稍稍散去,眾人只見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爪形深坑。
深坑中央,豹魁所化的腐蝕豹,如同被拍扁的蟲子,深深嵌入地面,渾身骨骼盡碎,膿包盡數爆裂,暗綠色的血液和粘液混合著泥土,流淌得到處都是。
他瞪大著猩紅眼睛,已然氣息全無。
新月城城主,腐蝕豹一族族長,豹魁——
被獅曜一掌拍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新月城上空。
在場之中,無論是誰,只要是見到了剛剛那一幕的獸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深坑中那具不成形狀的屍體,再看向那頭緩緩收回巨爪的龐然巨獅。
陽光灑在他金色的皮毛上,宛若神祇。
獅曜恢復人形,落回地面,神色平靜,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目光掃過那些呆若木雞的新月城守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說道:
“豹魁已死。”
“新月城,從今日起,歸巨獅城。”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反抗者,殺無赦。”
“砰啷!”
第一把武器掉落在地。
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新月城的守衛們,在城主被一擊秒殺的恐怖現實面前,徹底喪失了鬥志,紛紛扔下武器,跪伏在地。
遠處觀望的民眾中,先是死寂,隨後,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低低的啜泣,接著是壓抑的歡呼,最後匯成了一片嘈雜的聲浪。
恐懼、茫然、解脫、還有一絲微弱的希冀……
新月城被納入版圖的過程順利得出乎意料。
獅曜與楚笙笙帶來的人手訓練有素,迅速接管了城防、倉庫與各關鍵節點,將混亂壓至最低。
城名當日便被抹去,石制城牆上巨獅城三個磅礴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宣告著此地已成為巨獅城在廣闊平原上的第一個前沿據點。
更深遠的變化在人心。
楚笙笙他們立即開始在此城內宣揚聖女的存在,作為獸神的使者,來引領他們這些迷茫的人等等。
原本這些曾經新月城的民眾們惶恐和迷茫,但此刻,因為聖女的降臨而漸漸點燃了一種熾熱的光芒。
對獸神的原始信仰,與對眼前這位美麗而強大的聖女的崇敬迅速融合。
很快,她便有了一堆狂熱的追隨者。
而獅曜也並未被初步的勝利衝昏頭腦。
他留下了部分獅心衛精銳與擅長管理的族人常駐新城,並立即著手提審新月城原先的高層。
在絕對的力量與恰當的手段面前,情報很快被彙總呈上。
這片廣袤的地域,被稱為落日平原。
平原上,類似新月城規模的城池,還有五座,分據各方。
它們彼此制衡,爭鬥不休,卻又在某種程度上維持著微妙的均勢。
然而,透過他們得知,平原真正的中心與精神象徵,並非這六座世俗之城,而是位於平原最中央、被傳說有獸神神力籠罩的聖地——獸神城。
城中巍峨的獸神殿內,矗立著據說自遠古便存在的獸神雕像,接受著來自大陸各處獸人的朝拜與供奉。
“五座城……外加一個獸神城……”
聽完這平原的勢力分佈情況,獅曜眼中光芒大盛,那裡,充滿了野心與未來。
“這片平原,比我們那片森林,要遼闊、富庶得多,而這,還僅僅是一角。”
楚笙笙自然看出了他的表情變換,頓時問道:“夫君,可是有甚麼新想法了?”
獅曜聞言,握住她的手,沉聲說道:“夫人,既然這新月城不是這平原唯一的城池,還有更多更大別的城。”
“那我們何不把目光放長遠一些,既然能夠吞下一座新月城……”
“我想,這第二第三座也未嘗不可。”
他說著,又轉身直面楚笙笙,繼續說道:“我想……我想讓巨獅城的旗幟,讓聖女的榮光,遍及大陸每一個角落。”
“我想……一統獸世大陸,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而有序的國度。”
野心,直白了當!
但楚笙笙就喜歡這樣的帝君。
聽完後,她莞爾一笑,說道:“確實是你會有的想法。”
“在仙界,你是帝君,主宰一方。”
“在這裡,你也合該為王,統領獸世!”
“放手去做吧夫君,我會一直在你左右。”
“笙笙……”獅曜心中湧起滔天的暖流與豪情,她的理解與支援,永遠是他最強大的後盾與動力。
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再也按捺不住洶湧的情感,低頭深深吻住了那誘人的唇瓣。
一室春光無人知。
聖女的旗幟,自此正式以引領與救贖之名,插上了征服之路的起點。
統一大陸的宏偉計劃,在落日平原,拉開了血腥而激昂的序幕。
巨獅城的戰爭機器,在獅曜回歸森林主城短暫整合後,開始了高效而冷酷的運轉。
精銳戰士不斷輪換,透過初步建立的由楚笙笙以仙力穩固的臨時傳送陣,奔赴平原據點。
戰鬥的號角,不再停歇,開始在落日平原的上空淒厲迴盪。
新月城被閃電般吞併和豹魁被一掌拍死的訊息,早已如同插上翅膀,飛到了其他五城城主手中。
初始,震驚之後,便是濃濃的不屑與僥倖。
“豹魁那蠢貨,定是大意了,被偷襲得手!”
“從偏遠森林來的蠻子,得了座城,怕不是要好好消化幾年。”
“巨獅城?聽都沒聽過,能有甚麼底蘊?守著新月城的遺產過活吧。”
他們不相信,也不敢相信,有人能在如此激烈戰鬥後,不進行任何休整,就繼續發動戰爭。
然而,獅曜用行動狠狠粉碎了他們的臆想。
就在新月城易主不到十日,鐵蹄與戰吼便出現在了離新月城最近的黑石城下。
黑石城主為狼族,倚仗堅固的黑色岩石城牆,尚存一絲僥倖。
戰鬥幾乎復刻了新月城的一幕。
灰戾在城頭怒吼,化出巨大狼身撲下,然後被獅曜正面一拳轟飛,撞塌半段城牆。
沒等他從廢墟中爬起,獅曜已如金色閃電般追至,第二拳直接終結了他的性命。
城主被陣斬,主要抵抗力量被獅曜親率的獅心衛正面擊潰。
黑石城,陷落。
從兵臨城下到城頭換旗,不足半日。
平原震怖!
剩餘的灰沼城、赤炎城、颶風城、巖壘城四城,終於從傲慢與輕慢中驚醒,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備戰!緊急備戰!
聯合!必須聯合!
各種訊使瘋狂賓士在平原上,試圖締結盟約。
然而,就在他們手忙腳亂地集結軍隊、商討對策、互相猜忌又不得不靠近時,那令人恐懼的兵鋒,卻突兀地停下了。
一個月,風平浪靜。
巨獅城的軍隊牢牢守著黑石城與新月城,並無進一步動作。
緊張的觀望中,四城緊繃的神經略有鬆懈,或許,那蠻子城主也知道連番大戰需要休整?
或許,他也在消化戰果,忌憚我們聯合?
就在這種僥倖心理瀰漫之時,戰爭的雷霆再次毫無徵兆地降臨!
這一次的目標,是位於平原東南,以詭異沼澤和毒霧聞名的灰沼城。
獅曜似乎完全不受地形影響,直接鎖定城主所在,數拳開道,以摧枯拉朽之勢粉碎了核心抵抗,灰沼城主試圖化身毒沼巨鱷潛伏偷襲,被獅曜凌空一拳隔空震碎了頭顱。
得手之後,巨獅城軍隊再次如潮水般退去,毫不留戀。
剩下的三城,徹徹底底懵了,繼而湧起的是被戲弄的滔天怒火!
“混賬!這獅曜簡直把我們當猴耍!”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們落日平原是甚麼地方?!”
“不能這樣下去了!坐以待斃,只會被他各個擊破!”
赤炎、颶風、巖壘三城城主連夜秘密會盟,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壓倒了他們之間多年的齟齬。
最終達成一致:與其被動等待不知何時落下的屠刀,不如主動出擊,集合三城精銳,目標——巨獅城在平原的根基,原來的新月城!
但他們也學乖了,沒有立即行動。
獅曜用兵神出鬼沒,他們需要時間集結最強大的力量,也需要麻痺對手。
他們故意放出風聲,稱內部不和,聯合破裂,各自加強城防,擺出全力防守的姿態。
一個月,兩個月……時間一天天過去,平原上竟然真的恢復了詭異的平靜。
巨獅城方面似乎滿足於已有的三城,再無異動。
轉眼,快半年過去了。
“快半年了!他到底在等甚麼?”
“莫非在森林老巢出了變故?”
“不能再等了!集結兵力,主動出擊!拔掉那顆釘子!”
是夜,三城聯軍共計兩萬精銳,藉著夜色掩護,如幽靈般撲向已改名為巨獅城的新月城。
他們計劃周密,速度極快,意圖在對方反應過來前,破城、屠戮、掠奪,然後攜大勝之威,甚至反攻森林!
然而,當聯軍先鋒悄無聲息地摸到城下,準備攀牆時,卻愕然發現——城牆之上,燈火全無。
輕易突破外牆進入城內,更是一片死寂,街道空曠,絕大多數房屋都空無一人。
“一座空城?!”三位城主在城中心匯合,心中同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就在此時,城中幾處關鍵建築上,預先佈置好的由楚笙笙仙力刻畫的警戒符文同時發出微弱的光芒。
距離此地數百里外,森林深處已然規模擴大數倍氣勢恢宏宛如山嶽矗立的巨獅主城內,專門的法陣監測室中,對應的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平原據點遇襲!”值守的祭司一躍而起,厲聲示警。
訊息在瞬息間傳到獅曜與楚笙笙面前。
獅曜不僅不驚,反而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說道:“等了半年,魚兒總算忍不住咬鉤了。”
“傳令,第一、第三、第五軍團,按預定方案,即刻透過傳送陣,給我們的客人,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早在數月前,完成對平原三城的實際控制後,獅曜與楚笙笙便已開始有計劃地將原新月城的人口和重要物資,逐步向發展迅猛的森林主城轉移。
留在平原據點的,更多是象徵性的守衛和必要的偽裝。
這裡,早已被佈置成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隨著主城中心廣場上大型固定傳送陣的光芒沖天而起,早已準備好的巨獅城精銳軍團,成建制地跨越空間,直接出現在三軍面前,接著瞬間對他們完成了反包圍!
這一次,獅曜沒有親自出手。
他高踞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高臺上,俯瞰戰場。
“戰士們!用你們的長矛與利爪,告訴這些平原的貴客,何為巨獅城的戰士!檢驗你們這半年苦練成果的時候到了!殺!”
怒吼聲震天動地。
養精蓄銳半年鬥志昂揚的巨獅城軍隊,如同出閘的猛虎,撲向了驚慌混亂的敵軍。
真正的血戰爆發。
三城聯軍畢竟也是精銳,數量佔優,初始慌亂後,在各自主將指揮下穩住陣腳,與巨獅城軍隊廝殺在一起。
戰況異常激烈,從城內打到城外原野,廝殺聲、咆哮聲、兵器碰撞聲震天動地,持續了數月之久。
獅曜的軍隊在實戰中飛速成長,但聯軍抵抗之頑強也超出預期,戰事一度陷入膠著。
轉機以一種令人憤怒的方式到來。
聯軍久攻不下,損失慘重,他們竟暗中派出一支死士,偷偷偽裝成巨獅城戰士,隨著傳送陣來到森林,擄走了數十名孩童,押至陣前,以殺戮孩童為威脅,要求巨獅城軍隊棄械投降。
這一舉動,徹底點燃了獅曜的怒火。
“你們,找死。”
冰冷的話語落下瞬間,金色的身影已如流星般砸入聯軍核心。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恐怖的力量毫無顧忌地宣洩出來。
三城城主連同他們身邊的親衛、將領,在幾個呼吸間便被狂暴的金色罡氣撕碎。
主帥暴斃,聯軍士氣瞬間崩潰。
擄掠孩童的死士,在獅王冰冷的金色瞳孔注視下,精神崩潰,主動交出了位置。
孩子們全部獲救,雖有驚嚇,但無大礙。
樹倒猢猻散。
聯軍潰敗,或降或逃。
獅曜下令,降者不殺,負隅頑抗及參與擄掠孩童者,格殺勿論。
至此,落日平原上,除卻超然的獸神城,其餘五小城盡數歸於巨獅城版圖。
森林地帶早已是鐵板一塊。
放眼整個獸世大陸已知區域,巨獅城已成龐然大物,唯一尚未納入掌控的,便只剩下那座象徵著精神信仰的獸神城。
而此時,距離獅昊滿月,方才過去半年光景。
落日平原上風雲激盪,五城接連易主,巨獅城之名如燎原烈火,威震四方。
然而,這座平原的精神核心,那沐浴在傳說與榮光中的獸神城,卻彷彿與世隔絕,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們有恃無恐。
獸神城,是獸神眷顧之地,是聖地。
那高聳入雲的獸神殿內,自遠古矗立至今的獸神雕像,是他們一切信仰與優越感的基石。
歷任大祭司都聲稱,獸神的神力籠罩著這片城池,任何褻瀆與侵犯,都將引來神罰,化為齏粉。
“巨獅城?不過是森林裡跑出來的蠻子,運氣好吞併了幾個鄉下地方罷了。”
“獸神在上,他們若真敢來,神威降下,頃刻間便叫他們灰飛煙滅。”
“我前日去神殿禱告,神光依舊,那蠻子城主怕是聽到獸神威名,早已嚇得縮回老巢去了。”
“來來來,喝酒喝酒,今日慶典,不談那些掃興的事,有獸神庇護,我等只管享樂便是。”
於是,獸神城內,依舊夜夜笙歌,日日歡宴。
貴族們醉生夢死,普通訊徒也安於祈禱與供奉的日常。
他們認為,巨獅城遲遲沒有動作,正是畏懼獸神威嚴的表現。
既然對方知難而退,他們又何須杞人憂天?
他們等了數月,甚至等到快滿一年,巨獅城的旗幟依然沒有出現在獸神城的地平線上。
這更證實了他們的想法——
巨獅城怕了。
恐慌與警惕,在日復一日的安逸與自我催眠中,消磨殆盡,只剩下變本加厲的傲慢與放縱。
直到那一天,毫無預兆。
那是一個慶典後的清晨,宿醉未醒的守衛打著哈欠推開城門,陽光刺眼,他眯縫著眼睛,似乎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多了一道緩緩移動的金色的線。
“那是甚麼?宿醉眼花了嗎……”他嘟囔著揉了揉眼睛。
下一瞬,低沉的號角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緊接著是沉悶如雷的鐵蹄聲,由遠及近,迅速化為席捲天地的轟鳴!
金色的洪流,在初升的朝陽下熠熠生輝,如同神話中的天兵,沉默而堅定地湧向城門。
最前方,是一道宛如太陽般耀眼的身影,金髮在風中飛揚,氣勢如同山嶽壓頂。
獅曜,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