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帝后孕育篇之獸世蜜月11
戰士們的聲音在林中迴盪,那份焦急與擔憂在此刻盡數化為失而復得的狂喜。
“找到城主和聖女了!他們還活著!”
“族長!這邊!他們在這裡!”
幾乎在呼聲落下的瞬間,一道身影快如閃電,帶著破風聲疾衝而來。
是獅厲。
他衝得太急,甚至在溼滑的溪邊踉蹌了一下,卻不管不顧,目光死死鎖定了水潭邊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當他看清兒子和楚笙笙雖然略顯狼狽,但明顯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時,這位鐵塔般的漢子,眼眶瞬間通紅。
“曜兒!聖女!”
獅厲喉嚨哽咽,幾步衝到近前,狠狠地抱住了獅曜,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彷彿要確認眼前人是真實存在的。
鬆開兒子後,他又看向楚笙笙,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嘴唇翕動了半天,最終只化作了連連的好!好!好!
他聲音顫抖,竟再說不出更多的話來。
所有的擔憂、恐懼、徹夜難眠的煎熬,都在此刻宣洩。
獅曜和楚笙笙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和難掩的激動,心中湧起暖流和歉意。
“父親,我們沒事,讓您擔心了。”獅曜沉穩地說道。
“讓您和大家掛心了。”楚笙笙也溫聲安慰。
獅厲重重點頭,抹了把臉,這才注意到旁邊站著的疤哥一家三口。
他目光一凝,恢復了族長應有的敏銳,問道:“他們是……?”
獅曜環視了一下週圍激動圍攏的戰士們,沉聲道:“父親,此事說來話長,先回城,此地不宜久留細說。”
聽到這話,獅厲心頭一凜,立刻壓下重逢的激動,大手一揮說道:“所有人,保護城主、聖女,即刻返城!”
“是!”
隊伍立刻行動起來,將幾人護在中間,快速而警惕地沿著來路返回。
疤哥一家被夾在隊伍中間,忐忑不安地跟著。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訓練有素氣勢如虹的戰士,也從未感受過如此緊張又充滿力量的行進。
當巨獅城那巍峨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疤哥就被震撼了。
而當他們走近城門,看到那具被高高懸掛、即便死去也依舊散發著恐怖凶煞之氣的巨大狼屍時,疤哥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腿都有些發軟。
這是……他們殺死的狼王?
當看到獅曜和楚笙笙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整個巨獅城徹底沸騰了!
“城主回來了!聖女回來了!”
“太好了!他們還活著!”
“獸神保佑!獸神保佑啊!”
歡呼聲、哭泣聲、激動的吶喊聲響徹雲霄。
人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道路擠得水洩不通,每一張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孩子們在人群中興奮地跳躍,老人們抹著眼淚,戰士們也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疤哥和他母親、妹妹被人潮和熱情所淹沒,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在新月城,礦奴的死活無人在意,更不可能有全城人為之歡欣鼓舞。
眼前充滿生機與凝聚力的景象,與新月城礦奴營的麻木死寂形成了天壤之別。
疤哥緊緊握住了妹妹的手,心中那個原本渺茫的希望,此刻如同被投入火種的乾柴,熊熊燃燒起來——
這裡,真的不一樣!
眼看人群過於激動,幾乎無法前行,獅曜抬手示意,蘊含著力量的聲音蓋過了喧譁說道:“感謝大家的關心!我與聖女平安歸來,讓大家擔憂了!”
“今夜滿月宴,全城共慶,酒肉管夠!現在,我們尚有要事需與族長、祭祀及諸位長老商議,請大家先行讓路!”
激動的人群漸漸冷靜下來,自發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目光依舊追隨著他們的身影,充滿了敬意與好奇。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屋內,接到緊急通知的幾位核心長老已經等候在此,看到獅曜和楚笙笙,同樣面露激動,但更多的是肅然。
“到底發生了何事?這兩位是……?”一位長老迫不及待地問。
獅曜言簡意賅,將從墜崖、發現冷泉、遭遇新月城礦奴、擊殺礦場主、藉助暗流脫身返回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楚笙笙則在一旁補充細節,特別是關於新月城、腐蝕豹一族、幾十萬人口、掌控礦場等關鍵資訊。
每一句話,都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在場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另一個……不比我們小的城池?” 一位長老失聲驚呼。
“還有礦!儲量未知的礦脈!” 另一位長老呼吸急促。
“苛待子民,以礦奴開採……城主家族把持……” 獅厲眼中寒光閃爍,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震驚過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變得灼熱,變得充滿侵略性。
資源、人口、領地、潛在的威脅與機遇……這些詞彙在他們腦中瘋狂碰撞。
老祭祀深吸一口氣,看向獅曜問道:“城主,你的意思是?”
獅曜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巨獅城核心,聲音斬釘截鐵說道:“新月城,離我們或許遙遠,但既然通道已現,它就不再是傳說。”
“它擁有我們急需的礦藏,卻施行暴政,奴役同胞,這樣的城池,不配佔有資源,更不配讓它的子民繼續受苦。”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猶豫直接說道:“我的提議是——吞併新月城!”
“將其資源、人口、土地,納入巨獅城麾下!”
“這不僅是為了擴張,更是解救被壓迫的獸族同胞,將獸神的榮光與巨獅城的秩序以及聖女的光輝,帶到更遠的地方!”
屋內寂靜了一瞬,隨即,熾熱的戰意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動。
“吞了它!” 獅厲低吼,第一個表態。
“正當其時!我們剛屠狼王,士氣正盛!” 一位長老激動道。
“礦藏必須掌握在我們手中!” 另一位長老眼中盡是精光。
老祭祀撫摸著法杖,緩緩點頭說道:“通道的出現,或許是獸神的指引。此舉雖險,卻可能是巨獅城崛起、真正走出森林的關鍵一步。”
大局已定,野心與戰意如同燎原之火,在每個人胸中熊熊燃燒。
楚笙笙這時開口,提出了一個關鍵疑問:“祭祀,關於我們墜崖後出現在遙遠平原的冷泉,您可知緣由?兩地相隔如此之遠,絕非尋常。”
老祭祀聞言,沉吟片刻,轉身在堆滿古老獸皮卷的木架前翻找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抽出一卷顏色格外深暗的破損皮卷,小心翼翼地展開。
“古老的記載中曾提及,在獸神力量尚活躍於大地的時代,有些地方存在著奇異的通道,能將兩個遙遠的地點瞬間連線。”
“後人稱之為……傳送陣。”
他說著,指著皮捲上一些模糊的符文和地形的圖案,繼續說道。
“你們描述的旋渦,以及兩地截然不同的地貌,很可能就是啟用了某種古老的傳送陣,但這只是猜測,具體如何,還需驗證。”
此事暫記下,稍後再探。
眾人的注意力又回到新月城本身。
獅曜看向一直緊張不安的疤哥,說道:“疤哥,將你知道的關於新月城的一切,關於城主實力,關於城內的情況等等,儘可能詳細地告訴我們。”
疤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知道,這是自己投靠新主的第一份投名狀。
“叫我疤術就行了。”
隨後他努力回憶,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包括城主的殘暴、主要將領的特點、礦場的守衛情況、城內普通獸人與奴隸的生活狀況等,事無鉅細地說了出來。
眾人聽得極其認真,不時提問。
隨著疤哥的講述,一個實力不弱但內部存在壓迫、並非鐵板一塊的新月城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很好。”獅曜聽完,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一家先下去休息,會有人為你們安排住處和食物,從今往後,你們便是巨獅城的子民。”
疤哥千恩萬謝,激動的帶著母親和妹妹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他能感覺到,屋裡這些大人物看他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某種程度的接納。
接下來,獅曜又簡單詢問了一下自己失蹤後城裡的情況,尤其是兒子獅昊。
得知一切安好,他才徹底放心。
“狼王的屍體怎麼掛在城頭?”獅曜問。
“當時以為你們遭遇了不測,我就做主把它懸於城門口,也算是一種震懾吧。”獅厲道。
“取下來吧,今晚滿月宴,用它的血,為昊兒舉行儀式。”獅曜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說道,“也算是這畜生最後的價值。”
會議暫告一段落,具體作戰計劃還需詳細制定。
眾人離開祭祀的屋子時,天色已近黃昏,滿月宴的準備早已如火如荼。
當晚,巨獅城中央廣場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狼王龐大的屍體被放置在特製的石臺上。
在全體族人的注視下,獅曜親自操刀,劃開了狼王屍體,滾燙蘊含著磅礴能量的獸王鮮血汩汩湧出,盛放在巨大的石盆中。
老祭祀身著莊嚴的祭袍,手持法杖,開始吟唱古老而晦澀的祭文。
楚笙笙抱著包裹在柔軟獸皮中的獅昊,站在祭壇中央,任由那獸王的鮮血塗滿孩子全身。
當祭祀的吟唱達到高潮時,她悄然運轉體內仙力,一絲柔和而精純的力量包裹住獅昊,幫助他引導和吸收那狂暴的狼王精血。
在所有人緊張而期待的注視下,狼王血化作縷縷血紅色的霧氣,絲絲縷縷地沒入獅昊幼小的身體。
小傢伙不僅沒有不適,反而發出舒服的哼哼聲,面板隱隱泛起一層金紅色的光芒,周身竟有微弱的氣流環繞。
狼王的血全部被吸收!
儀式圓滿成功!
“嗷——!”
“少族長天賦異稟!”
“獸神庇佑!巨獅城大興!”
廣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聲浪直衝雲霄。
族人們載歌載舞,盡情享用著美酒佳餚,慶祝城主聖女平安歸來,慶祝少族長獲得獸王賜福,慶祝這場對抗狼群的血色勝利!
疤哥一家坐在分配給他們的席位上,面前擺放著從未見過的豐盛食物和甘甜的果酒。
疤哥的母親偷偷抹著眼淚,妹妹小口吃著肉,眼睛亮晶晶的。
疤哥喝下一口果酒,感受著那甜意從喉嚨滑到胃裡,再看著周圍每一張洋溢著真誠快樂的臉龐,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笑容。
滿月宴的熱鬧持續到深夜。
但當篝火漸熄,人群散去,巨獅城的高層心中,那團名為野心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楚笙笙抱著熟睡的獅昊回到家中,輕輕拍撫著。
她知道,短暫的歡慶之後,風暴即將來臨。
這將是巨獅城往外擴張的第一步!
三天後。
在疤哥的描述指引和對古卷的反覆研究下,獅曜、楚笙笙在老祭祀和幾名精銳戰士的陪同下,再次來到了懸崖底下的水潭邊。
經過仔細的搜尋和仙力感知,他們最終在水潭底部發現了一處古老符文痕跡。
因年代久遠,早已被青苔覆蓋。
“就是這裡!這紋路……與獸皮捲上記載的殘圖有七分相似!”老祭祀激動道。
經過小心清理和辨認,確認陣法核心處有幾個凹槽,似是鑲嵌能量之物所用,如今空空如也。
“看來是能量耗盡了。”老祭祀推測。
“獸晶可以嗎?”楚笙笙問。
“可以一試。”
獅曜取出一枚品質上乘的獸晶,嵌入主凹槽。
獸晶微微一亮,石臺上的紋路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力,依次泛起微弱的光芒,但光芒流轉不暢,顯得後繼無力。
“能量不足,需更多,或更高品質。”老祭祀觀察後判斷。
獅曜毫不猶豫,又接連嵌入數枚獸晶。
當最後一枚獸晶就位,整個石臺紋路驟然亮起穩定的光芒,形成一個淡淡的光暈門戶。
“我先進。”獅曜對楚笙笙點點頭,一步踏入光暈。
身影瞬間消失。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就在眾人有些焦灼時,光暈再次亮起,獅曜的身影重新出現,身上帶著些許礦場的灰塵,眼神銳利如鷹。
“成功了!傳送落點在新月城礦場內部,一個廢棄的偏僻角落。”
“礦場守衛森嚴,進出口已被嚴密封鎖盤查。”
他言簡意賅,繼續說道:“陣法可用,但每次傳送消耗不小,且另一端出口隱蔽,暫時未被發現。”
眾人返回城中,立即再次召集核心會議。
“機會!”獅厲目光灼灼,說道,“趁其封鎖搜尋,注意力集中在礦場和城內,我們出其不意,直搗黃龍!”
“傳送陣可送精銳小隊潛入,裡應外合!”一位長老興奮道。
“需詳細計劃,兵力調配,時機選擇,一擊必中!”老祭祀補充。
獅曜環視眾人,看到的是同樣燃燒著野心的目光。
他緩緩起身,聲音沉靜卻蘊含著磅礴的力量:
“當斷則斷,三日後,月隱之時,出兵新月城!”
“此戰,許勝,不許敗!”
“吼——!”低沉的應和聲在室內迴盪,一場跨越空間的征服序幕,正式揭開。
巨獅城的獠牙與利爪,已經準備好!
統一的意志迅速形成。
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轟然運轉:
戰士集結、武器打磨、糧草調配、戰術推演……
整個巨獅城都籠罩在一種肅殺而激昂的氛圍中。
楚笙笙則快速的調集城內的高品級的獸晶,這可是關係到傳送陣的問題!
幾天後,一個晨光熹微的清晨。
巨獅城中心廣場,黑壓壓站滿了全副武裝、神情肅穆的戰士。
獅曜立於高臺,楚笙笙站在他身側。
老祭祀高舉法杖,吟誦著祈福的戰歌。
獅厲站在隊伍最前方,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
“戰士們!” 獅曜的聲音響徹廣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前方,是一個壓迫同胞、佔據寶地卻不懂珍惜的敵人!”
“今日,我們不為掠奪,而為解救!”
“為擴張我族生存之地!為將獸神的公正與聖女的仁慈,播撒到更廣闊的世界!”
“此戰,解救!”
“解救!解救!解救!”
戰士們的怒吼聲震雲霄,鬥志昂揚到了頂點。
“出發!”
大軍開拔,步履堅定,朝著傳送陣所在的方向,也是通往新月城的道路前進!
傳送陣幽藍的光芒在礦場廢棄角落一次次亮起,每閃爍一次,就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巨獅城戰士從中走出。
十人一隊,秩序井然。
礦場內部,空氣汙濁,瀰漫著灰塵與汗水的氣息。
楚笙笙踏出隱蔽的傳送落點時,戰鬥早已結束。
獅曜身姿挺拔地站在礦場中央的空地上,周圍是倒伏的監工守衛和被解救出來的礦奴們。
巨獅城的戰士們沉默地控制著各處要道,清理戰場,動作迅捷。
“處理乾淨了?”她走到男人身邊,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監工,以及更多骨瘦如柴的獸人礦奴。
“嗯,抵抗輕微,大部分守衛不堪一擊。”
獅曜聲音平靜,但眼底帶著對眼前景象的冷意。
他抬手指了指那些被解救的礦奴,他們正被巨獅城的戰士分發著清水和簡單的食物。
“問過了,他們對礦場外的道路、其他礦點、乃至新月城外圍的巡邏情況,比疤術更熟悉。”
很快,幾名眼神中重新燃起光亮的礦奴被帶了過來。
他們雖然虛弱,但求生的慾望和對新月城統治者的憎恨,讓他們知無不言。
經過一番商議,最終他們決定採用楚笙笙的建議,進行遊擊戰。
大軍化整為零,由熟悉地形的礦奴帶領,分成數支精幹小隊。
悄無聲息地潛出這片已被控制的礦場,如同數把尖刀,刺向新月城周邊散佈的其他礦點。
戰鬥在多個地點幾乎同時爆發,又迅速結束。
巨獅城的戰士訓練有素,對付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實則外強中乾的礦場守衛,幾乎是摧枯拉朽。
一個接一個的礦場被閃電般攻佔,成百上千的礦奴被解救。
他們中的青壯年,迅速被武裝和組織起來,成為輔助力量,甚至嚮導。
訊息起初被刻意封鎖,但接連幾個礦場失聯,還是引起了新月城方面的警覺。
等到新月城主——腐蝕豹一族的族長豹魁得到訊息,才知道手底下的礦場已經全都被佔領。
甚至他們派出鎮壓部隊過去的時候,這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敵人,早已如鬼魅般消失,撲向了下一個更靠近新月城本城的資源點或外圍哨站。
豹魁暴跳如雷,不斷加派兵力四處圍堵,卻總是慢上一步。
巨獅城的隊伍行動如風,忽東忽西,不斷解救奴工,壯大附從力量,並像滾雪球一樣,將控制區域穩步向新月城核心推進。
等豹魁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小股流寇,而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入侵,並且對方除了佔據了全部外圍礦場,甚至近半附屬村鎮時,預示著他的一半領地已經易主。
城主府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廢物!一群廢物!連敵人是誰,從哪裡來,有多少人都沒搞清楚!我的礦場!我的城!”
豹魁一把將彙報的將領踹飛,怒吼聲響徹大殿。
他面容本就因族裔特徵而佈滿凹凸不平的暗沉疙瘩,此刻在暴怒下更顯猙獰。
旁邊,一個穿著暴露的雌性獸人——正是之前那個被獅曜楚笙笙殺掉的礦場主的姐姐,仗著得寵想來撒嬌安慰——顫聲上前說道:“城主,您息怒……”
“滾開!” 豹魁看都沒看,反手一揮,一股帶著腥臭的腐蝕效能量掃過,那女獸人慘叫一聲,身上華服瞬間被蝕穿,皮肉冒起青煙,翻滾到一旁哀嚎不止。
豹魁看都懶得再看一眼,他胸膛急劇起伏,眼中兇光幾乎要溢位來。
恥辱!這是赤裸裸的恥辱和挑釁!
“不管是誰,我要把你們扒皮抽筋,靈魂都腐蝕乾淨!” 他低吼著,猛地衝出大殿。
來到外面廣場,豹魁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腥氣擴散。
他的身體在咆哮中急劇膨脹變形,轉眼間,一頭體長超過五米形態猙獰的巨豹出現在屋頂。
這正是他的獸形態——腐蝕豹。
通體覆蓋著暗沉如鏽跡的皮毛,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體表遍佈的大小膿包,不斷有粘稠冒著黃綠色的液體滲出滴落,落在瓦片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它頭顱碩大,獠牙外露,一雙豎瞳燃燒著暴怒的火焰。
“小毛賊!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我滾出來!敢來我新月城撒野,我要把你們化成膿水!”
豹魁的怒吼在城內上空迴盪,充滿了狂躁與殺意。
“吼——!”
回應他的,是另一道更加雄渾充滿力量感的獅吼。
聲音來自不遠處一座剛剛被控制的高聳箭塔。
只見一道金黃色的矯健身影躍上塔頂,陽光照耀下,泛著黃金色澤。
獅厲同樣化作了獸形態——一頭威風凜凜體型比腐蝕豹還要大上一圈的黃金巨獅!
金色鬃毛如同火焰般在風中舞動,四肢粗壯,爪牙閃爍著寒光,周身散發著百獸之王的凜然威壓。
“腌臢貨色,也配大呼小叫?” 獅厲的聲音透過獅吼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戰意,說道,“老子是巨獅城族長,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正好拿你熱熱身!”
話音未落,黃金巨獅四肢發力,腳下的箭塔磚石崩裂,他龐大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速度與敏捷,如同一道金色閃電,撲向對面屋頂的腐蝕豹。
豹魁雖然暴怒,但戰鬥本能猶在,見狀毫不示弱,厲吼一聲,後肢猛蹬,迎著黃金巨獅對沖而去!
他身上的膿包在疾衝中劇烈顫動,更多腐蝕液被甩出,如雨點般濺射。
“嘭——!”
兩頭巨獸在半空中狠狠對撞!
純粹的肉體力量爆發,沉悶的巨響如同平地驚雷,衝擊波將下方兩條街道的屋頂瓦片掀飛大片。
純粹的角力!
利爪與獠牙的撕扯!
肌肉的碰撞與咆哮!
這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獸人強者對決,沒有太多花哨的技巧,更多的是力量、速度、防禦與野性的直接較量。
每一次撲擊都地動山搖,每一次撕咬都伴隨著鱗甲破碎或皮毛撕裂的聲音。
新月城內,無論是殘存的守軍,還是惶恐不安的普通居民,亦或是剛剛被解救還拿著簡陋武器的礦奴們,都仰頭看著這決定命運的一戰。
許多新月城的獸人眼中並沒有對豹魁的擔憂或支援,反而隱隱帶著一種麻木的觀望,甚至是一絲隱秘的期待。
腐蝕豹一族多年的殘暴統治早已失盡民心,他們不在乎誰贏,只希望勝利者能稍微仁慈一些。
楚笙笙他們也在下方觀戰。
獅曜目光銳利,緊緊盯著空中的搏殺。
楚笙笙則微微蹙眉,她能感覺到那腐蝕豹的力量屬性頗為陰毒棘手。
果然,激戰數十回合後,腐蝕豹看似落在下風,身上被黃金獅的利爪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它那些膿包中分泌的腐蝕液極其難纏。
不僅極大地削弱了獅厲爪牙的攻擊效果,更有一些濺射到了獅厲的金毛和面板上,立刻開始侵蝕,冒出刺鼻白煙。
獅厲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受到了一絲影響。
“父親恐怕要吃虧,那腐蝕之力在持續消耗他的體力和防禦。” 獅曜沉聲道,話音剛落——
“吼!” 豹魁找到一個機會,硬抗了獅厲一記拍擊,借力扭身,佈滿膿包的粗長尾巴如同鋼鞭般狠狠抽在獅厲的側肋,同時尾巴上的膿包爆開,一大股濃稠的腐蝕液糊了上去。
獅厲痛吼一聲,金色皮毛與強韌面板在腐蝕液下迅速消融,露出裡面的血肉,甚至隱約可見骨骼!
巨大的衝擊力加上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從半空斜斜摔落下來。
“族長!” 幾名獅族戰士驚呼,急忙飛身衝上前,合力接住墜落的獅厲。
楚笙笙身影一閃,已來到近前。
仙力從她掌心湧出,迅速籠罩住獅厲側肋那可怕的傷口。
腐蝕之力與仙靈之力相互抵消,但明顯後者更勝一籌,不僅遏制了腐蝕的蔓延,更開始快速修復受損的組織,新生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豹魁懸浮半空,看著自己一擊得手,尤其是看到那黃金獅狼狽墜落,不由得發出得意而猖狂的大笑,喊道:
“哈哈!老獅子,不過如此!這就是挑釁我新月城的代價!”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正在為獅厲治療的楚笙笙身上。
當看清楚笙笙那絕美的容顏,以及她手中那神奇的治療光芒時,豹魁那雙豎瞳中瞬間爆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淫邪光芒。
“好美的雌性!還有這種力量……極品!” 他舔了舔獠牙,腥臭的唾液滴落,說道,“這個雌性,我要了!”
狂笑聲中,腐蝕豹龐大的身軀猛然俯衝,一隻帶著粘稠腐蝕液、腥風撲面的巨爪,直接抓向楚笙笙,意圖將她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