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帝后孕育篇之獸世蜜月5
獅亞背靠粗壯樹幹,手指深深摳進樹皮。
林間傳來斷續聲響令他渾身緊繃,妒火混著邪念灼燒五臟六腑——憑甚麼?
那個廢物憑甚麼擁有聖女?
他屏息凝神,終於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再度探出半張臉——
“轟!!!”
耀目金光如閃電劈至!
獅亞瞳孔驟縮,只來得及側身,那道狂暴力量已擦著他肩胛炸開!
粗壯樹幹應聲碎裂,木屑混著鮮血迸濺,他整個人被氣浪掀飛,雖然反應極快地側身躲避,金光仍重重擦過他的左肩,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劇痛瞬間蔓延,他喉頭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向後跌去。
他驚駭地抬頭,只見溪邊那曖昧旖旎的氣氛已蕩然無存。
巨大的金色雄獅不知何時已完全轉向他這邊,將身後的人影嚴嚴實實地遮擋住。
獅曜那雙原本因情慾而暗沉的金眸此刻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如同最兇戾的掠食者鎖定了獵物,狂暴的氣勢如實質般壓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鬼鬼祟祟躲在樹後幹甚麼?!”雄獅低沉的怒吼在林間炸響,帶著可怕的威壓,說道,“偷看?偷看你弟弟和他的伴侶?!”
獅曜一想到方才若非自己感知超常,在那最隱秘的關頭察覺到一絲不諧的陌生氣息,及時用龐大的獅軀遮擋,他的笙笙或許……
這念頭讓他心頭的怒火更盛,殺意洶湧。
獅亞被這吼聲震得氣血翻湧,剛想開口解釋或辯駁——
“吼——!!!”
更狂暴的獅吼打斷了他所有話語,巨大的金色身影已挾著狂風撲至!
利爪閃爍著寒光,直取他面門!
獅亞瞳孔驟縮,顧不上傷勢,體內力量爆發,狼狽地向側方翻滾,同時雙臂交叉格擋。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獅亞雖然勉強架住了這一爪,但巨大的力量讓他雙臂劇痛發麻,整個人再次被擊退數步,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他剛剛站穩,獅曜的第二波攻擊已如影隨形!
金色的閃電在林中肆虐,巨大的獅爪、鋼鞭般的獅尾,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獅亞左支右絀,他本也是部落中頂尖的戰士,但在徹底激發了黃金血脈、又經歷連番大戰與統一部落後實力更進一步的獅曜面前,完全被壓制。
他身上的傷口迅速增加,鮮血染紅了獸皮衣。
楚笙笙此時已迅速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裙,站在一旁,面若寒霜地看著這場戰鬥。
好好的氛圍被破壞,還被人暗中窺伺,她心中亦是惱怒。
不過她對獅曜有著絕對的信心,只是冷眼旁觀,並未插手。
果然,戰況完全一面倒。
幾個呼吸間,獅亞已是渾身浴血,氣息萎靡,眼看就要被獅曜斃於爪下。
就在獅曜欲給予最後一擊時,獅亞臉上驟然浮起狠毒獰笑。
他猛地探手入懷中一個獸皮袋,抓出一把暗紫色的粉末,用盡最後力氣,朝著迫近的獅曜迎面揚去!
同時自己死死捂住口鼻,再次向旁側翻滾!
“嗯?!”
獅曜猝不及防,雖然及時閉氣並向後急退,但仍有一些粉末被吸入鼻中,更有部分沾染到了面板。
瞬間,一股詭異的麻痺和劇痛從口鼻和面板接觸處爆發,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獅曜雄壯的獅軀猛地一僵,金色的毛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一瞬,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竟有些站立不穩。
“哈哈哈!!”
獅亞滾到一邊,捂著傷口站起身,看到獅曜的樣子,忍不住狂笑起來,笑容扭曲而快意。
“獅曜!你中了我的腐骨棘毒,這是用森林深處最毒辣的十種毒物混合煉製,無藥可解!你死定了!”
獅曜強忍著體內飛速擴散的毒素帶來的劇痛和虛弱,眼中金芒爆閃,低吼一聲再次撲向獅亞,但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威力大減。
獅亞輕易躲開,又是一陣猖狂大笑。
“為甚麼……”獅曜停下攻擊,喘著粗氣,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獅亞,裡面充滿了不解與痛心,問道:
“大哥……你是我哥……為甚麼要這麼做?為甚麼要殺我?!”
“哥?哈哈哈哈!”獅亞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戛然而止,表情變得怨毒而猙獰。
“哥?誰他媽想當你這個廢物的哥哥!”
“要不是看在獅厲是族長,對我還有點用的份上,我會認他做義父?”
“這麼多年我忍辱負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成為巨獅部落的族長!接管一切!”
他越說越激動,指著獅曜吼道:“可你呢?!你這個該死的廢物!你為甚麼沒有一直廢物下去?!你為甚麼要化形成功?!為甚麼要有這麼強的實力?!”
“你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族長繼承人的位置,部落的威望,還有……她!”
他的目光貪婪而瘋狂地看向一旁的楚笙笙。
“廢物就該永遠待在泥裡!強者才配擁有一切!聖女……如此完美強大的聖女,應該屬於真正的強者!屬於我獅亞!而不是你這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
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嫉妒與不甘。
見獅曜似乎毒性發作更甚,龐大的身軀搖晃著,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半跪在地,口中黑血不斷湧出,氣息迅速衰弱,獅亞眼中露出勝利的光芒。
他以為獅曜已無反抗之力,必死無疑。
他不再看似乎瀕死的獅曜,轉而看向楚笙笙,臉上的猙獰迅速收斂,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捂著傷肩,一步步向楚笙笙走去。
“聖女。”他的聲音刻意放柔,眼神熾熱,說道,“你看,獅曜他不行了,他很快就會毒發身亡,只有真正的強者,才配得上您這樣高貴的存在。”
“我獅亞,實力強大,懂得隱忍,未來必將帶領巨獅城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跟我吧,我發誓,我會比獅曜更疼你,更能讓你……”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絲淫邪,說道:“……欲仙欲死。”
楚笙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靠近。
就在獅亞距離她僅三步之遙,楚笙笙忽然輕輕一笑,聲音清脆說道:“好啊。”
獅亞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然而,下一秒,楚笙笙袖中玉手輕抬,一道凝練純淨的仙力光束毫無徵兆地激射而出,結結實實轟在獅亞胸口!
“噗——!”
獅亞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錯愕與痛苦。
他根本這個看起來只會進行治療和輔助的聖女竟然也有這麼強大的攻擊能力!
他甚至沒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啊——!”
他慘叫一聲,胸口如遭重錘,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幾米外的地上,口中鮮血噴湧,其中夾雜著內臟碎塊。
楚笙笙這含怒一擊,沒有絲毫留情。
楚笙笙看都沒再看重傷倒地的獅亞一眼,身形一閃,已來到氣息微弱的獅曜身邊。
她迅速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況,毒素蔓延極快,已侵入心脈。
“夫君!堅持住!”她聲音顫抖,立即在心中呼喚系統。
“系統!我要兌換萬能的解毒藥。”
【道具萬能解毒丹兌換完成,消耗積分一百萬。】
瞬間一顆碧綠丹藥出現在楚笙笙手中。
她毫不猶豫地掰開獅曜的嘴,將丹藥餵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藥力迅速擴散,所過之處,那霸道的黑紫色毒素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
獅曜身上黯淡的金色毛髮重新泛起光澤,口中也不再溢位黑血,雖然依舊虛弱,但那股致命的衰敗氣息已迅速消退。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另一邊,獅亞掙扎著想要爬起,看向楚笙笙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說道:“聖女……你……你竟然……”
楚笙笙扶著獅曜,冷冷地看向獅亞,說道:“獅亞,你聽好了,我楚笙笙的伴侶,此生只有獅曜一人。 他活著,我就陪著他;他若死……”
“我便讓這整個獸世,為他陪葬。”
獅亞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從楚笙笙眼中看到了絕非玩笑的冰冷殺意。
他知道,自己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顧不得重傷,猛地翻身,用盡最後力氣,朝著森林深處踉蹌逃去!
“想跑?”楚笙笙眼中寒芒更盛,素手連揮。
“咻!咻!咻!”
數道比之前更加凝練、速度更快的仙力光箭破空而出,精準無比地封鎖了獅亞所有閃避路線,接連射在他的各處要害上!
“啊——!”獅亞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慘叫,前衝的身體驟然僵住,然後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楚笙笙確認獅亞已死,這才快步回到獅曜身邊,緊張地問:“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獅曜緩緩睜開眼睛,金眸雖然還有些暗淡,但已恢復了神采。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毒素已被清除。
他變回人形,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已無大礙。
“沒事了。”他握住楚笙笙有些冰涼的手,歉然道,“夫人,嚇到你了,是我大意,沒想到他竟藏有如此陰毒的毒藥。”
“你沒事就好。”楚笙笙鬆了一口氣,靠進他懷裡,聲音有些後怕的哽咽說道,“剛才……我真的以為……如果你有甚麼事,我一定……”
“不會的。”獅曜緊緊摟住她,親吻她的發頂,打斷她的話,說道,“我不會丟下你,這次是意外,以後絕不會再發生。”
兩人相擁片刻,楚笙笙平復了心情,看向獅亞的屍體,蹙眉道:“獅亞死了,怎麼處理?他畢竟是義父的養子,名義上還是你的兄長,若是被人知道……”
獅曜也看向那具屍體,眼神冰冷說道:“交給我。”
他鬆開楚笙笙,走過去,拎起獅亞的屍體,就像拎著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大步朝著森林更深處走去。
那裡是蠻獸頻繁出沒的區域,蠻獸是獸世中未開靈智,只知殺戮和捕食的兇猛野獸,對所有獸人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
片刻後,獅曜獨自返回,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丟進蠻獸活動的峽谷了。”他簡單解釋,說道,“那裡有幾頭正在進食的裂齒暴熊,要不了多久,痕跡就會消失,回去後,只需說獅亞獨自外出狩獵,不幸遭遇強大蠻獸,屍骨無存即可。”
楚笙笙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最省麻煩的處理方式。
獅亞暗中跟蹤、下毒、意圖不軌,死有餘辜。
不過到底也是獅厲的義子,若是他這種行為暴露出去,多少也有損他的顏面,反正也是無關緊要的人,處理乾淨就行。
危機解除,林間重歸寂靜,陽光依舊和煦。
但方才那旖旎熾熱的氣氛,早已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廝殺衝散。
獅曜走回楚笙笙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頰和微紅的眼眶,心中滿是憐惜與愧疚。
他伸手,溫柔地撫過她的臉,低聲道:“夫人,嚇壞了吧?”
楚笙笙搖搖頭,又點點頭,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才覺得真正安心下來。
“剛剛真的好險……還好你沒事。”
“嗯,我保證,以後會更加小心,不會再讓你擔心。”獅曜承諾道.
然後,他話鋒一轉,聲音帶上笑意,金眸重新變得深邃,目光流連在她紅腫的唇瓣和微敞的領口,說道:
“只是……方才被打斷的事……”
楚笙笙臉一紅,自然明白他指的是甚麼,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說道:“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這個……而且這裡剛……”
“這裡很美,很安靜。”獅曜打斷她,重複了最初的情話,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弧度,眼神炙熱得彷彿要將她融化,說道,“而且……剛剛只是開始。”
話音未落,他周身光芒再次微閃。
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伴隨著一聲低沉而威懾的獅吼。
楚笙笙眼前一花,方才那巨大威猛的金色雄獅再次出現,將她輕輕推倒在草地上,巨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她。
巨獅低下頭,溫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帶著倒刺的舌頭舔過她的唇瓣,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在她耳邊響起:
“我的城主夫人……我們繼續?”
他不再給她任何分神的機會。
強健有力的獅肢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易將她牢牢禁錮。
粗糙而溫暖的皮毛摩擦著細膩的肌膚,帶來截然不同的、令人顫慄的觸感。
與人類形態時的親密不同,此刻更加原始蠻橫,充滿了一種顛覆性的野性力量。
楚笙笙只能無助攀附,指尖陷入他豐厚柔軟的金色鬃毛,沉浮。
只剩下本能的感知與回應。
遠處,隱隱傳來蠻獸興奮的嘶吼與咀嚼聲,很快又歸於寂靜,彷彿在為這場遲來的、再無干擾的親密奏響背景的餘韻,最終徹底被森林溫柔的寂靜與此刻正熾烈燃燒的火焰所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風漸漸停了,只餘溪水潺潺。
巨獅形態的獅曜溫柔地舔去楚笙笙額角的汗珠,金眸中的狂野風暴已化為深沉的眷戀與滿足。
他小心地將渾身痠軟、眼尾泛紅的伴侶圈在懷裡,用自己溫暖的皮毛和身軀為她遮蔽微涼的風。
楚笙笙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軟綿綿地陷在他厚實柔軟的皮毛中,鼻尖全是屬於他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累了?”獅曜低下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嗯……”楚笙笙含糊地應了一聲,往他懷裡更深處縮了縮。
獅曜眼中笑意更深,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
他沒有立刻變回人形,似乎也很享受以這種最原始的形態,完全將她納入自己領地和守護之下的感覺。
“睡吧,我守著你。”他低聲道,目光警惕而溫柔地掃過四周靜謐的森林。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一次,絕不會再有任何不識趣的東西來打擾。
楚笙笙在他令人安心的氣息與懷抱中,意識漸漸模糊。
陷入沉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這傢伙……變成獅子的時候……好像……格外……兇……
陽光西斜,將森林染上溫暖的橙金色。
溪邊,威風凜凜的金色雄獅忠誠地守護著懷中沉睡的少女,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擺動,驅趕著並不存在的蚊蟲,構成一幅奇異卻分外和諧的畫面。
直到夕陽的餘暉即將散盡,楚笙笙才在獅曜輕柔的舔舐中醒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碩大獅頭,以及那雙盛滿溫柔笑意的金眸,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獅曜這才光芒微閃,變回人形,依舊是那副冷峻英挺的模樣,只是眼角眉梢帶著饕足的慵懶。
他伸手,極其自然地將她打橫抱起。
“該回去了,我的夫人。”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說道,“再不回去,老祭祀和獅厲他們該擔心了。”
楚笙笙點點頭,乖巧地窩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朝那座屬於他們的巨獅城方向,穩步走去。
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巨獅城的方向亮起點點篝火與石屋內特有的柔和光芒,指引著歸途。
獅曜抱著楚笙笙,步伐穩健地踏入城門的範圍,守城的戰士看清來人,立刻挺直胸膛,恭敬地行禮。
剛回到中心區域那座最宏偉的石堡附近,就看到老祭祀拄著骨杖,在門口略顯焦急地踱步,族長獅厲也站在一旁,眉頭微蹙。
見到兩人相攜歸來,他們明顯鬆了口氣。
“城主,聖女,你們可算回來了。”老祭祀迎上來,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掃過,見楚笙笙面色微紅、有些疲憊地被獅曜抱著,而獅曜雖然神態從容,但衣角似乎有些破損,身上更是還帶了血腥味。
獅厲也走了過來,他感知更為敏銳,直接問道:“曜兒,聖女,怎麼去了這麼久?你身上怎麼還有血腥味?”
聞言,獅曜將楚笙笙輕輕放下,攬著她的肩,面色沉靜地對兩人說道:“是遇到了一點意外,我和聖女在溪邊時,獅亞尾隨而至,意圖不軌,已被我斬殺。”
“甚麼?!”獅厲臉色一變,老祭祀也神情凝重。
緊接著,他將今日溪邊發生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從獅亞暗中窺伺、突然襲擊、使用腐骨棘毒、暴露真實野心與對楚笙笙的覬覦,到最終被反殺的過程,略去了中間某些過於私密的細節,但重點突出了獅亞的陰毒算計與背叛。
“他竟敢……”獅厲聽完,臉色鐵青,額頭青筋跳動,顯然怒極。
他視如己出的養子,竟然對自己的親子、對部落的聖女、對未來的族長繼承人下如此毒手,還懷著那般齷齪的心思!
震驚與憤怒過後,湧上心頭的是被愚弄的痛心與後怕。
若非兒子實力夠強,運氣夠好,又有聖女在側……後果不堪設想。
他沉默了許久,拳頭握緊又鬆開,最終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一些,但眼神卻重新變得銳利而清明。
“沒想到……我竟養了一頭白眼狼在身邊這麼多年,你們……處理得很好。”
他看向獅曜,目光復雜,有愧疚,也有欣慰,說道:“此事到此為止,對外,便說獅亞外出狩獵,不幸遭遇強大蠻獸,屍骨無存,至於他留下的那些心腹……我會親自清理。”
獅曜點了點頭:“是,父親。”
獅厲目光落在他們兩人交握的手上,那冰冷肅殺的神色緩緩化開,重新浮現出屬於父親的溫和與期盼。
他再次拍了拍獅曜的肩膀,這次力度輕快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促狹的笑意,說道:“好了,不說那個晦氣的傢伙了!你們沒事就好,曜兒,加把勁,早點讓我抱上孫子!我們黃金獅一族,血脈傳承可是大事!”
獅曜聞言,冷峻的面容也柔和下來,金眸中漾開笑意,看了身旁臉頰微紅的楚笙笙一眼,鄭重應道:“父親放心,會的。”
一場潛在的家族風波與信任危機,就此消弭於無形。
自那之後,獅曜和楚笙笙徹底在這片森林以及巨獅城站穩了腳跟,再無內患。
接下來的日子,巨獅城在獅曜的統治和楚笙笙的輔助下,進入了高速發展期。
城牆不斷加固擴建,城內規劃井然有序,貿易、耕種、馴養、冶煉等技術在楚笙笙不經意的引導下悄然進步。
同時,獅曜也並未放鬆武力擴張,時常派遣精銳隊伍外出狩獵,掃清周邊威脅,並逐步將探索的觸角伸向森林之外,尋找其他獸人部落或聚居地的蹤跡。
三個月後,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石堡內傳出一聲響亮的啼哭,緊接著是獅曜激動到有些顫抖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