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重傷侯府世子x替嫁沖喜妃15
傅英看著她轉身走向水盆的背影,那纖細的腰身,行走間裙裾微擺,心頭的愧疚與一絲尚未平復的燥意交織著。
他垂下眼,試圖摒除雜念,告訴自己莫要再多想。
她只是體貼,僅此而已。
楚笙笙將熱巾子擰得半乾,走回床邊時,面上已是一片溫柔沉靜。
她細細為他擦拭胸膛上沾染的藥漬,動作輕柔規矩,目光專注地看著手下,彷彿真的只是在清理汙跡。
傅英起初也盡力平復心緒,專注感受著熱巾子帶來的舒適暖意。
可漸漸地,那柔軟的觸感似乎開始不對勁了。
熱巾擦過肌膚,帶來的溫度似乎比水溫更高,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擦拭之處悄然蔓延開。
他暗暗吸了口氣,試圖忽略這奇異的感覺,告訴自己這只是熱敷的正常反應,莫要胡思亂想。
然而,那觸感卻越來越清晰,每一次擦拭都像是羽毛輕輕搔刮,又帶著熨帖的熱度,讓他難以忽略。
他忍不住將視線投向正在專心擦拭的妻子。
她眼簾低垂,神情專注,側顏溫婉,指尖隔著巾子按在他胸膛上,力道適中,動作規律,一切看起來都無比正經,甚至帶著幾分醫者的嚴謹。
……是他心思又不正了嗎?
傅英閉了閉眼,喉結微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再誤會她了,這次一定要穩住。
他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感受著身下的床鋪,窗外的風聲,甚至開始默背兵書。
可那溫熱的擦拭,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緩慢而持續地在他面板上游走,每一次掠過,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不該有的漣漪。
這簡直是……折磨。
比受刑還磨人。
然而,越是忍耐,那感覺便越是清晰。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燙,某種熟悉的躁動似乎正在醞釀,卻偏偏……被死死困在了某處,不得其法,更不得其門。
他猛地意識到另一個更讓他心沉的事實——
他的雙腿依舊毫無知覺,紋絲不動,而身體深處那股隱隱被喚醒的熱意。
似乎也僅僅止步於燥熱,並未有更明確的……反應。
這認知如冰水澆頭,讓他瞬間從方才那點難耐的旖旎中清醒過來,沉入冰冷的谷底。
正猶豫著是否該向妻子坦誠這難以啟齒的窘境時,忽然感覺到那隻拿著熱巾子的手,似乎……離開了既定擦拭的範圍,向下滑去。
“夫人在做甚麼?”他幾乎是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聲音有些發緊,說道,“不是……擦汙跡嗎?”
楚笙笙抬起眼,眸子裡是一片清澈的無辜,甚至帶了點被質問的訝異。
“怎麼了夫君?”她晃了晃手中的巾子,繼續說道,“剛剛沒拿穩,掉下去了,我剛撿起來,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吧?”
她眨了眨眼,關切地問說道,“是我碰到哪裡,弄疼你了嗎?”
她的表情太過自然,眼神清澈,倒顯得他大驚小怪,心思齷齪。
難道真是自己太過敏感,以至於錯覺了?
“……沒甚麼。”傅英鬆開手,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心底那冰冷的絕望感更甚。
他哪裡是疼,他是……感覺不到,又怕她發現。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語調的平穩,“擦……擦乾淨了,不必再擦了。”
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與疲憊。
傅英正沉浸在自己雙腿與身體的沉重思緒裡,心口像是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有些滯澀。
可一抬眼,卻見楚笙笙已經站起身來,手指搭在了她自己衣襟的繫帶上,正低著頭,似乎在解那盤扣。
“夫人你……”他怔了一下,方才的沉重被眼前的景象衝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一絲緊張,問道,“你在做甚麼?”
楚笙笙動作未停,外衫滑落肩頭,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微微側過臉,眸子裡是再自然不過的神色,甚至帶著點疑惑說道:“換衣服呀,方才不是和夫君說了嗎?我的衣裙也被藥汁弄髒了,穿著又黏又難受,自然要換一件乾淨的。”
她說著,繼續慢條斯理地解著中衣的衣帶。
傅英看去,她淺色的衣衫上確實也斑駁了幾處藥汁痕跡,這理由……十分合理。
他張了張口,竟無法反駁。
於是,他只能看著她繼續。
她換衣的動作很慢,指尖勾著衣帶,一層層褪下外衫、中衣……過程緩慢得近乎磨人。
衣衫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和線條優美的鎖骨,再往下,是大紅色繡著纏枝蓮的兜衣邊緣,包裹著起伏的弧度。
傅英只覺得一股熱意猛地竄上臉頰,耳根更是燙得厲害。
他慌忙別開視線,卻又不知該看向何處。
心跳在安靜的室內擂鼓般作響,方才因為身體無反應而生的冰冷絕望,此刻被另一種更灼熱、更慌亂的情緒衝擊得七零八落。
明明是最正當不過的換衣舉動,為何……為何他竟覺得比方才那番纏綿的喂藥更讓人面紅耳赤、心神不寧?
他僵硬地靠在床頭,視線盯著床尾的雕花,卻感覺全身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那正在緩緩進行的身影上。
那流暢的肩線,精緻的鎖骨,還有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
每一個都不斷地在他眼前無限放大。
等等,放大?
意識到這點,他連忙轉過頭看過去。
卻發現原本還站在那換衣服的楚笙笙不知何時停了下來,這會……正低頭歪腰湊了過來。
隨著她俯身的動作,那兜衣似乎都有些兜不住,一片更深的旖旎風光幾乎要呼之欲出。
正好對上他此時的視線。
都他來說簡直就是絕殺!
“夫……夫人,你這是、、這是又做甚麼?”
他嚥了咽口水,說話的語氣都有些磕磕巴巴,快速的移開視線不敢看去,只能微微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