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重傷侯府世子x替嫁沖喜妃13
傅英被她這直白的話噎得耳根發燙,只得無奈地移開視線,望向帳頂。
楚笙笙見他這模樣,終於笑了出來,眉眼彎彎道:“好啦,不逗你了,開個玩笑而已嘛。”
說著便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端回床邊遞給他,又道,“說了這麼多,潤潤喉吧。”
傅英確實有些口乾,接過杯子,慢慢飲了幾口。
男人飲水時,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滾動,線條分明。
她就站在床邊,一眨不眨地盯著看,等他放下杯子,才幽幽嘆道:“這麼看你喝水……還是上次了。”她語氣裡帶著懷念,眼神卻亮得灼人。
“記得每次我吻你這裡……”她指尖虛虛點向他喉間,說道,“你反應都可大了,特別……勇猛。”
“咳!咳咳咳——!”傅英第二次被嗆到,這次比剛才更狼狽,水漬差點濺到錦被上。
他一邊咳一邊抬眼看向始作俑者,眼神裡滿是無可奈何的控訴。
太醫才剛說需靜心休養,切忌大喜大悲、情緒激盪,結果他這新婚夫人轉頭就讓他連著兩次心神大亂。
雖說只是言語撩撥,可……
那神魂世界中與她親密糾纏的記憶,本就隨著她的言行舉止不斷復甦翻湧,此刻更是鮮明熾熱,讓他如何靜得下心?
他放下杯子,努力平復氣息,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說道:“夫人,太醫方才所言,你也聽見了,為夫……確實需靜心休養。”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想稍微拉開一點距離,讓自己緩一緩。
“若是無事,不如……”
話未說完,卻見方才還巧笑嫣然的楚笙笙,眼眶倏地紅了。
她微微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語氣都帶上了哭腔,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夫君……這是要趕我走嗎?”
她抬起眼,淚光盈盈地望著他,那眼神裡滿是委屈。
“果然……男人昏迷時是一個樣,在夢裡是一個樣,醒來了,就又是一個樣了。”
她抽了抽鼻子,眼淚決堤道:“說甚麼神魂相依,說甚麼至死不渝……都是騙人的嗎?這才剛醒來,就要把我支開……是不是覺得我礙眼了?”
“果然,是不是……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字字句句,皆是控訴。
配上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殺傷力十足。
傅英瞬間慌了神。
他哪裡見過這場面?
在神魂世界裡,她雖也嬌羞可人,卻從未這般哭過,當然,除了某些時刻。
他方才那點想要稍作躲避的心思,此刻被她眼淚一衝,頓時潰不成軍,只剩下滿滿的無措與自責。
“不是,笙笙,你誤會了。”他連忙伸手想去拉她,動作有些急,氣息又有些不穩,說道,“我絕無此意,更非……更非不珍惜你,只是……只是……”
他一時語塞,看著她珍珠般的淚滴滾落,心尖都揪緊了,哪裡還顧得上甚麼靜心修養。
“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你別哭。”
他放軟了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哄勸說道:“我沒有要趕你走,永遠都不會,這裡就是你的地方,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做甚麼都行。”
楚笙笙抬起淚眼看他,鼻尖微紅,抽抽搭搭地問:“真的?你不是厭煩我了?”
“千真萬確。”傅英語氣鄭重,看著她的淚眼,心軟得一塌糊塗,“我如何會厭煩你?你是我的福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感激你、珍惜你還來不及。”
這話說得有些直白,他自己耳根又熱了。
她這才慢慢止了哭泣,但依舊哽咽著,提出了要求:“那……那你證明給我看。”
“如何證明?”
她向前湊近了些,閉著眼,微微仰起臉,帶著哭腔說道:“你親我一下,我就信你。”
傅英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容顏,梨花帶雨,紅唇微抿,睫毛輕顫著,彷彿受驚的蝶翼。
所有關於靜養的醫囑,所有刻意維持的剋制,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喉結動了動,終究是順從了心意,緩緩低下頭。
他本意是想在臉頰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安撫吻。
然而,當他的唇瓣觸碰到她細膩的肌膚,感受到那一點溼意和輕顫的瞬間,某種積蓄已久的情感與記憶轟然決堤。
不知是誰先動了。
或許是楚笙笙在他靠近時輕輕吸了口氣,或許是傅英在觸碰後下意識地輾轉了角度。
那個本應落在臉頰的吻,悄然偏離,最終精準地覆上了她柔軟微啟的唇瓣。
空氣彷彿靜止了。
下一刻,淺嘗輒止的安撫驟然變質。
不知是誰先動了情,輕輕吮吸了一下,又或是誰先啟開了唇縫,唇齒交纏,氣息交融。
他的手掌不知何時捧住了她的臉頰,拇指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她則順勢攀住了他的肩膀,仰頭迎合。
薰香嫋嫋的室內,溫度悄然攀升,只餘彼此急促的呼吸與曖昧的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傅英才強迫自己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
楚笙笙雙頰緋紅,眼眸水潤迷離,唇瓣微微紅腫,靠在他懷中輕輕喘息。
方才的委屈哭泣早已無蹤,只剩下滿室旖旎與無聲的甜蜜。
傅英看著她嬌豔的模樣,心中那點因醫囑而起的顧慮,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只餘滿心憐愛與悸動。
他輕輕撫了撫她的背,正想說些甚麼——
“世子,夫人,藥煎好了。”
門外適時響起了丫鬟恭敬的通報聲,打破了這一室曖昧的靜謐。
兩人如夢初醒,迅速分開些許。
楚笙笙臉上紅暈更盛,連忙低頭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
傅英也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平復著過快的心跳,揚聲應道:“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端著烏木托盤、低頭不敢亂看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將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送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