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重傷侯府世子x替嫁沖喜妃4
男人的手掌心滾燙,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指腹的薄繭烙在她細嫩的腕間面板上,觸感鮮明得有些刺人。
楚笙笙果真不動了,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只有眼睫眨了眨,在帳內昏黃的光線下投下一小片顫動的影子。
她順從地任他抓著,心裡卻在饒有興味地等待著——
這個被逼到懸崖邊上的木頭,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是終於按捺不住,遵從本能轉過身來?
還是依舊這般僵持著,任由那灼人的溫度在他們相貼的面板間蔓延,將空氣也灼燒殆盡?
她耐心地等著,數著他擂鼓般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每一息都被拉得格外漫長。
她清晰地感受著他緊繃的脊背,那底下肌肉的每一絲細微震顫,還有他竭力壓抑卻依舊粗重紊亂的呼吸,拂在她耳畔頸側,帶起一陣難言的酥麻。
可他,除了緊緊抓住她的手,真的就……沒別的了。
楚笙笙起初那點看好戲的耐心,在這漫長而毫無進展的僵持裡,漸漸耗盡了。
這木頭!
難道真要這般站到天亮不成?
他是在進行甚麼天人交戰,還是單純……不敢?
她眼波一轉,唇邊漾開一絲狡黠又帶著點嬌嗔的弧度。
這就……完了?
光抓著她的手,甚麼也不做?
她可沒那麼多耐心等他。
於是,她微微蹙起眉,聲音裡立刻帶上了三分恰到好處的痛楚和七分嬌氣的控訴說道:“夫君……你捏疼我了。”
那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點委屈的顫音,像根羽毛,輕輕搔在傅英最緊繃的神經上。
傅英渾身一顫,彷彿被這聲疼驚醒了。
他猛地鬆開了手,力道之突然,甚至讓他自己都踉蹌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像被燙到一般,向前邁了一大步,急切地想要拉開那讓他過分親密的接觸距離。
這一鬆、一動之間,本就因之前研究而鬆脫大半的外袍繫帶,終於徹底失去了束縛。
深色的外袍,帶著他身體的溫度和些許凌亂的氣息,順著他驟然前傾又繃直的肩背線條,無聲地滑落下來,委頓於他腳邊的地上。
燭火暖黃的光,毫無阻隔地籠罩了他驟然暴露的上半身。
寬闊的肩背,線條硬朗流暢,像用最堅硬的岩石精心雕琢而成。
長期習武征戰留下的疤痕淺淡地分佈其上,非但不顯猙獰,反而添了濃烈的雄性力量與悍勇之氣。
緊窄的腰身收束下去,與筆直的長腿連線,每一塊肌肉都飽滿而勻稱,蘊藏著隨時可以爆發的驚人力量。
他就那樣背對著她站著,彷彿一座驟然褪去外殼的、沉默而充滿侵略性的山巒。
楚笙笙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那片驟然暴露的風景上,從緊繃的肩頸線條,到收束的窄腰,再往下……
她毫不客氣地欣賞著,內心早已吹起了響亮的口哨。
嘖,這身材,這線條……
真……帶勁。
見他就那麼背對著自己,僵立不動,寬闊的背影寫滿了無措和強自鎮定,她眼珠一轉,又起了壞心。
接著抬起剛才被他抓過的手腕,湊到眼前,藉著不甚明亮的光線細細看,另一隻手則輕輕撫了上去,指尖若有若無地按壓著。
“哎呀……”她蹙起眉,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點誇張的痛呼和不確定,說道,“這裡……是不是紅了?還是青了?怎麼好像有點流血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一點點害怕,成功地將男人所有的注意力瞬間拉了回來。
流血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傅英霍然轉身。
他眉頭緊鎖,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和緊繃,但眼神裡已經滿是下意識的關切和一絲懊惱——他方才,真的弄疼她了?
“我看看……”
然而在他徹底轉過來的那一剎那,所有的聲音和動作,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卡在了喉嚨裡和半空中。
他的瞳孔,在映入眼前景象的瞬間,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楚笙笙就站在那裡,離他不過兩步之遙。
然後,他看見了。
毫無遮擋地,完完全全地,看見了。
方才在背後,隔著衣物和距離,那衝擊已是驚心動魄。
而此刻,毫無隔閡地、正面地、如此近距離地……
燭火昏黃的光線柔柔地灑落,為她裸露的肌膚鍍上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
肩頸的線條流暢優美,鎖骨精緻玲瓏,再往下……
那起伏的弧度,在微涼的空氣和暖昧的光影中,顫巍巍地,衝擊著他全部的視覺與理智。
傅英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熱流猛地衝向頭頂,緊接著是四肢百骸,血液奔騰呼嘯,耳中嗡嗡作響。
他腳下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重重打了一拳,又像是站在了萬丈懸崖的邊緣,頭暈目眩,呼吸困難。
而楚笙笙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在男人被衝擊得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的瞬間,她已經赤著腳,幾步就來到了他面前。
溫香軟玉,帶著沐浴後清新的香氣和女子獨有的體香,毫無阻隔地,輕輕貼進了他僵硬滾燙的懷裡。
她仰起臉,將那隻受傷的手腕舉到他眼前,聲音又嬌又軟,帶著點楚楚可憐的依賴說道:“夫君,你看嘛,是不是……真的有點不對勁?你剛才那麼用力……我有點怕。”
“你幫我好好看看,好不好?”
她的身體緊緊貼著他,隔著那層單薄汗溼的裡衣,傅英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柔軟和曲線。
馥郁的幽香將他徹底包裹,溫熱的氣息拂過他頸側和下頜。
男人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所有的感官都被懷裡的溫軟馨香和眼前的重傷患手腕佔據。
他勉強集中起幾乎要潰散的意志力,低下頭,目光再次聚焦在她手腕上。
那點紅痕……似乎比剛才更淡了。
他凝神細看,指尖下意識地想碰觸檢查,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看了又看,除了肌膚格外雪白細膩,那點因他用力留下的痕跡格外顯眼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破皮或流血的跡象。
連可能存在的細微擦傷都沒有。
之前趕路可能受的傷?
癒合了?還是說……
一個清晰的帶著戲謔笑意的認知,如同冰水混著烈火,再次沖垮了他剛剛聚起一點的理智防線。
他又被耍了。
被她用最天真無辜的表情,最柔軟依賴的姿態,給明目張膽地耍了!
這個認知,伴隨著懷中軀體的柔軟幽香,以及視線餘光無法忽視的雪色風光,像野火一樣燎遍他全身。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理智崩斷的輕微聲響。
楚笙笙正暗自得意,等著看他更窘迫或更無措的反應,卻忽然感覺到,一隻滾燙而帶著薄繭的大手,抬了起來。
不是推開她,也不是檢視手腕。
而是……徑直落到了她身側。
帶著懲罰般的意味,重重地捏了一把。
“啊呀!”楚笙笙猝不及防,腰肢一軟,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而嬌媚的驚呼,整個人頓時像是被抽去了骨頭,更加癱軟在他懷裡,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紅霞。
這、這木頭……居然這麼……用力!
傅英聽著她那聲嬌呼,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驚人彈軟和細膩溫滑,看著她瞬間緋紅的臉頰和含水迷濛的眼眸,心中那股無名火與洶湧的慾望交織得更加猛烈。
他依舊沒說話,只是沉沉地盯著她,那隻手也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力道大得彷彿要嵌進去。
身體的變化也在同一時間達到頂峰,連都無法完全遮掩那驚人的輪廓。
楚笙笙將他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得意的小狐貍尾巴幾乎要翹到天上。
眼見時機成熟,她不再給他任何喘息和退縮的機會。
“夫君……”她軟軟地喚了一聲,放下虛捂手腕的手,朝他伸出雙臂,眼波盈盈欲滴,帶著無辜和委屈,說道。
“我這一路趕來,風餐露宿,不知吃了多少苦頭,這身上,也不知有沒有哪裡磕了碰了,留下了暗傷……我自己都未曾察覺。”
她抬起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指尖輕輕點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說道
“夫君……你是習武之人,最懂這些,不如……你親自幫我……好好檢查一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可好?”
檢查。
這兩個字,在此情此景下,被她說得百轉千回,充滿了無盡的暗示和誘惑。
傅英沉默著,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帳內只剩下兩人交錯的、並不平穩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那雙總是清澈含笑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水光,滿是依賴和無辜的期待。
半晌,他聽到自己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乾澀地吐出一個字:
“……好。”
這簡單的應允,卻像開啟了最後的閘門。
楚笙笙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立即得寸進尺。
她軟軟地哼了一聲,整個人彷彿瞬間脫力,更緊密地偎進他懷裡,聲音嬌慵說道:“可是……可是我腿軟,走不動路了,夫君……”
剩下的話不必說完。
傅英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動作有些急,甚至稱不上特別溫柔,帶著強勢。
她低呼一聲,順勢攬住男人的脖頸,將臉頰貼在他滾燙的頸側。
幾步的距離,傅英卻走得像是踩在雲端,又像是奔赴沙場。
懷裡的重量輕盈又沉重,每走一步,那柔軟的身體與他胸膛的摩擦都帶來一陣滅頂般的戰慄。
走到床邊,他彎下腰,動作看似粗放,落手時卻帶著一種下意識的輕柔,想將她放到鋪著錦被的床上。
然而,就在她的背脊即將觸及床褥的瞬間——
楚笙笙環在他頸後的手臂,突然用力向下一勾!
同時,她藉著被他放下的那點力道,腰肢一擰。
傅英本就心神激盪,全副注意力都在如何安放懷裡這易碎的珍寶上,對她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毫無防備。
一股不算大卻巧妙的力道傳來,他身體瞬間失衡,被她帶著,一起倒向了那張並不寬大的床鋪。
沉重的身軀覆下,帶著滾燙的溫度和熾烈的男子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錦被深陷,發出沉悶的聲響。
帳簾厚重,隔絕了外面的一切風雪與聲響。
帳內,暖黃的光暈搖曳,映著交織的身影。
炭火正旺,噼啪一聲,爆開一點明亮的火星,旋即又暗了下去,只剩下持續不斷的熱度,無聲地烘暖了這一方小小的、驟然變得無比灼熱的天地。
他這場最難的仗,終究是兵臨城下,短兵相接,再無退路。
而她,便是那攻城略地的敵軍主帥,此刻已然登堂入室,直取中軍。
楚笙笙被他壓得悶哼一聲,卻很快笑了起來,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上方男人洶湧情緒的臉龐。
她輕輕抬起手,指尖劃過他滾燙的臉頰,吐氣如蘭說道:
“夫君……檢查,可以開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