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禁慾京圈佛爺x嬌媚假千金15
福伯聞言,立即恭敬答道:“小姐晚飯後不久就回房休息了,說是有些累。”
楚聿眉頭微蹙,隨即恢復了慣常的淡漠。
他不再多問,轉身走向佛堂。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熟悉的檀香氣息撲面而來,將外界的一切紛擾暫時隔絕。
他換了身更為寬鬆舒適的深色居家服,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前。
手指習慣性地想要去撚動腕間的沉香佛珠,卻落了個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這才恍然——今日竟一整天都未曾記起戴上它。
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掠過心頭。
是因為早晨那場荒唐的肌膚接觸,擾亂了心神,連這多年的習慣都拋諸腦後了麼?
他薄唇緊抿,將這份莫名的煩躁歸咎於楚笙笙。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這點異樣驅散,走到書案旁,準備繼續抄寫昨晚因故中斷的經卷。
然而,他寫了一半的那疊宣紙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沓明顯被使用過的紙張,凌亂地鋪在案上,墨跡猶新——是楚笙笙昨晚罰抄的成果。
楚聿本不欲多看,正想將其拂到一邊,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了紙上的字跡。
只一眼,他的動作便定住了。
那上面寫的,哪裡是甚麼經文。
滿紙鋪陳的,是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或工整或潦草、或力透紙背或輕描淡寫的——
楚聿。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他的呼吸一滯。
更讓他移不開目光的,是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名字,並非隨意塗鴉。
它們被巧妙地排列、組合、勾勒,竟在紙面上構成了一幅……他的人物肖像。
眉眼,鼻樑,嘴唇,乃至那習慣性微抿的唇線,都被這些不斷重複的名字,以一種近乎痴迷又笨拙的方式,勾勒了出來。
墨色深深淺淺,帶著書寫者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專注與……
某種滾燙的、呼之欲出的情感。
佛堂內靜得能聽見香灰落下的聲音。
楚聿久久地站在案前,垂眸凝視著那幅由自己名字構築的畫像。
昏黃的燈光在他眼中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那張總是沒甚麼表情的俊美面孔,此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擊中,呈現出一種近乎空白的凝滯。
過了許久,他才極輕地吐出一口氣,低沉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一絲未曾覺察的複雜喟嘆:
“果然……她就不會安分。”
他拿著那張紙想將它揉皺丟進垃圾桶,可捏著紙張的手懸在半空,卻遲遲沒有鬆手。
檀香的氣息縈繞鼻尖,與紙上殘留的極淡的屬於她的馨香混雜在一起。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張不堪入目的紙。
那些黑色的字跡在燈光下彷彿有了溫度,燙著他的指尖。
最終,他收回手,將那幅寫滿楚聿的畫像,仔細撫平,對摺,然後,夾進了他常翻的那本經書。
動作不算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珍重意味。
做完這一切,他彷彿無事發生般。
然而,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研墨鋪紙,繼續未完的抄經。
他只是靜坐了片刻,然後起身,離開了佛堂。
今夜,他沒有抄寫一個字。
回到臥室。
熱水沖刷過身體,帶著試圖洗去甚麼的力道,卻只是讓某些畫面更加清晰。
他躺上床,強迫自己閉眼。
睡意遲遲不來,紛亂的思緒卻如野草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夢境光怪陸離。
他在一片幽暗的叢林裡穿行,身後傳來低沉的喘息與迅猛的奔跑聲。
回頭望去,一頭矯健的、皮毛泛著光澤的獵豹,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金色的瞳孔在暗夜裡鎖定了他的身影,充滿了野性的侵略感。
他試圖加快腳步,雙腿卻如同灌鉛,眼看著那鋒利的爪牙就要觸及他的背脊——
楚聿猛地睜開眼!
心跳如雷,額際沁出薄汗。
夢境中瀕臨被捕獲的窒息感尚未完全褪去,隨即,另一種更切實更柔軟的捕獲感將他徹底包圍。
懷裡……有人。
溫香軟玉,緊密相貼。
不是錯覺。
他僵硬地低頭。
藉著窗簾縫隙透入的微薄月光,他看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正埋在他頸窩處,呼吸勻長溫熱,拂過他的面板。
不止如此,一隻手臂霸道地橫過他的腰身,一條光滑微涼的腿,更是毫不客氣地搭在了他的腿上,將他纏得嚴嚴實實。
那件在夢裡追著他的豹紋,此刻正真真切切地緊貼著他的身軀。
深V的領口因這緊密的擁抱而敞得更開,柔軟豐盈的曲線毫無保留地壓在他的胸膛,側邊的高開叉讓那條搭上來的長腿幾乎全然暴露在空氣與他的體溫中。
鬆鬆垮垮的睡袍早已散開,虛虛地掩著,欲蓋彌彰。
而她,睡得正熟,臉頰泛著酣眠的淡粉,紅唇微嘟,全然不知自己已如一隻捕獲了獵物的的豹子,將她的獵物——
他,緊緊圈禁在了自己的領地之內。
楚聿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血液彷彿在剎那凝固,又在下一刻轟然奔湧。
夢中被獵豹追逐的驚悸與此刻被獵物反纏的衝擊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竟忘了呼吸。
“楚、笙、笙。”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黑暗中,他的眸色驟然變得深不見底,所有睡意蕩然無存。
而她,在夢中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不滿地嚶嚀一聲,纏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臉頰還在他頸窩依賴地蹭了蹭,發出小貓般的囈語:
“欲~哥~哥……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