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禁慾京圈佛爺x嬌媚假千金1
“轟——”
如果說剛才的死寂是冰封，那麼現在，就是冰層炸裂，火山噴發前那令人窒息的凝固。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幾個年輕女孩的臉瞬間慘白，看向楚笙笙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楚聿（yu）琥珀色的眼眸定定地鎖住了楚笙笙。
那目光依舊是冷的，卻似乎多了點甚麼，像冰層下悄然湧動的暗流，帶著探究，以及一絲極淡的……興味？
眼前膽大妄為，並口出狂言的少女他認識，是分家的‘侄女’。
只不過以前這人見到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害怕躲避。
但現在？
突然變得這般，莫非是提前聽到了某些風聲？
知道自己並非真正的楚家小姐，生怕被趕走，所以乾脆破罐子破摔，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無論是哪種，都夠蠢，也夠……大膽。
他並未立刻發作，甚至沒有接話，只是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少女身上，像無形的蛛網，慢慢收攏。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楚笙笙，彷彿毫無所覺。
她甚至覺得有點口渴，順手端起了面前那杯顏色漂亮的果汁，喝了一小口。
嗯，太甜了，不如上一世宮裡特釀的果子露。
晚餐的後半段，就在這種極度詭異的氣氛中艱難地進行著。
沒有人再敢隨意說話，連咀嚼吞嚥的聲音都刻意放輕了。
只有那位小叔偶爾會簡短地應和一兩位長輩的詢問，聲音低沉悅耳，卻字字透著不容親近的冷感。
楚笙笙倒是怡然自得，慢慢吃著面前幾樣看起來不錯的菜，眼角的餘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對面。
男人吃飯的姿態很優雅，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刻入骨子裡的良好教養。
那串佛珠被他暫時放在了手邊，深褐色的珠子在桌布上，襯著他冷白的手腕，有種禁慾的誘惑。
嘖，確實很對她現在的胃口。
晚飯終於結束。
眾人如同得到特赦，紛紛起身，低聲告辭，迅速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楚笙笙也準備起身回房，好好整理一下目前的情況。
剛走到門口——
“笙笙小姐。”
一個面容嚴肅的老者攔住了她，是管家福伯。
他微微躬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說道：“先生請您去佛堂。”
先生？
自然是指那位小叔。
這麼快的嗎？
她眨眨眼，眉梢微挑問道：“現在？去佛堂……抄經？”她意有所指。
福伯面無表情，低垂著頭說道，如果仔細看，能看到他身子在細微的顫抖。
“不，先生說……”
他頓了頓。
“……要親自教您，甚麼叫規矩。”
親自教規矩？
楚笙笙握著房門把手的動作微微一頓。
廊燈的光暈是暖黃色的，卻驅不散這句話語帶來的某種粘稠而危險的暗示。
空氣裡傳來有淡淡的檀香味，她深吸了一口氣，那香味順著鼻腔滑入肺腑，帶著一點清苦的涼意。
規矩？
她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一個堪稱愉悅的弧度。
曾經，有個男人說要教她規矩，教著教著便……。
那麼現在，這位戴著佛珠氣場冷得能凍死人的小叔，口中的規矩，又會是甚麼呢？
她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迫不及待了呢。
“好啊。” 她慢慢舔了舔唇，笑道。
“帶我過去。”
說著，便跟在福伯身後慢慢地走著，然後在走廊盡頭顏色厚重的木門站定。
這扇門此刻緊閉著，從裡到外都透露著生人勿入的氣息，顯得極為的陰森。
在這裡，之前那股檀香的味道便越發清晰濃郁。
楚笙笙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下這門，隨即毫不猶豫的抬手，屈指，輕輕叩了三下。
“叩、叩、叩。”
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裡面沒有立刻傳來回應。
只有一片深沉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安靜。
她耐心地等著。
指尖輕輕摩挲著古樸肅穆的門板。
大約過了十幾秒，或許更長。
“進。”
一個單字，從門內傳來。
聲線依舊是低沉的，透過厚重的門板，顯得有點悶，卻依舊帶著那種浸入骨髓的冷感和不容置疑。
她推開了門。
裡面的檀香爭先恐後的溢了出來，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染上。
佛堂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光線昏暗。
沒有開頂燈，只在靠牆的紫檀木供桌上，點著幾盞長明燈和一對的紅燭。
燭火安靜地跳躍著，將供奉著的鎏金佛像映照得半明半昧，佛容慈悲而模糊。
供桌前的蒲團上空無一人。
楚聿不在那裡。
楚笙笙的目光轉向右側。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
案上整齊地擺放著文房四寶，還有幾卷攤開的似乎是經文的東西。
窗外是濃重的夜色，玻璃窗上只隱約倒映出室內跳動的燭光和……
坐在書案後的那個身影。
楚聿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晚餐時那套挺括的黑色西裝，而是一件質地柔軟的深灰色家居服，款式寬鬆，領口比之前開得更低一些，露出更多冷白的面板和明晰的鎖骨。
少了些剛剛的正式與凌厲，卻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的……危險感。
他正微微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支細杆的狼毫筆，似乎在臨摹甚麼字帖。
燭光在他側臉投下深深的陰影，勾勒出從眉骨到鼻樑再到下頜的利落線條。
那串深褐色的佛珠，此刻安靜地圈在他左手腕上，襯得腕骨越發清瘦突出。
他沒有抬頭，彷彿全神貫注於筆下的字跡。
楚笙笙反手，重重關上了身後的門，彷彿刻意對著裡面的人昭示著她的存在。
咔噠一聲，隔絕了外界。
佛堂徹底成了一個獨立而密閉的空間，只有燭火偶爾的噼啪聲，和他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
她沒有立刻上前，也沒有出聲，只是站在門邊，靜靜地打量著這個空間，以及空間裡的這個男人。
空氣似乎都因為他而變得凝滯緩慢。
終於，筆尖頓住。
楚聿放下了筆，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裡。
然後，他才緩緩抬起眼，朝門邊看了過來。
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穿透昏暗的光線，直直落在楚笙笙身上。
依舊是沒甚麼溫度，卻比晚餐時更多了幾分專注的審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如同在評估某件物品價值的冷漠。
“過來。”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佛堂裡異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