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暴戾讀心帝王X楚楚可憐宮女41
一直到等到系統刷屏結束，楚笙笙才突然開口，說道：“陛下，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出宮了。”
今天就是約好的回楚家的日子，計劃是早上回去，吃了晚飯再回來。
不過這會因為處理衛明淑，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
秦律原本還沉浸在心愛的女人答應他的美好心境中，結果冷不丁的就聽到對方這話，心情瞬間就沉了下來。
這麼一說，他才想起來，今天確實是笙笙回楚家的日子。
他倒是忘了。
他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方才的狂喜與溫情像潮水般退去，留下心底一片空落落的灘塗。
但他很快便穩住了神色，甚至強行扯出一個看似平淡的笑容，聲音刻意放得平穩說道：“是了，朕險些忘了。”
“今日是你回楚家的日子。”
他迅速收斂了神色，試圖維持住波瀾不驚的平靜，只是握住楚笙笙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又很快鬆開，彷彿只是無意。
他別開視線，望向廊外天色，平靜的說道：“去吧，早去早回。”
“朕……恰好也有些積壓的公務需處理。”
說罷，他牽起她的手。
“朕已為你備好車駕儀仗，隨朕來。”
楚笙笙任由他牽著，心下有些好笑，也未多言。
直到看見宮門前那堪稱壯觀的陣仗，她的腳步不禁一頓。
長長的隊伍幾乎堵住了宮門前的廣場。
前有十六名金甲開道侍衛，其後是兩列手持宮扇、提燈的宮女。
中間簇擁著一輛華蓋寶頂以金箔銀飾妝點的四駕馬車。
車後又是數十名捧著各式錦盒、漆盤的太監，以及更多持戟佩刀的侍衛壓陣，粗粗算去，竟不下百人。
隊伍肅穆無聲，排場之盛大，堪比帝王出巡。
楚笙笙嘴角抽了抽，側頭看向身側故作鎮定的男人說道：“陛下，這……是否太過興師動眾？”
“臣妾只是回趟家，並非出征。”
秦律眉頭一擰，理所當然道：“怎會多？你如今是朕親口冊封的皇后，儀仗規制焉能簡省？”
“若排場小了，豈非讓楚家眾人，乃至京中勳貴看輕了你去？”
他頓了頓，語氣甚至帶上一絲不滿，繼續道，“朕還嫌不夠，原想再加派一隊龍驤衛……”
“陛下。”聽到這，她無奈打斷他，說道，“有您在，誰敢看輕臣妾？這般陣仗回去，怕不是要把我父親和兄長嚇得不敢出門相迎。”
她放軟了聲音，拉了拉他的袖口，說道，“簡樸些便好，臣妾也不想太過招搖。”
秦律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那裡面沒有對排場的欣喜，只有真誠的困擾。
他抿了抿唇，內心天人交戰。
一方面想將世間最好最盛大的都給捧到她面前，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獨一無二的珍寶；
另一方面，又不想拂逆她的意願，讓她覺得不適。
半晌，他才有些不情願地開口說道：“……那便減些人數。”
“但車駕、侍衛、及給你家人的禮，絕不能少，這是底線。”
兩人站在巍峨的宮門下，就著隨行人數討價還價了片刻。
最終各退一步，侍衛宮女太監減至五十人左右，車駕依舊華麗，但撤去了部分過於張揚的飾物。
那一長串的禮物單子，男人堅持不肯縮減，從給楚父的古籍字畫、楚兄的寶劍良駒，到給楚家女眷的珠寶綢緞、孩童的玩物點心，林林總總，裝了十數輛小車。
“這些是朕的心意，亦是皇家體面。”
秦律不容置疑地定論，親手扶她登上馬車。
指尖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一瞬，終究剋制地收回。
楚笙笙坐進鋪著柔軟錦墊的車廂，撩起側簾，看向站在車旁的秦律。
男人已恢復了平日的冷峻模樣，只是眸光深深鎖在她臉上。
“臣妾傍晚便回。”她輕聲道。
“……嗯。”
車隊緩緩啟動，碾過平整的宮道，向著宮外駛去。
秦律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目送著那輛華麗的馬車在侍衛宮人的簇擁下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宮門洞外的長街盡頭。
耀眼的陽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投在冰冷的宮磚上。
周遭寂靜，唯有風聲掠過殿宇飛簷。
直到再也看不見車隊的蹤影，男人臉上強撐的平靜終於寸寸皸裂。
他薄唇緊抿，眼底翻湧著濃重的不悅與空落，那神情彷彿被搶走了最心愛珍寶的兇獸，卻又不得不壓抑著爪牙。
他猛地拂袖轉身，玄色龍紋袍角在空中劃開一道凌厲的弧線。
“回宮。”聲音冷硬，不含半分溫度。
李德海屏息躬身，小心翼翼跟在這位周身氣壓驟降的帝王身後，連腳步聲都放得輕不可聞。
心中暗歎，陛下這哪裡是有些公務需處理，分明是皇后娘娘一走，這宮裡的氣息都跟著凜冽起來了。
秦律回到御書房，面沉如水地坐在御案後。
“都退下，無朕傳召，不得入內。”秦律聲音冷冽。
宮人們屏息靜氣，迅速退了出去，偌大的書房只剩下他一人。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摺，開始強迫自己認真的批閱起來。
然而，看著看著，不知怎麼，滿腦子都是楚笙笙的模樣。
有笑的，有掛著眼淚的，有嬌羞的，有魅惑的……
等他猛地回過神，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的奏摺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的奏摺上面，入目所及，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全是三個字——
楚笙笙。
有的筆畫凌厲，力透紙背；
有的字跡潦草，帶著焦灼的痕跡；
有的則一遍遍重複，填滿了字裡行間所有的空白。
硃紅的御筆，本該是批示國事的威嚴象徵，此刻卻成了他心緒不寧相思氾濫的證明。
“砰——嘩啦——！”
一聲巨響，伴隨著紙張紛飛如雪。
秦律猛地站起，手臂狠狠一掃，將御案上堆積的所有奏摺盡數拂落在地！
他胸口劇烈起伏，眸中翻騰著惱怒、煩躁，還有一絲連因分離而生的空茫與失控。
他盯著滿地狼藉，拳頭緊握，骨節泛白。
不過才分開不到半個時辰！
不過是回一趟楚家！
他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魂不守舍！
與此同時，楚家的馬車已駛入熟悉的街巷。
遠遠的，便看見楚府中門大開，楚父、楚兄並一眾家眷早已得了訊息，規規矩矩地等候在府門前。
雖然秦律最終縮減了隨行人數，但皇后儀仗的規制仍在，五十餘人的隊伍加上十數輛滿載禮物的馬車，依然氣勢不凡，引得街坊鄰里紛紛探頭張望。
馬車穩穩停住。
宮女上前，恭敬地掀起車簾，放下腳凳。
楚笙笙扶著宮女的手，剛踏出馬車，雙腳尚未完全落地，系統提示突然想起：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人物秦律情緒劇烈波動，產生分離焦慮症，積分增加。】
她腳下一頓，嘴角抽了抽，差點踩空。
分離焦慮？還一萬積分？
她才出宮門多久？
馬車恐怕還沒走出皇城根兒吧？
這暴君……焦慮的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