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暴戾讀心帝王X楚楚可憐宮女37
篝火宴的歡騰驅散了白日的緊張。
圍場空地上，數十處篝火熊熊燃燒，將半邊天映得通紅。
烤肉的香氣、美酒的醇厚、歌舞的喧鬧交織在一起，呈現出與白日狩獵截然不同的熱烈景象。
楚笙笙坐在秦律身側，面前矮几上擺著剛切下的烤鹿肉和鮮果。
她小口抿著溫熱的果酒，目光不時飄向身側的男人。
秦律坐於主位，身姿挺拔如松。
火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跳躍，為他平素冷硬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
他正與身旁的大臣低聲交談，手中把玩著一隻鎏金酒杯，神情看似放鬆，但她能感覺到，男人始終留著一分心神在她身上——
每當她酒杯稍空，便有宮女悄無聲息地為其斟滿；夜風稍起，一件輕暖的披風便會適時落在她肩上。
席間，各國使臣輪流上前敬酒。
西戎使團的人遠遠跪坐在最外圍，那名被射瞎一眼的使臣已不見蹤影，剩餘諸人皆低眉順眼，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其餘使臣言語間更是恭敬有加，看向秦律的眼神中除了應有的禮節，更多了幾分真實的敬畏。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烈。
火光、人影、笑聲、鼓點，將秋夜的涼意徹底驅散。
楚笙笙看得入神，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就在這時，她感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轉過頭，正對上秦律的目光。
他不知何時結束了交談，正側身看著她。
篝火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動，像落入寒潭的星子，既亮又沉。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唇角揚起弧度。
那一瞬間，周遭的喧囂彷彿驟然遠去。
她感到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熱，迎著對方的目光，輕輕眨了眨眼。
秦律眼中的笑意深了些許，舉杯向她示意，隨後仰頭飲盡。
楚笙笙也舉起自己的酒杯，小口飲下。
無需言語，某種默契已在目光交匯中悄然達成。
宴後眾人離去。
夜漸深，宴席將散。
各國使臣與王公大臣們陸續告退，營地漸漸安靜下來。
大多數人都返回了各自的居所或城中府邸，秦律卻並未起駕回宮。
他下令在原地紮營。
御林軍迅速而無聲地行動起來，在主帳區域外圍佈下嚴密的守衛。
一頂寬敞華貴的帝王營帳很快在空地中央立起，帳內燈火通明，鋪設舒適。
“今夜歇在此處。”秦律起身，向她伸出手。
楚笙笙將手放入他掌心，任由他牽著走進帳篷。
帳內暖意融融，更讓她微微一怔的是，中央竟擺放著一個碩大的木質浴桶，桶中熱水蒸騰著白色霧氣，水面還漂浮著幾瓣清雅的香花。
“白日奔波，先沐浴解乏。”秦律鬆開她的手，走到榻邊坐下，自顧自解著護腕，說道，“你先洗。”
楚笙笙臉上微紅，點了點頭。
待秦律轉身走到帳中書案後，似要處理甚麼文書，她才褪去外裳，步入氤氳著熱氣的水中。
水溫恰到好處，舒緩著緊繃的肌肉。
她放鬆身體，閉上眼，輕輕吁了口氣。
水聲輕響，花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盪漾。
不知過了多久，她正閉眼掬水淋肩，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衣物窸窣落地的聲響。
楚笙笙心中一緊，還未來得及回頭，浴桶邊緣一沉，一道身影已踏入水中，坐在了她身後。
溫熱堅實的胸膛貼上她的背脊，男人的手臂從後方環過來，接過她手中的布巾。
“朕幫你。”秦律低沉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帶著沐浴後特有的微啞。
她臉頰緋紅，在他灼灼目光下，別開臉，卻並未出聲拒絕。
布巾沾溼了熱水，帶著他的體溫，輕輕擦過她的肩頸、手臂。
他的動作起初還算規矩，但指尖偶爾不經意的觸碰，以及逐漸變得幽深的眼神，讓帳內的空氣無聲無息地粘稠升溫。
水流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晃動，撞擊著桶壁，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的呼吸漸漸不穩，細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扣住了木桶邊緣。
他放下了布巾，手臂環過她的腰身，將她攬向自己。
水面再次劇烈盪漾，幾乎要溢位桶沿。
“白日未盡興……” 他低頭，氣息拂過她溼漉漉的鬢角，嗓音低沉而暗啞說道，“再陪朕……活動一番。”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也失了力道，化作欲拒還迎的輕推。
所有的聲響似乎都被放大——彼此交錯的氣息、水流激盪的嘩啦聲、木質桶壁細微的吱呀，還有那剋制在喉間、偶爾溢位的模糊低吟。
燭火將他們的身影投在帳篷上，搖曳晃動。
水波盪漾得愈發劇烈，嘩啦作響，濺出桶外，在帳內鋪著的厚毯上洇開深色水痕。
在這寂靜的山林之夜，帳內的一切動靜，都被隔絕在御林軍嚴守的界限之內，自成一方隱秘而熾熱的小天地。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漸歇。
秦律將她從水中抱起，用寬大的乾布裹住，幾步走到榻邊，將她放入柔軟的錦褥之中。
燭光下，她面頰潮紅，眼眸溼漉漉的，像浸了水的黑琉璃。
他俯身凝視片刻，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皮。
“還累麼？”他問，聲音暗啞。
楚笙笙輕輕搖頭，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頸側。
他低笑一聲，將她擁緊。
帳篷內，呼吸聲再次交織，比之前更沉、更緩。
獸皮錦褥柔軟而溫暖，承接住所有的親密與繾綣。
偶爾有壓抑的輕吟漏出，很快又被夜色吞沒。
山林沉沉，星河在天。
御林軍的火把光芒如沉默的衛士，靜靜守護著這一帳暖意。
翌日清晨，車隊啟程返回宮中。
楚笙笙在馬車上依舊有些睏倦，倚著軟墊假寐。
秦律精神倒好，一手攬著她，一手翻閱著晨間送來的簡牘，神色平靜，彷彿昨夜種種激情未曾發生。
回宮後稍事休整，便到了國宴最後一日。
今日的安排是遊船，於皇城內的太液池舉行，自傍晚開始，賞燈光夜景。
下午，秦律去處理積壓了幾天的事務，楚笙笙則悠閒的在自己的宮殿裡休息。
另一邊，衛明淑則悄悄地聯絡上了西戎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