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絕嗣太子X嬌弱外室29
楚良媛幾乎是連滾帶爬進來的,一進來就跪在地上,磕頭喊道:“良娣!良娣姐姐!千錯萬錯都是妹妹的錯!求您大人大量,饒了妹妹吧!妹妹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只顧衝著楚笙笙哀求,彷彿忘了真正能做主的太子就坐在一旁。
楚笙笙看著她,只覺得可笑。
裴禛就坐在旁邊,她不向正主求情,反倒來求自己?
是覺得她好說話,還是覺得她能左右男人的決定?
她可沒興趣摻和這些,她只需要抓住裴禛的心就夠了,這些女人,與她何干?
裴禛見她竟敢撲到笙笙面前哭求,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趙德全注意到他的神情,直接上前一腳將她踹開,呵斥道:“放肆!良娣面前,豈容你如此喧譁失儀!”
楚良媛被踹得悶哼一聲,跌倒在地,驚恐地看向男人。
裴禛看都未看她,只沉聲道:“傳孤旨意:東宮所有侍妾,即日起一律遣散,發還本家,嫁妝返還,今日之內,全部離宮。”
“若有抗命不尊者,以宮規論處。”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楚良媛徹底傻了,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呆呆地看著他,彷彿聽不懂男人在說甚麼。
她只是來求情,想讓自己留下……怎麼、怎麼所有人都要被趕走了?
趙德全卻是毫不意外,立刻躬身說道:“奴才遵旨!”
隨即一揮手,兩個侍衛立刻上前,將楚良媛拖了出去。
訊息像驚雷一樣在東宮後院炸開。
所有女人,無論位份高低,全都驚呆了,隨即是巨大的恐慌和難以置信。
李媛媛聽到訊息時,手中的帕子直接掉落在地。
全部遣散?太子竟為了楚良娣,要清空整個東宮後院?
她想要去見太子問個清楚,可剛走到前院,就被侍衛攔住:“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她的心沉到谷底。
她知道,太子這是鐵了心了,慌亂之下,她立刻對貼身丫鬟道:“快!想辦法遞訊息出去,告訴我母親,讓她即刻進宮求見皇后娘娘!”
如今,或許只有皇后能阻止太子這荒唐的決定了。
然而,皇后因突發惡疾近日一直閉門靜養,誰也不見,李媛媛母親根本見不到對方。
轉而求見皇上,得來的回覆只有一句:“東宮內務,由太子全權處置。”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不過半日功夫,偌大東宮後院,只剩下了一位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此事自然也在前朝引起了些許波瀾,但有皇帝那句不過問壓著,幾位想借此做點文章的朝臣掂量了一下,也只得將話咽回肚子裡。
而關於太子獨寵良娣,為她肅清後院的各種傳聞,也傳遍了整個京城,楚笙笙的名字也正式進入所有勳貴圈子中。
將軍府。
將軍夫人沈寧正聽著嬤嬤回稟外頭最新的傳聞,手中的佛珠微微一頓。
“……這麼說,東宮裡如今,就只剩下那位楚良娣了?”她的聲音有些飄忽。
“是的夫人,太子殿下親自下的令,半日功夫,後院就清淨了。”
沈寧沉默片刻,忽而問道:“那孩子……多大了?”
“聽說是十八了。”
“十八……”
她喃喃重複,眼神倏地黯淡下去,手中佛珠攥緊,指節微微發白,說道,“若我的柔兒還在,也該是這般年紀了……”
室內一時寂然。
陳嬤嬤看著夫人瞬間泛紅的眼眶,心中酸楚不忍。
小姐當年在燈會上丟失,是夫人心中永遠的痛,多年來尋訪無果,每每提及便是傷懷。
“夫人,您若是實在想……”想著,她上前一步,心思轉動試探道,“不如找個由頭,親眼見見這位楚良娣?”
“老奴想著,七日後便是您的壽辰,雖說不宜大辦,但請些親近人家小聚也是常理,不如下帖邀請,興許……殿下會帶她一同前來。”
“您全當是……睹物思人,也是個念想。”
沈寧聞言,愣住了。
她知道這提議有些荒唐,太子良娣豈是輕易能出宮赴臣子家宴的?
再加上他們將軍府一直都是保持中立,若是此刻邀請了太子,是否會被有心人認為他們站位太子一方?
可心底那點微弱的渴望與僥倖,卻如野草般蔓延。
沉默良久,她最終點頭說道:“也好……便試試吧,你親自去寫帖子,措辭務必恭敬懇切。”
“是,老奴明白。”陳嬤嬤應下,心中已有了計較。
當日下午,一封來自將軍府的請柬,便送到了東宮。
裴禛展開請柬,看到上面邀請他和良娣赴宴的時候,嘴角勾起。
自從要給楚笙笙認一門有力地乾親之後,他就開始暗中動手,將軍府是重點物件,將軍夫人身邊的那位陳嬤嬤正是被他給收買了。
如今,看來是陳嬤嬤發揮作用了。
“笙笙,醒了嗎?”
之前下旨遣散後院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兩人,用過午飯後,楚笙笙便去睡了午覺。
這會,他拿著請帖返回寢殿,問道。
“我醒了,殿下。”
楚笙笙剛醒,她是睡在小榻上的,此刻正抱著小毯子坐起來,還有些睡眼惺忪。
“將軍府的帖子,你看看。”
她沒接那帖子,只慵懶地朝男人伸出雙臂,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說道:“殿下,抱……”
裴禛心尖一軟,將請柬隨手擱在一邊,快步上前,俯身將人連毯子一起擁入懷中。
溫香軟玉抱了滿懷,他不由得想到遣散後院這個舉動,果然是對的。
若非如此,怎能見到她這般全然依賴和毫無防備的嬌態?
楚笙笙在他頸窩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依舊闔著眼,半點沒有要動的意思。
男人愛極了她這般依賴模樣,索性抱著她在小榻上坐下,讓她穩穩坐在自己腿上,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吻。
兩人靜靜相擁片刻,她才徹底清醒,卻還是懶洋洋的不想動,靠在男人懷裡隨口問道:“殿下剛剛說……將軍府的帖子?甚麼帖子呀?”
聞言,裴禛單手拿起旁邊的請柬,遞到她眼前,另一隻手仍穩穩攬著她的腰說道:“將軍夫人七日後壽辰,邀我們過府赴宴。”
將軍夫人壽辰?
聽到這話,她不由得眨了眨眼,可真是太巧了,她剛獲得了新的身份,還沒想好怎麼用正當理由去接近將軍府,結果這轉頭對方就送來請柬了?
天助她也!
那正好,她可以在這壽宴上面找個機會認個親,這樣一來,身份地位都有了,後面就可以安排懷孕了!
不過面上還是帶著疑惑故意問道:“將軍夫人的壽宴……怎會邀我前去?”
裴禛捏了捏她的手,解釋道:“只是親近人家的私宴,無妨。”
“將軍夫人身份尊貴,為人也慈和,你去見見,在她面前留個好印象總是不錯的,日後在這京中,總免不了要與各府女眷往來應酬。”
他暫時不打算將謀劃乾親之事說出來,想等事情更有眉目,甚至塵埃落定時再給她一個驚喜。
不過除了這個,倒是有件事情可以去做了。
“對了,你如今身體恢復的大半了,柳依依那邊孤還留著一口氣等你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