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絕嗣太子X嬌弱外室17
【情報功能開啟，系統自動升級，鑑於宿主目前處於昏迷狀態，在升級完成前不得醒來。】
一道道系統提示音響起，不過昏迷中的楚笙笙並沒有聽見。
而裴禛，察覺到自己居然落淚了，整個人愣愣的坐在那，此時此刻，他終於意識到了。
比在江南時候所意識到的更深刻，更刻骨銘心。
他，對楚笙笙動了真心。
不是在江南時候只有的思念，而是見到她傷痕累累時的憤怒，自責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的懊悔，被人欺負的痛苦。
至於小產只是讓他理智崩塌的最後一根弦。
這些種種情緒，最後深入剖析，不過都是源自他對少女的真心，真情，真愛。
意識到這點後，他看向少女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裡面潛藏著無盡的思念和愛意。
他伸手，將少女的手重新放在手裡，緊緊的抓著不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東昇西落，蠟燭燃盡又復明，轉眼，他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在這裡坐了兩天兩夜了。
然而，楚笙笙始終沒有醒來。
這讓他開始恐慌和害怕起來，期間又叫了幾次太醫過來，都說她目前情況還算穩定，只是甦醒時間依舊未知。
“殿下……”
趙德全小心翼翼地端著熱粥進來，屋內昏黃的燭光映出男人枯坐的身影。
不過短短兩日，這人眼窩深陷，下頜冒出青黑的胡茬，他看在眼裡，心頭忍不住酸楚。
“殿下……”他放輕了聲音喚道。
裴禛猛地被驚醒，眼中先是掠過一絲被打擾的暴戾，看清是他後，那戾氣又化為一片沉寂。
“何事？”聲音沙啞無比，像是許久沒說過話。
他立即躬身，低聲道：“皇上……又遣了人來。”
男人的目光甚至沒有從床上昏睡的人兒臉上移開，只冷冷吐出兩個字，說道：“滾。”
趙德全早有所料，噗通一聲跪下，硬著頭皮說道：“殿下息怒。”
“只是……只是這回是蘇公公親自來的，說無論如何，請殿下務必去宮裡一趟，陛下有要事相商……”
“讓他滾。”裴禛的聲音不高，卻透著冰封的寒意，說道，“告訴宮裡，孤現在哪裡也不去，誰再來煩擾，孤不介意讓東宮的侍衛請他出去。”
他說著，目光劃過放在桌上的那道明黃色的聖旨，那是前幾日送來的，冊封楚笙笙為良娣，賞賜金銀綢緞無數，以示撫慰。
補償？
他的笙笙，以及和笙笙的孩子，豈是這些死物能補償的？
趙德全順著男人的目光，也看到了那道聖旨，心中瞭然，只剩嘆息。
裴禛不再理會他，重新轉向床上的人。
“笙笙，你聽到了嗎？”
他低聲開口，語調溫柔，說道，“父皇下旨了，封你做良娣。”
“等你醒了，就不用再住回那個偏僻的院子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我們天天都能在一起，好不好？”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哽咽，緩緩道：“醒來看看我，笙笙……只要你醒來，想怎樣都好……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很多很多……”
“孤答應你，再也沒人能欺負你，再也不會了……”
趙德全看著這一幕，心中酸楚更甚。
他伺候太子多年，何曾見過殿下如此情狀？
他知道，楚良娣這次，是真真刻進殿下骨血裡了。
不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想著，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語氣帶了前所未有的懇切與凝重，說道：“殿下，請您振作些吧！楚良娣若是此刻有知，見到您這般為她消沉憔悴，心中該何等難過與不忍？”
裴禛身體微微一震。
見男人有反應，他又繼續道：“還有……良娣此番所受的苦楚與委屈，以及那未出世的小皇嗣，難道就……就算了嗎？”
“殿下，仇尚未報，惡人尚未伏誅，您若先倒下了，良娣醒來又該如何自處？”
“更何況將來您和良娣，總還要有新的小殿下啊！”
“新的……小殿下……” 裴禛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黯淡的眼底漸漸有了亮光，驅散了連日來的死寂與頹唐。
他緩緩地將楚笙笙的手放回被中，又為她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然後，他站了起來。
坐得太久，雙腿傳來刺麻，但他卻恍若未覺，只是背脊一點點挺直，那股屬於太子的凌厲與威儀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比以往更加深沉迫人。
一如寒冰利劍，終於要出鞘飲血。
“你說得對。”
他抬眸，臉上佈滿冷意，殺氣瀰漫，說道，
“笙笙的仇，孩兒的仇，還有那些膽敢伸手的人……該清算了。”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容顏，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趙德全，當天所有見過笙笙的人都抓起來了嗎？”
“回殿下，罪妾柳氏院中所有人都抓起來了，當天的侍衛也都一併關了起來。”
“帶孤去看看。”
聲音漸行漸遠，床上昏迷的楚笙笙眉頭突然皺了皺，繼而又陷入安靜。
柳依依院中。
屬於這個院中所有的奴僕，上到柳依依貼身嬤嬤丫鬟，下到掃撒低等小廝，全都被綁著跪在那，還有當天的侍衛也都齊齊跪在那。
見到男人過來，這些人全都哭喊著求饒。
裴禛冷著臉，不為所動，在遇到楚笙笙之前，他本就殺伐果斷的當今太子殿下，唯一的溫柔也只給了楚笙笙。
而這一次，他更是來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報仇。
“殿下饒命啊。”
耳邊聽著這些人的哭喊求饒聲，他只是冷漠的掃了一眼，下令說道：“全殺了。”
這些人，當初沒出手幫楚笙笙，那就都是幫兇！
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是。”
身後跟著的侍衛心裡一凜，立即上前。
只見寒光之中，之前的哭喊求饒聲早已不見，剩下的是滿地的屍體和鮮血。
見此，裴禛才緩緩轉身離開，前往下一個地方，風中飄來他最後的話：
“把這個院子推了填平。”
趙德全緊緊的跟在他身後，面容嚴肅，剛剛的一幕似乎早已習以為常，這樣子，才像是他們的太子殿下啊。
後院廂房外。
“殿下。”
守在外面的侍衛見到來人，立即恭敬的說道。
“人怎麼樣了？”
“回殿下，罪妾柳氏一直被吊在裡面，一開始還瘋狂反抗和辱罵，關了兩天後沒動靜了，不過還有氣。”
“開啟，孤要進去。”
裴禛看著緩緩開啟的廂房門，冷著臉走了進去。
之前他是想著等楚笙笙醒來後親自對柳依依報仇，但是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要先幫笙笙報仇，最後留一口氣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