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範圍這麼大……
紗耶香的掌心, 綠色的查克拉光芒應聲亮起,將她的面龐照亮。
雛田的氣息十分微弱,她的面上落了許多灰塵, 一雙白色的眼眸緊緊地閉著, 長髮披散在身後的墊子上, 額頭上尚且滲著因為猛烈的撞擊而留下的傷口與青紫。
初步的仔細探查後, 紗耶香發現她身上最嚴重的傷勢並不在於外部, 而在於靠近額際的, 掌管著神經中樞的部分——這種猛烈地, 針對於精神的攻擊,與明顯的強烈的疼痛所引導而形成的掙扎痕跡使得她不由得想到了那道日向一族的秘術。
籠中鳥。
可是……雛田分明是宗家的人, 不可能被施展籠中鳥的咒印才是。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這名日向一族的族人顯然應當是寧次的部下,如此考慮的話,聯絡到昏迷的花火和雛田,以及她們的宗家身份,在這裡,她們應當是作為人質而存在。
恐怕, 是因為她們受了傷, 所以這名部下才不得已外出尋找醫療忍者救治。
警告她不得外出,應當也是出於某種嚴密的政治考量——以警惕她不得將雛田和花火的位置外洩。
紗耶香稍稍掩下疑慮,她垂下眸子, 不自覺地加大了醫療忍術的輸出, 將體內留存的查克拉不遺餘力地用於緩和雛田的傷勢。
她掌心的綠色光芒愈發亮了起來。
雖然她並不知道雛田在寧次的計劃中扮演著甚麼樣的位置,只是——這裡是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而既然是他想要守護的東西,她自然也會盡力支援。
無論如何,她都會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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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向觀月從極度的痛楚中清醒過來的時候, 現場已然亂成了一團。
宗家的死忠已然與伊呂波的部下纏鬥在了一起,畢竟戰場最中央的部分,伊呂波和泰宗遙遙對立著,二者之間迸發的查克拉氣流無比龐大,以至於他們周圍十步之內,近乎沒有人膽敢近身。
他撐著地面爬起來,眼前的景象在幾度重影之後,才終於堪堪聚攏到了一起——
日向日足被死忠們保護著,數名伊呂波的部下與他纏鬥在一起,迴天的氣旋不時彈飛幾名族人,柔拳法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從整體的戰力上來看,日向日足的實力於族內在明面上僅次於日向泰宗,不藏拙的塑夜或伊呂波應該能夠與之一戰,以至於在此刻的亂象中,他仍然是宗家勢力的主心骨。
觀月躲在暗處躊躇了片刻,他的目光憤恨地盯著伊呂波看了半晌,深吸了口氣,卻是強行將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
眼下,伊呂波留在此處的勢力顯然存在缺憾,而宗家的人卻還存有外側的支援——也就是,局勢對伊呂波不利!眼下,他必須製造機會聯絡志村團藏,爭取此前伊呂波向他許諾的支援!
他咬了咬牙。
先前伊呂波對泰宗對他施展籠中鳥酷刑一事出爾反爾,是以他其實並不想繼續幫助伊呂波奪權。
可是。
——他沒得選。
想到這裡,日向觀月藉著自身所處位置的偏僻向陰影處褪去——然而他剛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向後倒退了幾步,便感覺到自己的背部陡然撞上了甚麼。
緊接著,一片逐漸放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觀月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是緩緩地,迷茫地向上抬起——直到看見虎次郎低下頭,他毫不在意地與他對上眼來。
“喲。”虎次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那雙白色的雙瞳此刻幽暗非常。“觀月大人,這是要去哪兒呀?”
日向觀月面色一白。
“接連受了兩次籠中鳥的刑罰,竟還能活蹦亂跳地留在這兒,大人的運氣真是叫人羨慕。”虎次郎緩緩蹲下身來,他的身軀前傾,陰影近乎覆蓋了觀月整個人。
“如若當年的塑夜能有大人一半的命長,或許,今日便輪不到大人在這兒唱這樣一齣戲了。”
他的聲音冷硬,諷刺中帶著徹骨的寒意。
觀月哪裡還聽不明白虎次郎塑夜殘黨的真實身份?他當即顫抖地跪趴在地上向後倒退了幾步,慌亂之中,竟是連眼鏡都跟著掉落在地上。
他每後退一段距離,虎次郎便跟慢悠悠的向前跟進,直到將觀月徹底逼入一側的死角中,才終於慢悠悠地從背後揹著的刀鞘中抽出一柄雪白的刀刃。
“等等——!”觀月面色煞白,他擺著手求饒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初我不應該背叛塑夜——”
虎次郎沒有說話,他只是放慢動作,任由那冷硬的刀具自刀鞘中滑動的聲音愈發明顯。
“我還有用——!我還有用!”觀月眼見著他將那刀刃徹底從刀鞘中拔出,尖銳的刀身在日光的折射下泛出耀眼的銀光。“我是封印班的人!我熟悉伊呂波的所有佈置!等到拿到真正的籠中鳥卷軸,我一定能幫寧次解除咒印!”
虎次郎持著刀的手微微揚在半空,卻是陡然停頓了下來。
見他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觀月當即深吸了口氣,他的聲音也強撐著冷靜下來。
“我現在在名義上還是伊呂波的人!我可以……對,我可以想辦法讓伊呂波信任我,我可以幫助你們給伊呂波設圈套!”
“哦?”虎次郎。“那聽起來,你好像確實還有點用。”
“沒錯沒錯——”觀月一邊答應著,一邊強迫自己賠著笑臉,然而就在他覺得局勢已然出現緩和的機會,在腦海中仔細搜刮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卻只感覺到一股雪白的銀光帶著詭異的風在他的眼前一帶而過——
那道銀光像是憑空出現的,帶著一種潔白的,甚至於聖潔的銀輝。
沒由來地,這令他想起許久以前的某個晚上,塑夜披著皎潔的月色,前來尋他解除咒印。
無邊際地,宛若要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泛著手術刀一般冰冷的寒光,穩穩地落在男人的額際。
“謝了,占卜師。”他看見男人笑了。
他的殘影陡然碎裂在觀月的眼前,取而代之的,是虎次郎那張冷漠的面龐。
下一瞬,觀月只感覺自己的視線不自覺地偏倚,視角以一種無法理解的,且近乎超越了反射神經一般的自然滾落一側。
即將完全黑暗下去的視野裡,他最後看見的,是日向虎次郎冷漠的目光,以及——跪趴在一側的,失去了頭顱的身體。
“舞臺落幕的時候,小丑就該在適合的時候退場。”虎次郎稍稍眯起眼睛,他冷哼一聲,將刀上的血揚起,盡數甩落在地。“如此,叫觀眾開心一些,才是你的作用,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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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泰宗,今日,就是你命喪黃泉之時!”
伊呂波身形稍沉,他的周身隱隱泛出一股蔚藍色的光芒,合攏成指的柔拳術中,銳利的風屬性查克拉性質變化被他包裹在掌刃的四周,渾身都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查克拉威壓。
“將風屬性的查克拉性質融合在柔拳法中,將其化為強大的矛,以此來劈開一切嗎?”日向泰宗雙手交疊壓在柺杖之上,他那雙白眼稍稍睜開,看著眼前向他擺出陣勢的伊呂波,卻是不緊不慢地分析起來。“塑夜那小子的白鴉隕是經脈逆行,而你是結合五行,原來如此。”
“左右不過都是些搬不上臺面的東西罷了。”他總結道。
“少廢話——!”伊呂波聲音稍沉,他的周身陡然迸發出更加強烈的查克拉氣息,雙指成刃驟然跳起便凌空衝著日向泰宗一掌拍去。
正隱藏成伊呂波部下假裝正參與在混戰中的寧次正一腳踹開一名宗家死士,他眼角的餘光很快便注意到站在原地的日向泰宗——
面對著伊呂波勢如破竹的一擊,他閉著雙眼,竟是半分也沒有任何要移動的意思。
面對這樣的攻擊——竟毫不躲閃?!
寧次心中一驚。
然而,就在伊呂波凌空二指陡然落下的時候,在寧次的視野中,他的速度就好像陡然被突然放慢了一般,在逐漸逼近泰宗的過程中,原先眼見就要擊中老者的攻擊無端地偏移了先前的方向,緊接著,在伊呂波尚未來得及在半空中反應過來的時候,老者身形一沉——
“柔拳法——”
泰宗低聲道,他的雙眸緩緩睜開,眨眼之間,一道巨大的八卦陣法自他的腳下緩緩浮現!
幾乎在他行動的同一時間,在場或多或少關注著泰宗與伊呂波戰鬥的日向族人無一不面露訝異之色——那八卦陣法的形貌自泰宗的腳下浮現,其巨大的圓形輪廓不斷地向外蔓延,擴充套件,以至於近乎將整個日向府邸都完全籠罩其中。
泰宗身形稍動,他的右腳緩緩向後滑動,一手低靠在前,一手高舉在後。
“那是——”日向哲也一驚。
“八卦,六十四掌。”寧次怔楞著出聲——這個陣勢,沒有人比他更加熟悉,他曾經在中忍考試中,使用這一招數與漩渦鳴人交戰,並且,多次在數次戰鬥中利用它取得勝利。
只是,如今,在看見日向泰宗使用這一招數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在那一瞬間,他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涼之意將他籠罩其中。
“不可能!”同他們一道隱藏在混戰中的日向德間暗罵一聲,他的聲音甚至帶上幾分惶恐。“範圍這麼大的八卦陣,見都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