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她們是…………
眼見觀月遲遲未曾倒下, 泰宗眸色一暗,卻像是篤定了甚麼一般持續地催動著咒印。
日向觀月表面不顯,心裡已經快要急瘋了——
如若日向泰宗就這樣繼續催動下去, 終有一日, 轉移痛處的術式會失效, 屆時, 他將會被日向泰宗當場殺死!
“已經很明顯了吧——?”伊呂波陰冷地聲音道。
他故意沒有繼續說下去——伊呂波深知, 儘管他並沒有真正解除籠中鳥的咒印, 但是, 只要在場的人信任他已經掌握了這一方法,那麼, 之後的戰鬥中,日向日足自然也不會考慮催動咒印,同時,也增多了他奪權成功的可能性。
只是,略有遺憾的地方是:他始終未能十拿九穩地真正逼出籠中鳥卷軸的所在處。
不過,這一切都無關緊要——只要殺了日向泰宗和日向日足之後, 翻遍整個日向族地, 自然也能夠掌握真正的卷軸所在之處。
而今正值佩恩襲村之際,他所面對的局勢可不是當年塑夜面對的——他在日向滲透多年,部下遠比塑夜更多, 贏面也比塑夜更大, 況且,儘管日向泰宗佯作不在乎, 但是這次奪權,他勢在必得。
只要雛田和花火還在他的手裡,日向日足必然不敢輕舉妄動。
而只要他們猶豫一瞬——他有自信, 逼得日向泰宗沒有發動咒印的能力!
“大當家的。”伊呂波冷聲道。“今日,我便要將你那虛偽的皮囊給盡數剝下!”
日向泰宗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他只是持續地催動著咒印,目光森冷地盯著日向觀月所在的方向——
“……。”日向日足沉默著,他看著泰宗催動咒印的模樣,一時間,不自覺地開始懷疑起他如此做的動機。
日向觀月,顯然已經解除了咒印。
而父親竟——
如此堅持,究竟為何?
正當他想道這裡的時候,下一瞬,日向觀月卻是突然出聲了——
“夠了——!”他的聲音帶上幾分慌亂,卻是緊盯著泰宗。“已經很明顯了吧?!我的身上已經沒有咒印了!”
他看著持續催動咒印的老者,面上愈發地蒼白起來。
“為甚麼還要繼續……?!”觀月的聲音愈發惶恐起來。
“嘖。”伊呂波暗罵一聲,他當即警告一般地看了觀月一眼。“日向觀月!”
他提醒了一句,然而,觀月卻顯然已經沒有繼續要聽從他的意思,反而開始慌張地與伊呂波對視著。
無言的僵持,與沉默。
以及。
在愈發強烈地,滾燙的術式逐步因為強大的查克拉流動而翻湧著透出裂縫的一瞬。
不過,為甚麼——?
伊呂波盯著泰宗,他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多種可能性。
都到了這種程度,為甚麼泰宗還會堅持催動籠中之鳥。
難道——
他一開始就無比篤定,自己並沒有得到真正的籠中鳥卷軸。
可是——
他又為甚麼能夠篤定這一切?!
自打佩恩襲村開始以來,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屬下的監控之中——不,甚至在更早的時候,早在塑夜發動政變之前,他就已經在密切關注泰宗將卷軸藏匿的地點。
然而,無論是哪裡,都沒有。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剛才猜測——泰宗可能根本就沒有解除過籠中鳥的咒印。
儘管,先前是為了擾亂局勢,逼迫宗家猶豫而胡謅的猜想,可是——難道說?!
正當伊呂波如此思考的時候,伴隨著泰宗對咒印的持續催動,日向觀月身上的術式陡然崩裂,一瞬之間,他的額際綠色的籠中鳥圖紋再度浮現出來!
“啊啊啊啊!伊呂波!”觀月當即抱著額頭痛苦地掙扎起來。“你當初不是這麼說的!”
他因劇烈的痛楚而翻滾著,撞擊著地面。
“快阻止他!阻止他!”
見到他那猙獰的,劇烈掙扎的模樣,一時之間,在場所有人僵立在了原地。
然而無論觀月如何求饒,如何指責伊呂波的違約,他都未曾表現出半分想要營救的意思——取而代之的,是在場眾人,無論是宗家,還是伊呂波的下屬,亦或者是塑夜的殘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泰宗和伊呂波的隱形對峙之上,而將觀月的存在視之為無物。
“難道說……?”日向日足盯著在地上翻滾的觀月,又聯想起先前泰宗催動術式時,他身上隱隱傳來崩裂的查克拉波動。
“你們用了某種方式,轉移了籠中鳥的傷害?!”日向日足一驚。
“是啊。”伊呂波慢條斯理地承認。“先前,你和你父親發動的咒印,到底被轉移給了誰呢?真是難猜啊——”
“伊呂波!”日向日足目眥欲裂,他當即抬起一掌便要朝著伊呂波揮下。
後者當即躲閃而去,幾名突從人群中跳出的伊呂波部下當即將他圍在中間,時刻準備著與他戰鬥。
當即,日足便打算抬手發動籠中鳥的咒印。
“日向日足!”伊呂波當即喝道。“如若你敢發動籠中鳥,這傷害還會不會轉移給其他人,我可不能保證!”
他的動作陡然一僵。
“說實話,我對戰勝你並不感興趣。”伊呂波落在日向泰宗的面前,他的目光緊盯著拄著柺杖的泰宗。“大當家的,我等了這一天很久了。”
他稍稍退後一步,一手抬起,全身都隱隱浮現出蔚藍色的風屬性查克拉。
“今日,就是你命喪黃泉之時!”
伴隨著他這句話落下,陡然之間,在場的眾人很快便分成了兩派——伊呂波的人與宗家的死士相互對峙著,雙方都彼此警惕地盯著對方,各自擺出了即將戰鬥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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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鋼絲線的逐步收緊,紗耶香從廢墟中清醒過來。
此前被滾動過來的石碓吞沒的時候,她緊急呼叫了傀儡絲線利用一塊鋼板撐出一塊三角結構,為自己製造了一塊安全的避難空間。
紗耶香用了些力氣才將頭頂上的瓦片推開,外頭的日色洩露進來,她稍稍低下頭,才看見先前被她死死護著的孩子正睜著一雙害怕的眼睛看著她。
“謝謝你……大姐姐。”他怔怔地說。
“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紗耶香的面色柔和下來,她抬起手替他抹去面上的灰塵,便抱著他起身,她先是關注了一下週圍沒有來自於敵人的查克拉,當即才操控著傀儡義肢帶著孩子一併離開了附近。
她剛帶著孩子走了沒多久,便只看見一名日向上忍焦急地在附近的廢墟中穿梭著,他正開著白眼巡視著四周,看起來像是在尋找著些甚麼。
日向一族的人……
紗耶香一怔。
她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打算先帶著孩子離開——然而,她尚未轉過身去,便感覺到身後陡然蒙下一片陰影,緊接著,一柄冰涼的苦無便緊緊貼在她的脖子上。
紗耶香僵住了。
“別出聲。”那日向上忍威脅道,他的眸色稍暗。“跟我來。”
紗耶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她攥著孩子的手稍稍收緊。
“我知道了。”她說著,衝邊上站在一旁的孩子道。“從這兒往右邊走,是最近的避難所。”
那孩子在原地佇立著,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見先前才救了他的大姐姐脖頸處被鋒利的苦無割出一道血痕。
“快去!”紗耶香抬高聲音。
那孩子怔楞了片刻,當即頭也不回地跑了開去。
直到注視著他消失在視野之中,紗耶香才稍稍深吸了口氣,她轉而用眼角地餘光注意著身後的人。
他並未阻止。
“你要做甚麼……?”紗耶香問。
“春野紗耶香,你應該會使用醫療忍術吧?”那日向上忍冷冰冰地道,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威脅之意。“我需要你來救治一個人。”
紗耶香一怔,一時間,她的腦海中回閃過少年的影子。
“你要我救治誰?”她問著,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到了,你就知道了。”日向上忍,不,日向健看著她道。
“我知道了。”紗耶香說。“我會盡力試試的。”
她跟著日向健一併越過幾處房屋廢墟的邊角,進而一頭穿越木葉的數條曾經是街道,而今只是完整平地的位置。
最終,他們在一處暗道前停了下來。
紗耶香跟著日向健進入暗道——這裡是一處幽深的甬道,兩側貼著些許奇奇怪怪的懸賞令,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被惡搞過的日向族人照片,其中大部分她都不太認識,只隱隱看出其中有一人是女裝的日足,還有被畫成狗頭的伊呂波。
一時間,她隱隱意識到了——
能將日向日足塗鴉成這樣的地方只有一個。
這裡,極有可能是……
她未曾細究下去。
男人帶著她來到樓梯的盡頭,推開那扇盡頭的木門後,紗耶香便看見昏迷著倒在地上的雛田和花火——花火的額際滲出些許血液,看起來像是撞到了甚麼堅硬的東西,而雛田的情況則更加嚴重,她神志不清,身上到處都是被自己抓處的血痕,額頭上滿是劇烈撞擊的青紫。
“你的任務,就是救治她們。”日向健冷聲道。“不過,不要想著離開這裡——如若你敢帶他們出去,我就殺了你。”
紗耶香一頓,她先是蹲下身來,仔細檢視了雛田和花火的狀況。
“她們是……”
“出了些許狀況。”日向健熟練地拿起一旁的酒袋子仰頭便酌了幾口。“日向花火被倒下來的房屋碎片砸到,至於日向雛田……,她像是受到了甚麼忍術的攻擊。”
“我知道了。”
紗耶香沉下聲來,她注視了雛田一會兒,抬起僅剩下的左手覆蓋在她的傷處,逐步亮起一陣獨屬於醫療忍術的綠色光芒。
日向健將手中的酒袋子拿下,他的目光警落在紗耶香的身上,眸色稍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