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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chapter.229 我們因不完美……

2026-05-19 作者:草帽的夙敵

第229章 我們因不完美……

距離佩恩襲村數小時前。

虎次郎揹著雛田在屋頂上穿行,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伊呂波的下屬,他的背後則揹著昏迷的日向花火。

為了躲避宗家的搜查, 他沒有選擇最近的路線, 而是引導著對方跟著他七彎八繞地朝著木葉深處而去。

“等等, 虎次郎大人——”跟在他身後揹著花火的日向族人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才終於警惕地開口詢問。“伊呂波大人不是說要去木葉之外的郊區……我們這個方向是否不太對勁?”

“蠢貨。”虎次郎頭也不回地踩過一處房簷。“伊呂波大人說的是哪個方向的郊外, 你清楚嗎?”

“這……”那族人當即猶豫了一瞬。

“我就說你聽不明白, 給大人做事, 手腳還這麼不利索。”虎次郎睨了他一眼,態度冷硬。“趕緊跟上, 到時候被宗家的人發現,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那族人當即繃緊了神經,心無旁騖地跟著虎次郎繼續向前。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場地,這裡靠近里根一族的族地,周圍渺無人煙, 由於村子已經開始陸續按照批次疏散村民的緣故, 此刻周圍更是空無一人。

虎次郎蹲下身來,他將背上失去意識的雛田放下,讓她靠在一旁的樹根上。

緊接著, 他便抬眼看向那族人, 一手藉著雛田身體的遮擋,悄無聲息地探進身側的忍具袋裡。

“將花火大人放下來。”

那日向族人沒有多想, 他當即跟著照做。

然而正當他準備將花火放下的時候,電光火石之間,一隻手死死地按壓住他的嘴巴的同時, 一柄鋒利的苦無抹過他的咽喉。

那族人的瞳孔猛然瞪大,他像只被放了血的雞一樣徒勞地掙扎了幾下,雙手終究悄無聲息地垂落下去。

“抱歉。”虎次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有死人,才不會洩密。”

他緩緩站起身來,將他的屍體拖入一旁的草垛之中。

待到佩恩襲村到來的時候,此人只會被記載為敵襲所害。

思考到這裡,他的目光復又投向旁側的雛田和花火,眸色漸深。

++

虎次郎推開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做最後的相關準備。

他們和寧次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有的人在沉默地擦拭自己的苦無,有人在看自己和家人的合照,還有的人甚麼也沒做,純粹只是在角落裡發呆。

儘管這裡安靜異常,但是空氣中緊張瀰漫的氛圍,仍然警示著所有人——

就在今日,他們即將開始行動。

站在臺前的寧次顯然猶豫是否要做相應的戰前動員,他先前已然秉持著凱班一脈相承的原則不解風情地,嘗試地講了幾句類似‘大家要活著回來’‘我們一定能行’之類的誓詞,然後緊接著,在一種詭異的,相繼蔓延的沉默中,他稍稍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改了口。

“大家。”他說。“這次行動,在場的諸位,十之八九,可能再也無法回到這裡了。”

他這話一出,此前還零星存續的,擦拭苦無的聲響也跟著一併消失的一乾二淨。

“我無意美化現狀,或許,在這次行動之後,分家會迎來更好的未來,但是,這很大機率和我,和在座的各位都沒有任何關係。”臺前的少年聲音平靜,白色的眸底一片沉靜。“我們沒有掌握任何與籠中鳥卷軸相關的訊息,我們的行動滯後於伊呂波,戰力劣於宗家,說實話,就佩恩襲村的視窗而言,我們並不存有任何優勢。”

死一般的寂靜。

“在座的諸位,應當有很多人都見過塑夜政變的慘狀。”寧次看著他們。“籠中鳥發動的時候,那種灼燒精神的劇痛能夠在瞬間摧毀人的意志,無論是多麼堅強,多麼堅定的人,都會喪失尊嚴地滿地打滾,為了不再品嚐那份痛楚,自此屈服於強權之下。”

“在這裡的人,包括我在內,是被塑夜認為‘意志不堅定的’‘第二批的’‘不可信任的‘’‘軟弱的’‘逃跑的’膽小鬼。”

“但是——我要說一件事。”

寧次閉了閉眼,他像是想到了甚麼一般停頓了片刻,才再度講了下去。

“我想請大家想一想,為甚麼,現在的我們會站在這裡?”

“是因為,他們的犧牲使得我們成為了生者,所以,我們才會站在這裡。”

“是因為,我們為了不使得他們的犧牲喪失意義,所以,我們才會站在這裡。”

“是因為,我們為了不再讓下一批人站在這裡,所以,我們才會站在這裡。”

“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戰勝了自己的恐懼。”

他看著臺下的人。

“請大家相信,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明知不可為卻必須為之的事情。”他道。“曾經有人這樣對我說過——”

“如果誕生註定不公,死亡是唯一確信的終點,人在無法扭轉這一終點的前提下,除了悲觀地與之和解與接納,能做到的極為有限的事情——”

“唯有抗爭。”

“所以,不要被‘膽小鬼’所定義。”他的聲音稍稍抬高。“證明給他們——證明給塑夜,還有那些曾經努力過的人們看吧!”

“火種依舊存在的事實。”

“以及——”

“信任終有一日,它將成為燎原之勢。”

他的話音消失在一片寂靜的,且幾近於令人窒息的安靜之中。

“明知不可為,卻必須為之的事情嗎……”臺下,此前曾經向寧次提問過的日向上忍喃喃著這句話站起身來,他轉過身,面朝後方站立著的分家成員們。“大家,我來說說我日向哲也的看法吧。”

“先前,寧次說的是關於我們個人的部分,他雖然不善於演講,但是還是將最重要的事情傳遞給了我們。”日向哲也看著眼前的每一個人。“寧次和塑夜不一樣,其實大家也知曉,塑夜曾經傳遞給我們的話語中,有不少是他為了煽動士氣而刻意營造的虛假希望。”

“但是,我認為,正因為如此,現在的我們,更需要寧次這樣的領袖。”他看著眼前的族人們。“他是真正地尊重在場每一個人的自由意志和選擇,才會不加掩飾地,讓我們直面真相,直面現狀的殘酷與死亡。”

“我知道這很殘忍。”他說。“這意味著,我們將迎接一場,近乎於必敗無疑的戰鬥。”

“並且與此同時,我們不得對此抱有任何僥倖的心理和期望。”

“曾經,我們都是一群籠中之鳥,當然,安逸於籠子裡的生活,只是尋常地,普通地度過一生,這或許是每一個人心裡的渴望,這是因為我們首先是人,然後才是忍者,是日向分家,是塑夜火種的追隨者。”

“我們都曾經是膽小鬼,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著人性的弱點。”他說。“這沒有甚麼可羞恥的,每個人都有想要逃避的時候,就算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也曾經因為賭博被追著討債到木葉村過。”

“害怕、恐懼、懦弱、膽小、屈服於強權,這是我們。”

“勇敢,堅強,英勇,無私,向死而生,這也是我們。”

“這就是人類,我們因不完美而醜陋,卻也因為不完美而偉大。”日向哲也。“在座的各位之所以坐在這裡,是因為我們的內心都銘刻著對不公的憤怒,以及對自由的信仰,因為我們不能允許自己繼續做一個旁觀者,所以,我們逼迫著自己坐在這裡。”

“我們坐在這裡,不是為了狗屁的大義,不是為了狗屁的公平,不是為了任何一件宏大敘事,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能夠成為我們自己認可的,那種為了捍衛自由的信仰而鬥爭和行動,而不是怯懦,旁觀和弱小無力的人!”

“這場鬥爭,不是分家對宗家的鬥爭,而是我們定義我們自己,定義我們存在意義的鬥爭!”他舉起手來。“而這場戰爭,我們一定會勝利!”

他的聲音迴盪在這片空間內,像是一顆墜入深淵的石子,短暫而清晰的碰撞之餘,當即激盪起陣陣迴響。

“那還用說嗎!?”

“我們一定會勝利!”

“讓塑夜那小子在天上好好看著我們!”

“待會兒進了宗家的大門,我就讓泰宗那老不死的下去陪塑夜喝酒!”

“就你,還讓泰宗下去陪酒,到時候你下去陪酒還差不多!”

“誒,這可就過分了,別說老子不會下去,就算老子下去,看看誰還敢說老子是膽小鬼!”

……

一時間,臺下的族人們陸續跟著他一併舉起手來回應,寧次看著這群人——他們的緊張並未消散,有的人面色仍舊十分蒼白乃至於緊張,有的人佯作勇猛,有的人插科打諢,然而,他們的眼睛裡卻都透著一股源自於靈魂的,像是被逼入牆角一般地,深邃的,難以言喻地狠戾。

那股光芒深深地藏在每個人的眼底,像是一種宿命的召喚。

——像是人類的靈魂,正在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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