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1章 chapter.221 “我將會推翻……

2026-05-19 作者:草帽的夙敵

第221章 “我將會推翻……

日向宅邸。

昏暗的和室內部, 頂層方形的吊燈暗著,半透著白色光暈的紙門外側,與地面相互銜接的部分, 映出一道道淺淺的黑色人影——走廊外側, 不時有人走過, 平穩的腳步聲與斑駁的影子透過窗, 隱晦地交談聲自門縫外傳遞進來。

雛田安靜地坐在鏡子前。

她安靜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少女長髮披散, 純白色的眼瞳帶著些許微弱的灰影, 面色蒼白, 便是幾日沒有休息好了。

自從族會上擅自離席的那一日起,因為拒絕為那日的行徑道歉, 她便被日足軟禁於此。

偶爾,結束訓練後的花火會來到這裡看她,給這位姐姐帶上一些水果,然而她卻一個都沒有碰,僅僅只是將它們安靜地疊放在角落裡,直到這些水果的外皮開始隱隱呈現出一股輕微的黑色, 才被她同餐食並在一起, 交由虎次郎帶出去扔掉。

時鐘緩緩指向十二點,一道黑影準時出現在她的房間門口。

先是熟悉且工整的三道敲門聲。

緊接著,是虎次郎的詢問聲。

“雛田大小姐。”那黑影停在門前。

他緩緩拉開紙門, 伴著尚未說完的尾音。

“今日的餐食——”

他的話逐步消散在半空之中——目之所及的位置, 這間漆黑的屋子裡,空無一人。

“……雛田大人!?”虎次郎瞳孔一縮。

難道?!伊呂波還是不信任他先行一步?亦或者泰宗和日足提前將雛田和花火保護了起來……?!一瞬之間,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種可能,面上的神色明顯的一變,近乎未能顧得上如何思考, 便一把將紙門完全拉開衝了進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道黑影猛然從衣櫃裡衝了出來——

緊接著,一柄冰涼的苦無抵住了他的脖子。

虎次郎僵硬在原地。

“別動。”雛田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她的聲音帶上幾分顫抖。“回答我的問題。”

她死死地盯著他。

“你是伊呂波的部下,一定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冷聲道。“告訴我,寧次哥哥,究竟是怎麼死的?!”

“……雛田大小姐。”虎次郎冷靜了一瞬,他白色的眸子微動,面上不動,語氣卻是平靜如常。“寧次大人此前是出任務意外墜崖身亡,我知道您和兄長感情深厚,但是,屬下實在是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日向寧次是木葉上忍,那次任務的等級不過A級,加上伊呂波及數個部下在內,實力陣容遠遠超出任務所需的要求,不要將我當成傻子來糊弄!”雛田的聲音強硬起來,她的聲音甚至帶上幾分明顯的恨意。“虎次郎,你的實力評級僅有中忍水平,在柔步雙獅拳的面前,你還是難以招架的。”

“……。”虎次郎沉默著。

一時間,他在腦海中閃過幾個方案。

當即反制雛田,將她控制起來——?日向日足就在附近,如若鬧大了,雛田也完全可以偽裝成是他以下犯上,何況,往後他還需要執行寧次的計劃,不能在這裡斷開和雛田的聯絡。

繼續裝作不知情……?只是,依照雛田大小姐如今的架勢,她會不會信任倒還算兩可。

可話雖如此,他也絕不能將真相托底給她。

裝傻!

這裡必須要裝傻!

他僅在腦海中轉了一個來回,當即便舉起雙手。

“……雛……雛田大人,屬下真的不知道內情啊啊!那次任務的時候,伊呂波大人叫我們分開執行任務,等我幫助委託人做完事情回來以後,我們才發現寧次大人他——他居然!”虎次郎垂在身側的手強行擰了一把自己的腰,當即才終於像模像樣地假哭了一下。

——學的不像。

算了。

他在心底自評。

日向寧次,你回頭該欠我一碗泡麵!

他手下力氣又是更用力地一擰,這才終於把自己的眼眶擰出些許溼意來。

“雛田大人……您饒了屬下吧,屬下真的不知道前因後果啊!”他一邊顫抖著出聲,一邊在心底唾棄這幅沒出息的樣子。

饒了他吧。

果不其然,雛田抵在他脖子上的苦無稍稍鬆懈了些許,一片近乎於空白的沉默過後,他卻突然感到那柄苦無被自然地收了回去。

虎次郎一頓,他維持著站在原地的姿勢,不自覺地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雛田的方位。

少女拿著苦無站在原地,她閉了閉眼,卻是一把將門拉上,將虎次郎拽了進去——

虎次郎:???

就在他在心底暗道撤回前言,這回日向寧次一碗泡麵別想打發他的時候,雛田開口了。

“不要在我的面前演戲了。”她看著他。“我知道,現在的我,甚麼也不是,沒有資格要求族人的信任。”

虎次郎一怔。

“你不需要告訴我任何事。”她看著他。“這僅僅只是猜測,你就當做我今天說了個笑話給你聽,如果我說對了,你就笑,沒說對,你就不笑。”

虎次郎:“……。”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和父親說,你對我不敬。”

虎次郎:“……。”他就知道。

“寧次哥哥的死……”雛田抿了抿唇,她緊了緊手心,卻像是怎麼也難以將下面的話說出口。

這下麻煩了……

虎次郎在心底暗忖道。

大小姐這是開始懷疑伊呂波了——如若當真如此,考慮到他是伊呂波部下的身份來說,往後的行動可能會受到一定的阻礙。

正當虎次郎想到這裡的時候,只見那頭雛田才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提高音量。“——寧次哥哥的死,和我的父親,有關係嗎?!”

虎次郎:“……。”

虎次郎:“……哈?”

一時間,他的腦袋上蹦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是不是父親他……他逼迫寧次哥哥訂婚不成,但是寧次哥哥他因為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然後,然後父親他惱羞成怒就讓伊呂波殺了他!?”她逼近一步質問道,神情激動,聲音中按捺著隱晦的痛楚。“我就問你是不是?!”

虎次郎:“……。”

不,你爸倒是沒想殺你的寧次哥哥,你的寧次哥哥倒是想殺你爸。

“那如果……”虎次郎卻是突然來了興致,他看著眼前的雛田。“如果你的推論是真的,你會怎麼辦……?”

雛田一僵。

她面上的血色逐步褪去,呼吸逐步急促起來,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攥緊。

“知道真相如何,不知道真相又如何……?”虎次郎平靜地看著她。“你甚麼都做不到,也甚麼都做不了。”

死一般的寂靜。

虎次郎無趣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就在他覺得這場鬧劇該就到這裡了,接下來就要考慮如何更好地處理這個不再乖巧的大小姐時,出乎意料地,雛田開口了——

“如果——”她緩緩抬起面來,白色的眸底顫動著。“如果,真的是父親他逼死了寧次哥哥——”

在坐視這麼多的分家成員死於政變,又緊接著繼續逼著更多的人當做棋子。

就這樣不停地,不停地製造下一個分家的悲劇。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指節用力的發白。

“那麼,他便不配做日向家主。”她說。“我將會推翻他,成為下一個日向家主。”

作者有話說:創作雜談:雛田覺醒

寫到這裡,想和大家聊聊雛田這條線。

可能有讀者會覺得,雛田的覺醒是不是有點突然?一個在原著裡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女孩子,怎麼就突然敢拿著苦無頂住別人的喉嚨,放話說“我要推翻家主”了?

其實不突然。如果你回頭去翻前面的章節,會發現我幾乎在她每一次出場時,都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雛田的成長,我鋪設了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種子——在他人的故事裡,看見自己

最早是寧雛對決那場戲。雛田被打敗了,但她親眼看見寧次在必敗的時候還在掙扎,還看見了紗耶香不顧一切從看臺上跳下去。那應該是她人生第一次看見,原來“失敗”也可以是這樣的姿態,原來人和人之間可以有那樣奮不顧身的聯結。我當時寫這場戲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女孩子總有一天要回到這裡,要為今天看見的這一切做點甚麼。

然後是烤肉店那場戲,很平淡的一場聚餐。雛田坐在角落裡,看見寧次給紗耶香夾菜,也聽到了寧次的道歉。她在心裡想:寧次哥哥變了。這種變化顯然和紗耶香有關。我沒讓她把更多想法說出口,只是點到為止。但那是她第一次確認——人是可以改變的。她羨慕這種改變,也開始隱隱渴望,自己也能成為這樣被改變、也改變他人的人。

這些戲,她都是旁觀者。但種子已經埋下去了。

第二個階段:裂痕——當避風港變成暴風眼

陽太被泰宗用籠中鳥懲罰之後,後來塑夜在對她說了一句話:“你也該想想,自己究竟想要甚麼。”雛田當時還答不上來,但這句話被她記住了。

然後就是訂婚事件。這是雛田第一次被推到風暴中心。她鼓起勇氣去反抗父親,卻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日足告訴她:你是懦弱的,是偽善的,你以為自己在關心分家,其實你甚麼都沒做。

為甚麼我要花兩章多的篇幅去寫雛田的反應,全都是為了鋪墊這一刻。

這句話之所以狠,是因為它戳破了真相。

被禁足之後,雛田經歷了漫長的自我審判。她承認了對花火的愧疚——這個年幼的妹妹替她承擔了本該屬於她的責任;承認了對分家悲劇的袖手旁觀——陽太之死、塑夜政變,她都只是看著;承認了那個“想成為繼承人”的自己從未死去,只是被她親手殺掉了,丟棄在內心深處的枯井裡。這是雛田真正意義上的“覺醒”——因為它始於對過去自己的徹底否定。

這兩章我寫得很沉,但必須寫。沒有這種自我審判,就不可能有真正的覺醒。

這個階段我起碼鋪墊了四章以上。

第三個階段:破土——從“尋找真相”到“定義自己”

覺醒之後,怎麼辦?繼續待在房間裡哭嗎?

不。她拿起苦無,去逼問虎次郎,要一個真相。她猜錯了兇手——她以為是父親逼死了寧次,實際上是伊呂波。但沒關係,結論錯了,方向對了。

她要的不是真相本身,她是在用這個姿態宣告:我不再做那個等待別人安排、等待別人告知的大小姐了。“如果是他逼死了寧次哥哥,那他就不配做家主。我將會推翻他。”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雛田就再也不是過去的雛田了。連虎次郎都愣了一下。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是為了耍帥,是因為她終於敢承認——她也想要那個位置,她也想要改變這一切。

這條路,我從寧雛對決就開始鋪。每一次雛田出場,我都在想怎麼刻畫她的改變。哪怕戲份再短,我都試著在她身上留下一點痕跡。哪怕很多時候她只是在旁觀,只是在沉默,只是在想。但就是在這些“甚麼都沒做”的戲份裡,她在慢慢變成另一個人。所以拿著苦無的雛田不是突然出現的,她只是等了太久,終於等到一個不得不動手的時刻。

最後,我想說:一個好的同人故事,角色本身就是作者對原著理解的最好答卷。

我一直覺得,優秀的同人,是讓原著角色在你的故事裡,綻放出本就該屬於他們的弧光。尤其是當你有能力去重塑、去補全、去深挖的時候。雛田在原著裡被低估了太多次,而我只是給了她一個機會,讓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上。

有的同人作者會因為她的塑造討厭和貶低她,這個是作者創作倫理的問題,也就是作者在多大程度上尊重角色。

其實我不是雛田粉絲,我只是單純尊重角色而已。

——————————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我的創作倫理

【這塊大家可看可不看,我也知道自己這文廢話老多大家不愛看可以直接點不看作者有話說】

我覺得當你選擇了不討好的創作,你就把自己置身於絕對的孤獨和寂靜,像是潛入了一片深海,這裡或許一片黑暗,但是或許也有旁人無法發現的風景,你在這裡找到了很多珍貴的珍珠,是海面上的人永遠看不見的,也永遠無法體會的。

這種感覺特別的奇妙,我只能說創作是孤獨的,但是同時是振奮人心的,激情澎湃的,甚至燃燒靈魂的。

【關了評論區單機三年,就非常有感覺就是這樣的,單純是自己為了創作才創作】

還有就是透過多年的創作經驗,角色透過了選擇成為了他自己,當我們剝離與設定外在條件,不在強行扭曲故事的走向按照我們個人的意願,如因為討厭或者喜歡某個角色,就過於刻意的去踩,或者捧某一個角色,而是基於一種嚴格的創作倫理限制,讓他們在客觀條件下發生碰撞的時候,你會發現一些角色的閃光面。

我會發現原來寧次可以成長為一個抗爭者,而這個抗爭者,其實是這樣的面孔,這不是我設計的,是根據文中的客觀條件推演出來的。

我也會發現,原來雛田覺醒是這樣的一個樣子。

等等。

不知道如何描述。

就是當你脫離了所有的角色立場後,你會發現這個世界的樣子,你會發現一個真相:這個世界是如何的,從來都是你主觀定義的。

我認為人不可能天天去接納和自己完全相反的觀點,但是我覺得能在一定程度上去擴充套件,或者容納,瞭解他人的想法,以及理解他為甚麼這麼思考這麼想的原因,再反觀自己,是一種很大的成長和進步。

比如我以前和三代黑爭論,他們提出的木葉白牙是被三代害死的陰謀論,以前我年輕的時候覺得他們很偏激,毫無論據,但是後面我在寫一些文設計的時候,我發現,他們的思考不無道理,甚至可以說,單論故事的設計層面來說,這個陰謀論的水平非常優秀,屬於政治小說裡都會讓我高看一眼的設計。

當我真正脫離了某一個立場,為某個角色作辯論和辯護,看清楚角色在原著中真正的,客觀的位置,承認他存在的不足和缺陷,我才第一次掌握了創作者的能力。

也就是,我的靈感來源就來自於此。

如果這個角色在原著是如何的,他怎麼可以變得更好,我不是無腦去捧他,我只有退後一步我去觀察他,我才能真的看清楚他是如何的,然後我才能寫的擲地有聲。

我認為創作倫理真的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很多作者不當回事,我認為一些狹隘的創作倫理,會讓一些天賦優秀的作者錯失很多機會,一些不好的閱讀倫理,也會讓讀者錯失很多好作品。

所以這裡我寫雛田覺醒,不是因為我是雛田的粉絲,而是我認為,如岸本的創作倫理,我覺得就是他對自己角色有拉踩的,甚麼寧次是丘位元,本身就是他創作倫理缺陷的產物,如果寫同人的時候繼續繼承這種創作倫理的缺陷,比如因為討厭誰,故意黑誰,不是在和他做一模一樣的事情嗎?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