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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chapter.213 “我將自刎謝……

2026-05-19 作者:草帽的夙敵

第213章 “我將自刎謝……

僅僅只是短暫地恍神。

紗耶香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 她已經離開了那個幻術空間——劇烈的,在精神世界受到殘存的精神攻擊使得她一度恍惚了一瞬,身體無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直到靠上鳴人的胸膛才堪堪停了下來。

而這一切, 對於在幻術世界外面的鳴人而言, 僅僅只是一瞬間。

“紗耶香……?!怎麼了?!”鳴人扶住她, 他當即擔憂地開口。

紗耶香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 她的注意力一直緊隨著鼬的動靜——近乎在離開幻術空間的同一時間, 她便反應過來了——

先前的話, 最多能使鼬猶豫一瞬。

而種下別天神這件事,對於他來說, 也僅僅不過是一瞬間就可完成的事情。

如若鼬得知小櫻正在前往勸說佐助,他必然會提前阻止任何可能知道真相的存在和佐助接觸,之所以如今的他無動於衷,便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然知道滅族的真相——只是,這一切,都僅僅只侷限於鼬和她交談之前。

他一定會聯想到:既然紗耶香知曉這一切, 那麼, 另一端的小櫻,必然也知曉這些事的可能性。

而關於佐助為止所在的訊息,他們直到數日之前才剛剛打探清楚, 礙於香菱的能力, 哪怕到了今日,他們也只得透過忍犬的方式迂迴曲折地探尋佐助的下落——如若不是如此, 他們早就能夠繞過這場宿命之戰的開場聯絡到佐助。

“鳴人!”紗耶香沒有回頭,她反手攥緊鳴人的衣服,壓低聲音交代道。“不要看他的眼睛。”

她藉著手的遮掩低聲道。

“……拖延時間。”

“嗯。”鳴人謹慎地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有意識地落在地面上,只控制在能看見鼬寬大曉袍的衣角上。

鼬沒有繼續說話,他目光的溫度稍冷下來,就在紗耶香繼續警惕地防備著他的時候,突然,鼬睜開了眼睛。

“影分身之術!”

在他睜開眼睛的同一時間,鳴人當即抬手施術,一時間,周圍密密麻麻地迸發出劇烈的白色煙霧,無數個鳴人將鼬結結實實地包裹起來。

想要給他種下別天神,繼而在未來操控佐助這種事情……

“……不會讓你得逞得把喲!”鳴人的本體淹沒在海量的自己的複製體之間,他警惕地注意著鼬的一舉一動。

就在雙方繼續僵持之間,紗耶香決定繼續煽風點火——

“宇智波鼬,我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了。”她藉著鳴人堆的掩護抬高聲音道。“不要再繼續固執下去了!”

紗耶香一邊說著,她的內心一邊焦慮起來。

小櫻……

快一點啊!

鼬緩緩抬起手來,他的身形就在這一刻逐步融化,在紗耶香和鳴人逐步放大的瞳孔中,他眼見就要陸續化為一片烏鴉消失在天際——

幻術!

甚麼時候的事情?!

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紗耶香的腦海裡便飛速地轉過來諸多的可能性,然而尚未來得及失落,她當即便回過神來——

“鳴人!”她焦急道。“快去小櫻那兒!”

“知道!”鳴人們立刻應道,伴隨著一連串的煙霧消散聲,鳴人當即便追著鼬離開的方向而去,而另一方面,由於傀儡軀體的侷限性與先前在幻術空間內受到的傷害,紗耶香的動作無可厚非地要落後於他,目送著鳴人追著小櫻所在的方向消失在視野的餘光裡,紗耶香強迫自己跟著追了一段距離,卻最終還是喘著氣停在了一處角落。

一時間,先前鼬在精神空間對她施展的壓迫與傷害翻湧上來,她只覺得太陽xue無端地突疼,眼前一陣陣地發黑,傀儡義肢的關節傳來刺耳的咯吱聲——那是超負荷的訊號。

她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

紗耶香單手撐著一側龐大的樹幹支撐了片刻,猛烈的眩暈突兀的驟然上湧,使得她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

她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卻並非到來。

朦朧的意識反饋,她似乎正落入一個溫暖而結實的胸膛。那人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滑落;又很快鬆了一些,像是怕弄疼她。

她掙扎著用手抓緊對方的手臂,試圖抬眼看到對方的真容,然而,自素色衣料向上的狹隘視角里,她卻僅僅只能看到一張泛著光澤的白色面具。

是……誰?

她的意識斷鏈,終於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

寧次接住了她。

粉色長髮的女孩子虛弱地靠在他的懷裡,她的眼緊緊地閉著,胸腔微弱地起伏著,儘管已經失去了意識,眉宇間卻仍帶著明顯的疲憊與憂慮,彷彿在睡夢中也不曾安穩似的。

他緩緩俯下身,一手繞過她的膝下將人打橫抱起,任憑她的頭依著慣性不自覺地緊貼他的胸膛。

林間的風驀地稍稍增大了一些,有落葉被風席捲著滾過地面。

寧次低下頭,透過冰冷的金屬面具,他看見她掩在白色裙褲下的雙腿——那雙腳此刻光潔而完整,除了部分膚色上的差異,完全看不出是由傀儡術聯結而成。

他沿著那裡向上看去,落在她空蕩的右臂袖管,以及那張蜷縮在他懷裡的,被粉色劉海遮擋住的熟悉面容上。

紗耶香睡的很沉,許是感知到溫暖的源頭,她眉心聚攏的倦意不自覺地慢慢鬆開,呼吸也逐步平穩下來。

他就這樣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終於像是下定甚麼決心一般,抱著她一同離開了。

他們的身影逐步消失在林跡的深處。

++

紗耶香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木製的天花板,以及耳畔逐步傳來的,正在灼燒的,篝火的噼啪聲。

半敞的窗戶外側,月色隱隱投射進來。

時間已是深夜。

她的神經先是緊繃了一瞬,腦海中零碎地閃過昏迷前見到的零碎畫面,緊接著,在注意到木製牆壁的一端,火焰映襯而出的黑色人影時,她當即便條件反射性地想要坐起來。

這裡不是木葉。

小櫻和鳴人那邊怎麼樣了?!

敵人——?!

然而,她剛撐著從床鋪上坐起來,下一秒,映入眼前的景象便令她噤了聲。

木屋中央架起的烤爐邊上,零散的火星跳躍閃爍著,少年清冷白皙的面容被躍動的篝火照亮,他黑色的長髮沒有綁起,白色的面具隨意地掛在門口一側的鉤子上,整個人平靜而安逸,不時衝裡頭扔上一塊木柴。

紗耶香維持著坐起來的姿勢,她就那樣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竟是連眼睛都不敢眨。

篝火噼裡啪啦的聲響在靜謐的夜風中愈發地醒目,他的面容在搖曳的燭火下明滅不定。

“……寧次君?”

紗耶香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喚道。

他正要往爐壁裡添柴的動作一頓。

“寧次君……?!”她緊接著又急促地問了一句,語氣愈發地篤定起來。“日向寧次!”

他手裡的柴懸在半空,火舌舔上來,驟然擦過他的指尖。

他沒有縮手。

火舌退去,指尖留下淺淺的紅痕。他這才像是感覺到了痛,微微蜷了一下手指。

“……嗯。”

紗耶香聽到他的聲音。

他像是終於聽到她的呼喚一般,閉了閉眼緩緩轉過身來,那雙再度睜開的素白色眸中,是她未曾見過的複雜情感。

“紗耶香。”他說。“我在。”

篝火‘啪’地崩出一顆火星,落在他們之間的地面上,很快暗下去,只剩一點灰白的餘燼。

搖曳明暗的光影間,她跌跌撞撞地撐起身,毫不猶豫地撞入他的懷抱。

他抱緊了她。

長久地,近乎於空白一般的沉默。

篝火還在燒。木柴崩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聽見他的呼吸猛地急促了一瞬,摟著她的身體的手猛然收緊,像是要將她嵌入他的軀殼中一般。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

“紗耶香。”

她聽見他的刻意壓抑的聲音。

“留下來陪我吧。”

她稍稍一怔,有那麼一瞬,她想看起身看清他的表情。

——然而寧次未曾允許。

她的動作剛冒了個頭,便被他的手按了回去。

“就在這裡。”她聽見寧次說。“兩個星期就好。”

他頓了頓。

“別回木葉了。”

紗耶香一時間沒有說話,也沒有答應。

相反地,一股從未有過的惶恐與不安自她的心底逐步攀升起來,像是正身處一片逐步高漲的昏暗水域,而她除了注視這片壓抑的水面逐步上漲之外,毫無其他辦法。

“三個月後,佩恩襲村之時,我將藉機策劃發動政變,親手殺死日向日足,扶持雛田大小姐為傀儡家主上位,藉機改革政體。”她聽見他低聲說。“事成之後,籠中鳥制度將被徹底解除,宗家一切現有頑固勢力被剿滅,往後,日向一族將再無籠中之鳥。”

“屆時,我於宗家乃謀逆之罪,於分家乃忘恩負義之人。”

“我愧對雛田大小姐,也愧對日足大人的栽培之恩。”

她茫然地聽著。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他道。“我將自刎謝罪,以儆效尤。”

作者有話說:兩隻終於見面啦

這裡寧次說,不要回木葉陪我2周純粹是單純的要求,和政治考量沒有關係,畢竟佩恩是三個月後,兩個星期改不了甚麼,心態就是類似於,我已經做出選擇了,然後我允許我在赴死之前的兩週,和你在一起。而關於自刎,這裡直接說一下,紗耶香應該不會阻止,就和當初她執意要和天照加奈打,當初寧次說你這樣幹會死,紗耶香估計也知道自己可能去死,她還是去了,寧次搞政變,對他來說,就是類似於他在抗爭命運,而紗耶香會尊重他抗爭命運的選擇,這是雙方彼此對於‘抗爭命運’的證明。紗耶香不會阻止寧次赴死。不是因為她不愛他,而是因為她太愛他——愛到尊重他的自由意志,愛到不把自己的“不想失去”凌駕於他的“必須去做”之上。即“我尊重你的選擇,哪怕那個選擇是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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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雜談:對於寧雛的構想。

推到210+章了,說一下我的想法。

我能說我現在,就連最後一章寫甚麼,番外寫甚麼都想好了嗎?哈哈哈大綱已經完全落地了,放心吧,這篇文不會爛尾的,可能是我有史以來發揮最好的一次。

然後在思考大綱結構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就是,我發現,這篇文裡,我是把引導寧次政變和激發寧次反抗這兩件事,分給了塑夜和紗耶香兩個角色來完成,然後這個關係設計結構裡,我本能的讓紗耶香成為了寧次的‘局外人’,意思就是,一般的BG,一定會涉及到女主摻和到這條線裡,不會和我一樣撇開的這麼清楚。

就是其他的文,可能是做加法的,也就是將塑夜和紗耶香的功能加在一起,變成一個女主,這個女主又能幫寧次政變,又能成為他生命中的重要之人。

我想了一下這個位置在原著,剛好有一個角色在這個位置上,而且是必不可少,哪怕我這篇文都繞不開她,她在寧次的生命裡就是這麼重要,所有的寧次的故事都繞不開這個人。

這個人,就是雛田。

如果我把女主直接設定為雛田,這篇文在解決‘籠中鳥’的問題上,單純從敘事效率來說,會非常的便捷。

也就是,如果我只是單純奔著BG去,我完全可以要麼開掛女主,要麼雛田女主,然後就直接全文甜甜戀愛走了,然後我這篇文的資料一定會比現在好的多。

那我這裡想說的是,我思考了一下,如果,假設這篇文的女主其實是一個穿越的雛田,寧雛和寧紗線的設計誰會更好。

我思考了一下。

我覺得還是寧紗更好。

先說一下,我本人對雛田沒有偏見,我認為原著塑造的不好是原著的事情,是岸本的問題,不是雛田的問題,從同人作者的角度,寫個穿越雛田,或者重塑雛田的弧光都能解決這件事。

那我為甚麼這麼選。

我想了一下。

第一,我的創作本能是命題驅動,而非純粹的戀愛取向。

或者說我的價值觀就是,愛情不會成為人生命的全部。如果寧次死了,或者紗耶香死了,另一方不會為了對方去死。

我認為真正健康平等的愛情,應該是兩個完整的人相遇,而不是兩個有所殘缺者的共生絞殺。

如果我是傳達愛情高於一切,我就直接換個雛田,其實更省事,但是這樣有一個問題,只要女主是雛田,他必然就會有一個天然的結構性問題在這裡:

雛田和寧次的關係是不平等的。

雛田必然是,施捨給寧次的,反抗。

而這種結構,必然違反‘命運要自己戰勝’的命題。

同時,從寧次的性格上來說,他是一個重責到自毀的人,所以我很警惕這種拯救者敘事,這會讓這段BG感情變得不純粹。

(其實如果創作寧雛文,這種不平等關係將會是創作的一大難題,如何讓寧次接受‘宗家的女兒’且這個過程有理有據,卻又真實可信,又不違反寧次自身的主體性。這個問題其實在創作角度會是一個難題,不知道寧雛文裡有沒有人解決過這個問題,還是單純的無視這一難題的存在直接過度,我認為對於寧雛文來說,這會是最大的挑戰)

第二,我想傳達的愛情觀。

我覺得,這段感情一定得是:我是你的選擇,你是我的選擇。

我想摒棄一切道義上的綁架。

然後這篇文儘管紗耶香‘不在場’,但是她其實一直都‘在場’。

寧次的每一個大選擇,表面看是被境遇逼迫的被動選擇,但是其實核心核心動力,都是來自於紗耶香的‘看見’。

是因為有一個人期待我成為這樣的人,有一個人看見了我,接住了真實的我,所以我有動力,成為理想中更好的我自己。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愛一個人,就是‘看見’。

就是,我想讓寧次選擇紗耶香,不是因為任何其他的原因,單純只是因為,他喜歡她。

就和紗耶香寫‘無論你如何選擇,我都會一直愛你’是一樣的,就是我在追求一種,無條件的愛的刻畫。

不是因為‘你為我做了甚麼’所以‘我喜歡你’

而是因為‘我選擇了你,我想要你’所以‘我喜歡你’

然後,因為我喜歡的人期望我成為這樣的人,所以我在努力,努力成為配的上她的人我自己,然後,我在成為這樣的人之後,我再和她在終點相遇。

所以她會成為他一切努力的原因。

這就是切實的‘在場’。

我覺得這種情感結構,無疑才是更健康,更結實的。

然後補充一點,這裡說的配得上她的期望,不是說紗耶香期望寧次成為甚麼樣的人,她之所以說這句話,是因為她自己抗爭命運的過程中,她殘廢了,她知道代價很大,她不強求寧次這麼幹,她是基於真實的深刻的理解,去回應的。

如果要模擬,我更傾向於用父母之愛來模擬,就像是父母對孩子的愛,我只要你健康。

父母對孩子的期許,並非是“我期望你該出人頭地”,而是我相信“你本來就是很優秀的人,我相信你本就是那個優秀的人”,而子女的努力,本能地是為了回應這種基於看見的信任。

也就是,紗耶香不是“期望寧次成為抗爭命運去政變的人”,而是,“信任寧次本就應該是翺翔天際的鷹,你只是在成為你本該成為的模樣”。

以上個人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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