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
火之國邊境, 一處不起眼的村落角落。
奈良鹿丸戴著一頂不常使用的斗笠,他翹起的沖天辮難得地為了此刻的偽裝而放置下來,向來精明的面上緊繃著, 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分明視線落在眼前帶著皸紋的木製桌面上, 腦海裡卻是回閃著不久前, 自己險之又險地, 聯合阿斯瑪一同完成的那場戰鬥。
一切都與寧次說的一模一樣。
在那場針對曉組織成員的戰鬥中, 曉組織的兩名成員, 其中一人盯上了阿斯瑪的懸賞金額,還有一個人, 有著難以用尋常邏輯理解的——不死之身。
曉組織成員——飛段。
在那樣的一場戰鬥之中,儘管他迫於形勢,提前提醒了阿斯瑪飛段的能力可能與血液的獲取有所聯絡,但是對方畢竟實力不俗,阿斯瑪為了保護其他人,仍然不得已被他獲取了血液——緊接著, 針對飛段的戰鬥, 便成了一場想方設法阻止他形成陣法的戰鬥。
好在,那場戰鬥得到了較好的結果。
在他和阿斯瑪的聯合圍剿之下,飛段被趕來的封印班徹底封印, 被關押回木葉, 儘管阿斯瑪身上和他的血契尚未解除,但已然構不成威脅。
不過, 這些都不是重點。
如若只是提前知道曉組織成員的能力,照樣能夠解釋清楚日向寧次所提供的情報。
但是,有一件事他不得不在意——
對方精準的預言了敵人的陣容, 隊伍,能力,以及會和阿斯瑪對上的時間點。
簡直,就像是他所說的——
【“說吧,你的籌碼究竟是甚麼?”】
沙漠。
漫天的沙丘一側,雲層輕巧地壓在天際,風像是驟然停了下來,時間的流動就此凝固。
【“非要說的話。”記憶中,少年的聲音飄散在空中。“是來自未來的預言。”】
“來自未來的預言……”鹿丸不自覺地出聲輕喃著,他的額際滲出些許不自覺地冷汗,卻是稍稍勾起唇角。“喂喂,但願這像是幻聽一樣的話是真的吧,不然,寧次,就算是我也幫不了你。”
片刻的安逸過後,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身前蒙下一片陰影。
“抱歉。”寧次的聲音透過紗帽的下沿隱隱傳來。“介意我拼個桌嗎?”
鹿丸抬頭看了他一眼,他頓了頓。
“啊。”他說。“你坐吧。”
寧次坐了下來,他像個真的剛來這裡拼桌的食客一般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甚至還主動拿起一旁店家備在桌面上的茶盞,給鹿丸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嫋嫋的茶煙緩慢地騰昇而起,使得他的面龐掩在一片迷濛的霧氣之中。
“你看著倒是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鹿丸輕嘖一聲。“分明給人制造了這麼大的麻煩。”
寧次倒茶的動作一頓,他先是將茶壺擱置在一旁,才輕輕地將茶盞推到鹿丸的面前。
“依你的性子,出現在這裡,便說明你肯幫我。”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茶盞上,聲音沉穩有力。“只要你肯幫我,我自然不急。”
“說的也是。”鹿丸停頓了片刻。“嘖,下次可不能選在這種地方見面了,如若我不是中忍,有著隊長任務的許可權,可以隨時去火影塔混個出村許可,這般喬裝打扮可不是一般的麻煩。”
寧次輕笑一聲。
“看你還有空抱怨這些,看來事情的結果不錯。”他說。
“是啊,託你的福。”鹿丸將茶盞端起湊近嘴邊,他的面微微仰起藉著溫水下肚,無端地,卻只覺得自己的後背生出一陣冷汗。
他略顯後怕地將空了的茶盞擱置在桌面上。
“差一點。”鹿丸說。“差一點,阿斯瑪就要死了。”
他頓了頓。
“寧次,無論出於甚麼緣由,我都要感謝你。”他說。“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狗屁東西,我只慶幸最壞的可能沒有發生。”
寧次沉默了半晌,他閉了閉眼,片刻之後,他才道。
“不。”寧次。“你真正要感謝的人,不是我。”
他回想起珍藏在心底的那個朦朧的夜晚,神情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曾經,有有一個約定要和我在未來相見的人。”他說。“是她,告訴我了未來的資訊。”
鹿丸微妙地停頓了半晌。
“……香?”他試探性地蹦了一個字。
寧次:“……。”
無端地,鹿丸覺得他的動作有點僵硬。
“咳咳。”鹿丸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打算給他個臺階下。“言歸正傳。”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在開始這一切之前,我必須事先說明,寧次。”鹿丸看著他。“我可以在這件事上協助你,但是,我有兩個先決條件。”
他的眸光變得犀利起來。
“第一,這件事從始至終,都只是奈良鹿丸個人的行為,不涉及與牽扯到奈良一族相關的任何權益。即,奈良一族不會在這件事上給予你任何幫助。”他伸出一根手指,神情嚴肅的可怕。“第二——”
鹿丸看著他。
“這件事,不得威脅到木葉如今的政局的穩固局面,是僅限於日向內部的政治變革。”他一字一頓地道。“也就是說,如若這件事的發展逐步擴大,甚至有一日,要走到木葉的對立面——”
“到那個時候,你有權隨時終止合作。”寧次補完了他剩下的話。
“你理解的沒錯。”鹿丸緩緩放下手,他猶豫了片刻,才接著道。“抱歉。這是我的底線,我所做的一切行為,都只能侷限於作為奈良鹿丸的個人行為。”
——如若到時候失敗了,他最多隻能作為奈良鹿丸個人,斷絕與奈良一族的聯絡,捨棄繼承權,不使得一族被連累下水。
“為甚麼要道歉?”寧次卻是笑了。“是我將你拉下水來——從這個角度來說,是我欠你的才是。”
鹿丸一怔。
半晌,他卻也跟著輕笑出聲來。
“是啊。”鹿丸。“如若真有變成階下囚的那一刻,便是你合該欠我的。”
“放心吧。”寧次說。“若真有那一日,我也在你前面。”
“你可真敢說。”鹿丸的額際滲出幾分冷汗來,他稍稍頓了頓。“而今日向族內,日向日足作為組長權利被完全架空,實權掌控在你的爺爺日向泰宗手裡,下面的兩個繼承人,雛田和花火只是掛名的後繼者。”
“從你先前提供給我的資訊來看,日向日足本來想培養你接替你父親此前在族內的位置,與日向伊呂波分庭抗禮,藉此來抵抗日向泰宗的勢力,實現族內實權的交替,但是在你離開族內的如今,伊呂波一家獨大,日足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栽培出第二個你來接替。”
“如此一來,日向族內的權利交接正處於真空狀態,日向泰宗是該要放手了——”鹿丸的話說到這裡,他的話語愈發沉重起來。“但是,這種交接——他真的會做嗎?”
“你的意思是——?”寧次。
“你的爺爺,日向泰宗曾經親口說過,或許當年的選擇做錯了。”鹿丸道。“而像這樣正統血脈與否的傳承,都能被他在以後的候選人面前輕易言說,便只能說明一件事——像他這樣的人,到了這個年紀還不願意放權,就連你父親那一輩的日向日足都不被他所器重,必然到死都不會再信任他人了。”
“這種權利的真空期,或許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
他沉吟稍許。
“依照日向泰宗的做法,他本身也是分家出身之人,且依照他實力至上,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在這件事上必然十分多疑。”鹿丸。“你之前說,你的叔伯日向塑夜便是由於他未曾透露真正的籠中鳥卷軸的位置,所以才會導致政變失敗。”
“而依照我的看法,日向泰宗在死前,不會將真正的籠中鳥卷軸交給任何人。”鹿丸。“這意味著,哪怕此刻在如今日向一族家主日向日足手中的籠中鳥卷軸,也未必是真卷。”
“無論是自己的親兒子日向日足,性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得力的部下日向伊呂波,亦或者是孫女,孫子,這一切,都不被他所信任。”說到這裡,這位木葉第一的大腦卻是被自己列出的條件所沉吟起來,一個極其反常識的直覺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日向泰宗。
這位從忍界大戰中存活下來的強者。
他一直都不願意將籠中鳥卷軸傳給任何其他人,隱藏真正的卷軸位置。
他本人,是從分家變成宗家的人。
像他這樣有著傳奇經歷,宛若日向天忍一樣的存在。
為甚麼——遲遲不肯放權呢?
只是單純的因為,對權利的痴迷嗎?
鹿丸就此思忖了片刻,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杯盞的邊沿。
不,日向泰宗一定會放權。
他遲早都會放權。
像是他這樣的人,絕不可能允許自己死後出現的紛爭,以及後續發展不按照自己意願展開的可能性——之所以扶持日向伊呂波作為爪牙打壓寧次的父親以及寧次,都是為了在一定程度上變相敲打日向日足,從而實現對自己兒子勢力的完全掌控。
他想要的,是一個哪怕在他死後,依舊能夠完美的按照自己的意志運轉的日向一族。
儘管日向日足可能在他的眼中並不完美,但是如今的他,沒有其他的選擇——不,日向泰宗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哪怕在沒有選擇的時候,也能讓這個選擇變得完美。
依照寧次此前提供的資訊,雛田和花火之所以沒有任何一個成為分家,就是因為日足對家規的反抗——由此,日向泰宗對日向日足並不滿意。而為了讓日足變成一個聽話的,足夠完美的候選者,他才扶持和培養了日向伊呂波。
在寧次父親和寧次的接連缺位下,日向日足不可能再扶持起一個能和日向伊呂波對抗的存在,所以,泰宗要確保的是,哪怕在他死後,日向伊呂波也能成為他的化身一般監視日足。
所以,接下來,就是權利過度的真空期。
權利一定會過度給日向日足,但是在這之前,一定會大量的傾斜向一個人——
日向伊呂波。
作者有話說:我胡漢三回來了。
我後面的劇情終於捋順了。
接下來就是一路奔向大結局。
後續劇情很精彩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