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那是木葉的方……
“這件事牽連甚廣, 如若做不好,不光是你我,奈良一族都會被牽扯進去。”鹿丸看著他。“關於日向塑夜的事情, 在你的死訊傳出之後, 我也從父親那裡瞭解了許多, 只是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 日向塑夜的失敗, 並不僅僅只是因為他拿到的卷軸為假這般簡單。”
“所以, 抱歉, 寧次。”鹿丸。“你想拜託我做的事情,我可能無法幫助到你。不過, 光就這件事而言,我可以與你談談我的父親對籠中鳥這一制度的看法。”
“你想聽嗎?”
寧次倒是並不著急,他的目光落在鹿丸的身上。
“你說吧。”他說。
“最多這一代……不,可能到我們之後的下一代,許多家族中類似於籠中鳥這樣的制度便會自主瓦解。”鹿丸道,說這話的時候, 他的神情複雜, 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某種難言的鬱結。“老頭子沒說甚麼複雜的推演過程,雖然這話現在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但是他說的事情, 總會變成真的。”
他的話落在昏黃的沙漠之中,像是捲起後輕輕拋棄的砂線。
“而今日向內部的狀況, 雖然我並不瞭解,卻也能多多少少猜測個大概。”鹿丸抓了抓頭髮。“你能從裡面退出來是最好,而今又再主動捲入, 到時候脫身難料。”
他抓著後腦勺的手陡然停頓下來,逐漸抬起的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自覺地的希翼。
“事物的演化必有其終結的過程,所以,沒有必要——”他言至此處,卻是頓了頓。“如若你願意,我願替你尋一處隱居之所,待到日後一切結束過後,雛田或者花火繼任家主之後再尋合適的機會回去,你如今既不是以叛逃,而是假死的名義離開木葉村,其實沒有必要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
“鹿丸。”寧次喊住他,他的聲音較之往日更加沉穩,半縷月色灑落在他的身上,仿若輕煙纏繞一般,襯得他面色如玉。
“下一代人自有下一代人要處理的問題。”他道。“而正是因為上一代人逃避了對這些問題的處理,才會使得這些問題堆積在一起,落到下一代人的身上去承擔。”
他的話很輕,又似很重,落在鹿丸的心裡,卻像是一塊終於落下來的,厚重的磐石。
“看來,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必再勸了。”鹿丸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他用力地闔上眼,僅僅只是短暫的停頓,思緒流轉之間,他的面色逐漸暗沉下來。
“說吧。”他沉下聲來。“依你的性子,應當不會進憑藉關係好壞便貿然來委託我這樣的事情,我認識的日向寧次,也不會輕易地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鹿丸看著他。
“你的籌碼——究竟是甚麼?”
寧次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沙漠的夜晚,夜風毫無障礙地緩緩滑過光滑的沙丘,整片的月色被蠕動的雲層切成兩半,落下一片沉淪的陰影。
“非要說的話。”鹿丸終於聽到寧次開口了,他逐步抬起的白色眸底一片沉靜。“是來自未來的預言。”
他微微一怔,插在褲兜裡的手短暫的收緊了一下。
“喂喂,不是吧——”鹿丸牽強地勾了一下嘴角。“我所認識的日向天才,就算窮途末路,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說這種天方夜譚一般的話……”
“如果我說,再過不久,曉組織的成員便會因為懸賞金盯上猿飛阿斯瑪,隨後,他會因為對敵人技能的陌生,而在你的眼前被眼睜睜地殺死呢?”寧次打斷了他的話,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鹿丸的身上,直到對方從先前略帶調侃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嚴肅起來。
“喂,寧次。”鹿丸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他的目光緩緩轉動過來,眸底帶著令人發怵的寒意。“就算是你,隨意開阿斯瑪這樣的玩笑,我也是不會容忍的。”
“信不信,隨你。”寧次看著他。“曉組織的成員中有一人名為飛段,他能夠利用血液作為媒介,將自己受到的傷害轉移到對方的身上,阿斯瑪老師便是會死在他的手上。”
“無論你信與不信,都要將這一資訊提前傳遞於他。”寧次。“切記。”
鹿丸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在原地站立了片刻,似是確認寧次的模樣不像是說謊,又覺得依照對方的性子,不太可能輕易地說出這樣毫無根據的話來。
——至少,就他所認識的日向寧次而言,除非對方是假扮的。
任他百般猜想,寧次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改行做一個神棍。
“如若我按照你所說的,阿斯瑪活了下來,我又怎能知曉你說的事情是真的?”他道。“又或者說,就算這一次驗證為真,我又如何能夠判斷,你往後的資訊渠道都是準確的?”
“任何資訊皆有代價,我既然願將其告知與你,自是考慮過你會如何反應。”寧次道。“我並非要可以拿這件事來做文章,只是,從時間上看,這是驗證資訊可靠性最快的方法。”
鹿丸沉默了很久。
有一瞬間,他想確認面前這個被逼到絕路的日向天才是否已經瘋了,然而話剛滾到了嘴邊,瞧著對方沉穩的模樣,他卻又無端地,非理性地生出幾分信任之感。
嘖。
麻煩。
“如若此事成真,你又想從我這裡獲得甚麼?如果不成,我又能得到甚麼?”鹿丸問。
“我想要的,你已經猜到了。”寧次。“如若不成,你我今日從未見過。”
完球。
鹿丸想。
寧次這是和妙木山那愛預言的大□□搶起了飯碗。
更可怕的事情:他居然真的想信。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才像是終於接受了某種不可逃避的事實。
“我知道了。”鹿丸道。“我會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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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和寧次的對話沒過多久,漆黑的夜幕之下,長空之中一隻籠罩著漆黑夜幕的黏土鳥便撲扇著翅膀從遠處飛來,鹿丸面色驟變,當即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營地所在的方向趕去——
一日之後。
當鳴人和小櫻帶著我愛羅回到砂隱村的時候,紗耶香是意外的。
——至少,就以她先前的預料來說,哪怕不算鳴人他們從木葉趕過來,再趕去砂隱村的迂迴往來造成的時間差,說實話,就算只是單純的算一算,基本上也不太可能有機會趕在曉組織抽離尾獸之前把人給全須全尾地救回來。
“嘛,這件事總體來說就是——”鳴人的鼻子上頂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鉛筆,他努了努鼻子,抱著雙臂。“有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好人小隊拖延了時間,救下了我愛羅得把喲。”
“好人小隊——?”紗耶香一怔。
在她的印象裡,原著中的我愛羅被曉組織抽離了尾獸,除了木葉方面的援軍,砂隱村的人被調離駐守國界,並不存在所謂的好人小隊做過這樣的事情。
何況,那可是曉組織的成員。
到底——
“隨後,曉組織的成員就追了過來,其中就有千代婆婆的孫子赤砂之蠍,還有一個會玩黏土的成員,是紗耶香你先前說到的迪達拉,我們廢了好大的工夫,才終於保住了我愛羅沒有被他們再次奪走——”小櫻跟著開口道,她的面上仍帶著幾分回憶之色,只是,說到此處之時,她卻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一般遲疑了片刻,目光不自覺地上下打量著紗耶香。
見她突然停下,紗耶香一怔。
小櫻面露糾結之意,僅是片刻的停頓過後,她終是忍不住拉過紗耶香的手。
“紗耶香。”她遲疑地開口,卻是稍稍壓低了聲音。“你先前說的那些——”
都是真的。
無論是曉組織成員的能力,還是他們可能會採取的招數。
紗耶香都像是提前知曉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宛若她口中所言毫無差異地執行——就連這次戰鬥的最後,如若不是千代婆婆與她事先為勘九郎解毒時製作的解毒劑的配合,也根本沒有可能戰勝赤砂之蠍。
可是——笨蛋紗耶香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才對。
櫻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她,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又帶著幾分忐忑與陌生。
邊上的鳴人也安靜了下來,經歷這次戰鬥之後的他也同樣對此抱持些許疑問。
紗耶香沉默了許久,終於,她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順勢戳了戳小櫻的額頭。
“小櫻。”她看著她,眼底卻是帶著幾分細微的忐忑,又似是帶著幾分疲累之意。“其實,這是我夢到大□□仙人託夢告訴我的。”
一瞬間的寂靜。
小櫻看著她,沒有說話。
旁邊的鳴人慾言又止,卻是明顯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
紗耶香沒再解釋,她緩緩勾起唇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大□□仙人告訴我說——”她話懸在半空,鳴人下意識地等了許久,卻是始終沒能等到紗耶香的下半句話。
她突然像是個運轉到了極致的機器一般,突然失了語言一般立在原地,面上的神色淡薄,像是忘記了自己要說些甚麼,又像是疲憊到無力編造一個新的謊言。
小櫻呆呆地看了紗耶香許久,才自覺她的目光無意識地穿過了她和鳴人,固執地朝著某一個方向。
她仍坐在輪椅上,那雙因仍在康復期而無法長時間行走的傀儡雙腿上,擱置著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小櫻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
那是木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