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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chapter.161 要怪,就只能……

2026-05-19 作者:草帽的夙敵

第161章 要怪,就只能……

十日之約很快便快要到了。

伴隨著時間的愈發接近, 塑夜反而表現的愈發漫不經心,他依舊吊兒郎當地成日在族地裡閒逛,不時在木葉的街道上隨意地購買些小玩意, 不時做些無意義地形似於暗號一般的舉動給隨處可見的攤販, 還隨性地往木葉信箱裡投些地址亂七八糟的信, 寄給天南地北不知道是否真有其人的聯絡物件, 害得伊呂波在背後好是一番折騰。

“哼, 這傢伙, 還怪悠閒的。”伊呂波一把將手中畫著‘大笨蛋’塗鴉字眼的信紙揉成團撕個粉碎, 陰鬱的面龐被燭火照亮。“不過,他也快活不了幾日了。”

“伊呂波大人。”他身旁的部下唯唯諾諾地開口。“剛才我們已經將日向塑夜這些天來聯絡的人都查過一遍, 並未抓到他是如何與那些暗黨聯絡的,反而因為他留下的線索過多,我們不得不分散更多的精力,您看——”

“蠢貨。”伊呂波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伊呂波揉搓著手上的指紋——這是他在思考的時候經常愛做的小動作,他的面色陰晴不定,過了好一會兒, 部下才聽見他的聲音傳來。

“不要盯著他這些無意義的舉措了, 浪費時間。”伊呂波說。“他們之間極有可能制定了甚麼我們暫時難以理解的暗號與聯絡方式,單純依靠常規的跟與盯梢是沒有意義的,何況, 族人之間都有白眼, 就算不直接接觸,也能相隔千里理解傳遞的訊號。”

“眼下, 唯有等到約定之日,從日向觀月的身上下手了。”他眯起眼睛。“我早已留下底牌,到時候, 無論他的暗黨究竟有誰,又有多少個,一個都逃不掉。”

“您的意思是……?”部下。“現在我們追查他,都只是煙霧彈?”

“哼。”伊呂波站起身來。“能查到當然好,查不到,也無傷大雅——畢竟,我們不查,反而要引得他懷疑,不是麼?”

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正在街道上和攤主討價還價的日向塑夜。

“真可惜。”伊呂波突然沒由來地感嘆了一句,他眸色深邃,腦海中閃過許多紛繁的思緒,有泰宗不動如山一般的威嚴,也有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戰場上少年塑夜驚才絕豔的表現——在許久之前的那個時候,或許有這麼一回事,又或許沒有這麼一回事,日向塑夜似乎曾經救過他的命。

不過,那怎麼可能呢?是他記錯了吧。

伊呂波想。

日向塑夜,向來不過就是個未婚妻死後,便一蹶不振,庸碌無奇的廢物罷了。

思及此處,他所有的想法最終還是化為一聲唏噓地,意味不明地,且近乎於不像是伊呂波本人能發出的嘆息。

“要不了多久,你們很快就會看到了。”他冷冷地開口。“這就是出頭之鳥的下場。”

##

十日之後,依照約定,日向觀月成功解開了籠中鳥的秘密,並表示已經能夠施行解咒儀式,詢問塑夜準備何時籌備為族人解咒。

此時,距離塑夜的長期任務期限,已然還剩下五日。

“不急。”塑夜說。“三日後便是老爺子的誕辰,依照一族的規矩,在那一日所有族人都必須到訪拜賀。”

“你的意思是,在泰宗大人的生日宴上——?”日向觀月詫異道,他皺了皺眉頭。“這未免太冒險了,既然有這樣的由頭,宗家又已經開始懷疑你的目的,他們必然也會有對應的準備。”

“ 敵人在明,我們在暗。”塑夜。“他們既要用分家,又不敢用分家,於是,唯一能呼叫和信任的,便只剩下伊呂波和他的部下,老爺子生性不喜外人,又好喜面子,必不會向外求援,到時候,我們的人趁機混雜其中,伺機發動攻擊。”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塑夜說,他的眸色加深。“順便,也叫他們好好看看,這腐朽的制度之下,已有多少不屈的靈魂幡然覺醒。”

“我知道了。”觀月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虛掩著的鏡片之下,白色的眸底淌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既如此,你便將名單給我,好叫我提前解了族人的咒印以作準備。”

“名單不會給你。”塑夜說。

觀月:“……?!”

他平攤出的手停頓在半空之中,卻是顯露出一抹不自覺地僵硬。

“明夜子時,木葉祭典。”塑夜。“名單上的來者將會前往那裡,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戴上動物面具,混入其中,我需要你在那裡擺一個攤位,裝作占卜之術的巫師,到時候自然會有顧客光顧。”

觀月沒再說話,他的面上隱晦地閃過幾分不滿。

“沒辦法,不是我不願意信你。”塑夜衝他可恨地眨了眨眼。“只是,我也得對那些把性命交付於我的族人負責。”

“那麼,就拜託你了——”他比劃了下手勢。“可愛的……小巫師。”

“你是找打嗎?”日向觀月險些繃不住表情。

“拜託你了——喂喂,我可是很看重你的。”塑夜做出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他拍了拍觀月的肩膀,順勢靠近他的耳畔輕聲道。“我喜歡你……別讓我失望。”

日向觀月只感覺雞皮疙瘩從腳底下竄了上來。

“滾開——!”他憤怒地把塑夜一把推開,劇烈起伏的胸膛之下,他故作鎮定地壓抑著心底湧上來的那股不安與負罪感。

“哈哈,看你這樣的反應我就放心了。”塑夜從地上爬起來,他拍了拍膝蓋上沾染的灰塵。“她一定會很高興的,看到你這麼活潑,這麼健康。”

日向觀月一怔。

“把你捲進來——”男人的聲音卻是低落下去,他側過臉,避開觀月的視線。“對不住了。”

日向觀月瞳孔一縮,在那一瞬間,他近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神情——一股無形的,近乎要噴湧而出的怒火,與深重的哀切在他的心底交織著,然而這所有的一切,最終仍然被他死死地壓了下去,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抬起手來推了推眼鏡。

“啊。”他說。“快滾邊吧。”

對不住——?

他忽然想笑——真沒想到,這句臺詞會在這一日,聽到日向塑夜以這樣的方式,對著他說出口。

直到確認塑夜已經完全離開之後,日向觀月才終於像是失了力氣一般癱坐下來,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寫滿了籠中鳥之秘研究成果的卷軸上——

“白痴。”他嘆道。“你說的太晚了——”

數日前,早在塑夜前來尋他之前,伊呂波便曾經前來拜訪——觀月對伊呂波並無好感,且在此前的大搜查中,他對這樣一位作為宗家走狗,為了權勢與地位不惜一切的小人嗤之以鼻,只是,唯有一點,觀月是佩服伊呂波的。

那就是,他從來,都忠實於自己的慾望。

這個人,從不對自己說謊。

與他並不一樣。

日向觀月自認自己在本質上,是與伊呂波一樣的人——他們同樣地,缺乏驚才絕豔的天賦和意志,卻也同樣地,對於更高的權勢、地位、更好的生活充滿了嚮往,只是與伊呂波不同,日向觀月還在乎著那一層道德的面子,他的面子較之伊呂波更薄,於是在做事的時候,經常會在乎他人的看法,甚至進而為此偽裝自己的真實想法。

阿姐是知道他的個性的。

塑夜覺得他在阿姐死後便像是換了一個人,變得冷漠,變得孤僻是因為失去了親人——其實並不,他只是變回了他自己,他只是不再偽裝自己而已。觀月覺得,塑夜是錯誤地把他和他當做了同一種人,他自小便想要得到比旁人更好的東西,無論是偷,是搶,是名聲,是慾望,是更好的崗位,是更多的誇獎,亦或者的更好的名聲。

金錢,財富,地位,女人。

他甚麼都想要。

甚至是以一種,完全不像是古板的忍者家庭能夠教育出來的孩子一般的渴望著。

當他看到宗家的人走過,而作為分家的他不得不低頭,不得不讓路,不得不為了幾塊錢的佣金而低聲下氣地向宗家討要,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性命都被握在他人手中的時候,除了憤恨,自他的心底還生出一股油然的渴望。

他知道了,那是對權勢的渴望。

誰能夠給予他這些,他就願意跟隨誰。

在過去的這段日子裡,他清楚地知道塑夜正在籌備著甚麼——如若塑夜成功了,那麼,接下來從分家中推選而出的下一任家主便極有可能是塑夜,或者是塑夜的子嗣,而他作為解除籠中鳥咒印的功臣,無論如何都會獲得與如今截然不同的地位。

但是,當伊呂波找到他,當塑夜給他的卷軸被他認定為假的時候,這一切就全然不同了。

塑夜正在做一場必敗的買賣,而他,決不能跟隨他一起乘上這艘必然會沉沒的船。

要怪,就只能怪塑夜識人不清,要怪,就只能怪塑夜竊取到的卷軸為假,要怪,就怪塑夜將他捲入其中時,也從未考慮過他的生死。

觀月看著桌面白色卷軸上赫然醒目的籠中鳥圖紋,他鏡片下的眸子稍稍眯起——

——你可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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