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下一次,或……
聽完紗耶香的話, 千代一時間沒有說話。
她狐疑地瞄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壞心眼的光,若是她的弟弟海老藏此刻在這裡, 鐵定能看出姐姐又要為難他人了。
“我討厭只會動動嘴皮子, 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以為別人會聽從的小傢伙。”千代。“油嘴滑舌, 講的比唱的還要好聽, 我的兒子和兒媳都死在你們木葉人的手中, 綱手也是我的仇敵, 我憑何要幫你這半路出家的小姑娘?”
“你——”小櫻。
紗耶香長久地沒有說話, 她碧綠色的眸子定定地看了千代一會兒,片刻之後, 她終是用那隻僅剩的手撐在地面上,頭深深地低下去——
“請您。”她說。“教我傀儡術吧。”
“我可不吃道德綁架的這一套~”千代拍了拍膝蓋上的砂礫站起身來,她看著伏在地面上的紗耶香。“不過,今日你我之間也算是有段緣分,我也無意過分刁難於你。”
千代婆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的眸子微微眯起。
“我明日還會在這裡陪孩子們玩沙。”千代說。“你大可每日來此跟隨, 我說甚麼, 你做甚麼便可,如此,哪日我的心情好了, 說不定還願意指點於你一二, 不過,到時候你的妹妹可不能跟來——你, 一個人,自己過來。”
千代說。
“好。”紗耶香平靜地回答。
“一個人……?可是。”小櫻怔楞著喃喃道。“紗耶香行動不便,這裡距離家中距離許遠, 砂隱村地面崎嶇,根本不是輪椅能夠通行的——”
“那就爬過來。”千代輕蔑地開口道。“怎麼,為了拜師,這點要求都做不到嗎?”
“你……簡直欺人太甚。”小櫻眉宇微微蹙起,她正欲辯駁,卻感到自己的手倏然被人拽住——
“沒關係的,小櫻。”紗耶香抬高聲音,她微微仰起的面上,緩緩浮現出那個,櫻自中忍考試結束以來便許久未見過的,那個洋溢著耀眼戰意的姐姐的影子。“這究竟是一時的口舌之快,還是經得住拷問的決心,我會證明給您看的,千代婆婆。”
“哼。”千代勾起唇角。
事情,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呢,海老藏。
她在心底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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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寧次:
敬啟。
寧次君,我已抵達砂隱村,這裡不同於木葉,風沙滿地,道路崎嶇,卻也有許多村子裡見不到的風景。
在手鞠和勘九郎的幫助下,我和小櫻租到了一處不錯的房子——值得一提的是,房子最頂層的閣樓上有個天窗,我喜歡晚上在那裡看星星。沙漠中的夜空似乎格外明朗,異常美麗,我購置了些許風景明信片,小櫻回去的時候會一同捎帶給你。
這裡的晝夜溫差很大,我有好好添置衣裳,話說,小櫻都快把我裹成一個圓球了。
我們成功見到了千代婆婆,婆婆是個很好的人,想必在她的指導下,我的復健也會順利。
我這裡一切安好,願你也一切順利。
PS.我在明信片上附帶了地址,下次就按照這個地址寄,說到這個,都怪你不好好寫地址就亂寄,害人家滿大街喊我的名字,尷尬死了。
——紗耶香。】
日向塑夜走進屋內的時候,剛看見寧次收起信紙——他的手邊還零散地放著幾張印刷著砂隱村風景的明信片,上頭彩色印刷的風景畫十分醒目,就像是剛剛洗出來的一般,他那向來古板嚴肅的侄兒唇角微微勾起,面上是極內斂的柔和。
"喲。"他調侃道。“小女朋友來信啦?效率還挺快。”
說著,塑夜便想拿起桌上的明信片仔細瞅瞅,然而尚未等到他的指尖碰到那張信紙,寧次便一把將那些東西抓到手裡,細緻地收入信封之中。
“至於嘛——”塑夜抽了抽眼角。“防我和防賊似的。”
“以防萬一。”寧次將信封貼服地收入懷中。“找我有甚麼事?日足大人不喜歡你來我這裡,建議你長話短說。”
“你就告訴他,你在向我諮詢一些青春期的戀愛煩惱,不太方便直接問日足大人解答。”日向塑夜挑了挑眉。“你叔伯我年輕的時候,也是有不少女孩子追的。”
“我怎麼聽說你當年因為資質平庸,除了你的未婚妻對你死心塌地,族內其他的女孩子都不喜歡你。”寧次戳穿他。
“資質平庸……啊。”塑夜眯起眼睛,他意味深長地念了一遍這句話。
寧次被他奇異的語調勾的好奇,轉頭看了他一眼。
“言歸正題。”塑夜卻是正經了起來,他沉吟了片刻,才接著道。“剛才,泰宗大人透過火影大人給我下了個長期任務,預計需要花上3-5年的時間。”
寧次收信紙的動作一頓,他的面上閃過一縷詫異。
“你打算去——?”他試探地問。
“怎麼可能?”塑夜聳了聳肩,他的語氣仍舊漫不經心,眸底卻流露出幾分凌厲。“還記得先前我與你說過的事情吧?”
寧次沉默片刻。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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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寧次以在街上與春野芽吹偶遇閒聊為契機,為歸還紗耶香以往曾經落在他家中的物品為藉口,特地挑了一個小櫻不在家中的時間段,拜訪了紗耶香的家。
得益於白眼與塑夜此前提及過的情報,一進到門內,寧次的注意力便被那捲掛在牆面上的字畫所吸引——上頭關乎三代火影名言的字跡龍飛鳳舞,蒼勁有力,唯有其工整規序的邊緣,整潔有序的圖紋邊角方才暴露了些許不同尋常的痕跡。
涉及日向一族最重要的秘密,籠中鳥相關的內容的卷軸,竟就被如此醒目地掛在客廳的正中。
他掩下心中的驚異之色,在春野媽媽為招待他走進廚房準備茶水之時,才不動聲色地走向沙發所在的位置——他微微仰起頭來,看向那副足有一人多高的字畫。
如此大的目標,若是直接取走,必然會引得春野芽吹的懷疑。
然而——
寧次看了一眼正在廚房忙碌的春野芽吹,他不動聲色地開啟白眼,同時監視著芽吹沒有空閒來關注到這邊的動靜的同時,他隱晦地自忍具袋裡取出一枚微型的卷軸,簡單的數個單印過後,他將那捲軸緊緊地貼合在牆面的字畫上,緊接著,那些原先僅僅只是作為裝飾的字畫邊框便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陸續遊動著被吸入那枚卷軸之中,過度的時間異常之快,近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這種封存卷軸的轉換便已然完成。
當春野芽吹捧著茶水走出廚房的時候,她看見的唯有端坐在沙發上的寧次——
卷軸,到手了。
接過芽吹遞過來的茶水,寧次客套地與她對話了幾句,芽吹愈是待他好,他的心底便愈是隱隱地生出幾分手腳都不知要何處安放的窘迫來,他望著屋內熟悉的擺件與設施,感受杯沿傳來的茶水獨有的溫暖,一股莫名地,近乎於侷促的不安致使他極快地便尋了個理由離去。
一離開春野家,他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鑽進了邊上的小巷之中,他緊迫地取出懷裡的卷軸,看也不看地衝著巷尾那道漆黑的人影面上砸去。
“東西交給你了。”寧次微微喘息著。“至此之後,你我再無瓜葛。”
隱藏在黑暗中的那人抬手便從容地接住了卷軸,他緩緩從陰影之中走出,俊秀的側顏暴露在陽光之下——正是日向塑夜。
他沒有如往常一般用幽默的語調與寧次鬥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身上蔓延而出的壓迫感。
“啊。”塑夜說,他的面色冷峻。“接下來的事情,你也不應當參與。”
塑夜深知,從最開始寧次,寧次所選擇的道路便與他存有些許偏倚——他所追求的,是針對日向日足,針對宗家徹徹底底的復仇,為此,他不惜一切代價,將所有可利用的,不可利用的人全數捲入,在存有必要的時候,甚至會刻意營造這樣的契機,逼迫他們加入他的計劃,正如他曾經對寧次和陽太所做的那樣。
只是在另一方面,他也清楚,依寧次的性格,做不了如他一般決絕的事情——他究竟在猶豫甚麼呢?關於這一點,塑夜認為是基於他性格底色中的軟弱,就像是寧次在那一日跪地奉上苦無時所說的,他既無法向他下手,也無法向雛田與花火下手。
只是,在寧次經歷了父親的靈位被摧毀,伊呂波的公開道歉,日足的拜訪,由美之死,陽太的懲戒,乃至於與泰宗的直面對話的此刻,要說寧次如今的態度和立場,是基於一種性格底色的,純粹的軟弱,他又顯得有些不太確定了。
只是,有一點塑夜可以確定——
他親手栽培的這個孩子,終究還是走向了與他不同的道路。
並且,他隱隱地能夠從中感知到——那是一條,在很久以前,就曾經被他親手否定,並且也認為不會存在的道路。
“真遺憾。”塑夜輕聲道,他的語氣中帶上幾分惋惜。“寧次。”
“下一次,或許我們就要兵戎相見了。”
作者有話說:媽耶,快看我今天搗鼓出了甚麼?我給你們搗鼓出了一個評論區?媽耶我才知道原來評論區是可以開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