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氣氛變了。
太好了。
雛田想。
在先前的預選賽中, 她雖然輸給了寧次哥哥,但是比起自己的失敗,她更在乎的是那個時候的他看起來, 就像是在與甚麼巨大的, 她難以觸及與理解的東西作鬥爭一般——那究竟是甚麼東西呢?在那個時候, 她猜測那可能與宗家與分家的隔閡有所關聯, 但是似乎又比之更加深刻。
在那之後, 她旁觀了寧次與鳴人的那場戰鬥。
鳴人君贏了。
可是當那場比賽結束的時候, 莫名地, 看著第一時間跳下觀眾席,義無反顧地衝著寧次而去的紗耶香的背影, 與站立在旁,雖然勝利,卻莫名顯得挫敗的鳴人君的身影,她在心底第一時間湧現出的,是一種深刻的,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從未見過寧次哥哥這樣的戰鬥。
不。
或許, 許久之前, 她曾經見過。
——在其他的,分家的人的身上。
只是,她並不願意往其中深入地去想, 去思考, 就好像一旦這樣去思考,她便不能再安然地停留在原地了一般。
那次中忍考試過後, 她被外村的忍者所擄走,是寧次哥哥救下了她的命。
那時候的他雖然履行了自身的職責,但是在那個時候, 儘管她的意識不夠清醒,卻也能夠感受到自他身上傳來的那股,急迫的,近乎險要掙脫一切束縛的狠勁。
是以。
或許,她在隱隱害怕著——
害怕著有一天,寧次哥哥也會變得和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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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快結束的時候,外頭已經徹底黑暗下來了。
喝的酩酊大醉的邁特凱被卡卡西攙扶著站起身來,坐在他們邊上的李洛克面上還貼著一堆寫滿了‘笨蛋’的便籤紙,緊隨其後——在他們的邊上,在座的這群木葉新晉中忍的面上均貼著不同程度紙條,當然,其中是以小李、丁次和牙最多,其次是雛田、小櫻和井野,就連鹿丸的腦袋上剩了一條——
在場的幾人中,除了沒參加遊戲的上忍導師們之外,只有寧次和紗耶香的面上乾乾淨淨。
“狡猾。”額頭上翹著兩張紙條的春野櫻面無表情。“紗耶香你的題都是寧次答的。”
“沒錯。”貼了四張紙條的井野叉著腰補充。
“咳咳。”紗耶香略顯窘迫地清了清嗓子瞥過臉去,她的嘴角卻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我說真的,寧次。”鹿丸抽了抽眼角。“你確定沒有用白眼作弊?”
“一場遊戲而已。”寧次自如地抿了口茶水。“不必如此。”
他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紗耶香不動聲色地反握回去。
分明就用白眼作弊了,還為了她和丁次搶烤肉。
幼稚。
烤肉店的門簾被人輕輕掀起,捲進一陣帶著潮溼與腥氣的風——紗耶香說不清要如何描述出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只是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她莫名地生出了像是見到了一條陰冷的,盤踞在溝渠裡蓄勢待發的毒蛇的既視感。
——他與大蛇丸帶著蠱惑的威脅,亦或者是天照加奈病態的美學是截然不同的一種氣質,是一種緩慢地,深入骨髓的,無知無覺的毒素,像是正緩慢地舉起尾巴的響尾蛇,正悠然自得地發出滲人的聲響。
只是落實到實處的時候,藉著烤肉店昏黃的燈光,她才從對方那雙標誌性的白色雙瞳裡看出——那是個日向一族的人。
或者說,是個看起來已有些輩分,約四五十歲的,日向分家的人。
照理說,僅靠第一眼是不太能分辨出宗分家之人的——可紗耶香如此篤定,除了她提前知曉唯有雛田和花火是宗家之女外,是由於來者像是刻意一般沒有將額上的籠中鳥進行任何的遮擋,他沒有和寧次一樣佩戴護額規整地進行掩飾,反而將額前的碎髮梳的極為整齊,使得那不像是一個束縛的咒印,更像是一個刻意顯擺的,榮譽的標誌一般。
“雛田大人。”來者說話了。“現在已經快要午時,老夫前來迎接您。”
“伊……伊呂波。”雛田對著手指。
“您少年心性,愛在外面玩耍,無可厚非。”日向伊呂波的聲音平穩,像是一個正為後輩關心的長者一般。“只是——”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寧次的身上。
“有的人並未盡到勸誡之責,到底還是過於年輕,許多事情還是需要老夫擔責,引導一二。”
紗耶香明顯地感到寧次抓著她的手一緊。
“是我請雛田來參加這次聚會的,孩子們升上了中忍,總得要慶祝一下。”夕日紅拿著酒盞站起身來,她酒紅色的眸子對上伊呂波的眼睛,話語間平穩而可靠。“本想著到一定時候就送她回去,這不,稍許貪杯了,不小心誤了時辰。”
“畢竟升上中忍,對雛田也是一件大喜事。”紅的眸色稍稍加深。“您如何認為呢?”
伊呂波眯著眼,他的面上不悲不喜,片刻壓抑的僵持過後,他的唇角上揚,露出一個未達眼底的笑。
“當然是大喜事。”他說。“老夫,自然是恭賀大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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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田跟著伊呂波回去了。
橫豎一方面是由於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一方面則是出於一種莫名的,隱隱令人生懼的壓抑感。
氣氛變了。
紗耶香知道,這一切都是出自於那個陡然出現在這裡的,名為伊呂波的日向分家——儘管他在這裡呆的時間並不算久,說的話也都合規合矩,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算的上一種另類的‘和藹可親’,只是,她並不喜歡他的眼神。
那不像是一個人的眼神。
臨走之際,伊呂波甚麼話也沒有多說,他甚至沒有多給其他人任何一個眼神,彷彿僅僅只是單純地為了從這裡接走雛田一般。
紗耶香順從地任由寧次將她抱回輪椅上——她敏銳地察覺到在伊呂波出現之後,寧次顯然變得不安起來——儘管這種不安被他壓抑著,於是她回絕了小櫻關於是否要推她回家的邀請,在他替她圍上圍巾的時候將他拉了下來,伸出單臂近乎任性地環繞著他。
“不回去了嗎?”他問。
“回去。”她說,親暱地在他的脖頸處蹭了蹭,半困不困地閉上眼睛。“去你家。”
他的動作怔楞了片刻,似乎存有些許猶豫。
“為甚麼突然這麼想?”他問。
“不願意……?”她的聲音悶悶地傳來,綠寶石一樣的眼睛從粉色的圍巾裡露出來,像只小動物一樣認真地盯著他。“看你好像不太開心。”
“今天太晚了。”他說。
“你還能把我吃了?”她逗他。
“也不是不可以。”寧次颳了刮她的鼻子。“下次吧。”
紗耶香負氣地皺了皺眉,像個粉糰子一樣把自己縮回圍巾裡。
離開烤肉店的時候,木葉的街道上只剩下零散的幾盞夜燈閃爍著,寧次推著輪椅送紗耶香回家,偶有幾隻野貓呼叫的聲音自密集的草叢中傳來,路燈昏黃的光聚成一片圓形的光,數不清的飛蛾盤旋著環繞在捕蚊籠的邊上,像一片閃著熒光的粉末。
“剛來的人叫伊呂波,是照顧雛田大小姐的人。”寧次說。“他是分家的長者,有許長的資歷了,據說很久以前,曾經因為舉報其他反叛的分家成員有功,所以成為了家主——也就是雛田大小姐的父親,日足大人的親信。”
他頓了頓。
“日足大人看重我的天賦,時常指點我柔拳相關的技法,引得他心生妒意。”寧次。“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都一把年紀了,還有甚麼好爭的。”紗耶香小聲吐槽。“我也不喜歡他。”
“日足大人有意將我培養成他的接班人,或許也帶有害怕被我頂替位置的意思在——因為在許久之前,他曾經是父親的手下,是父親死後,伊呂波才頂替了他的位置。”寧次解釋道。“將來無論是雛田大人,還是花火大人繼承家主之位,日足大人都需要扶持一位親信為輔佐之要。”
紗耶香安靜地聽著。
“父親死後,我便靠著日足大人與其他分家長輩的照拂度日。”他說。“塑夜叔伯是其中之一,他曾經與伊呂波一樣是父親的追隨者,但是卻與伊呂波完全不同,他做事可靠,性格沉穩,雖不是天賦異稟之輩,但是給了我許多的幫助,我很感謝他。”
“陽太是我的鄰居,他有個優秀的妹妹,時常逢人就愛給別人看自己妹妹的照片,我時不時偶爾也會指導他們一下。”他略微勾起唇角。“不過他本人做事非常馬虎,點xue位置總是不準,時常會憑空鬧出些笑話。”
“泰宗大人是日足大人的父親,是宗家譜系裡最有威望的存在,日足大人的一些決策仍然要經過泰宗大人的同意才能下達執行。”他頓了頓,才接著說下去。“當初泰宗大人決定讓日足大人繼承宗家,許是因為父親與他的才能不相上下,當時的境遇又恰逢第三次忍界大戰,為免有繼位之爭,便遵循了長幼有序。”
“那雛田和花火……”紗耶香有些疑惑。“若是依照長幼有序,那麼花火不是應該……”
“日足大人看著古板,實則已是極為通情達理的家主了。”寧次頓了頓。“他也曾經……違抗過宗家。”
“……誒?!”紗耶香一怔。
“到了雛田大人這一代,花火大人和雛田大人的天賦差異明顯,若是再依照長幼有序,花火大人便該成為分家。”寧次。“可若是依照實力劃分,則是雛田大人合該成為分家,只是日足大人以一力抗之,最終,雛田大人和花火大人都保留了宗家之位。”
作者有話說:恭喜本文正式進入日向篇。
另外談談這裡說到的幾個問題,我在研究原著對於宗分家的分制的時候就覺得原著很扯淡,我對原著宗分家的分法看法是這樣的:
第一,如果是按照長幼有序,那麼日差是弟弟,成為分家很正常。但是這只是表面的,因為如果嚴格長幼有序,雛田就算不行她也得上,她才是繼承者,花火應該被打上籠中鳥,而原著日足都不管雛田了,就在那裡訓練花火。所以我認為,長幼有序不是唯一的裁定標準。
第二,我認為是取決於家主的自由裁量權,也就是當時的家主決定誰是分家,誰就是分家,也就是其實不是你出生晚的問題,而是你倒黴你爸爸不喜歡你,但是這麼一來解釋不清為甚麼雛田不被打上籠中鳥。
那麼我就認為,這個問題不能簡單的二分法,而是應該充分考慮當時的時代背景,還有原著角色的性格,首先,日差日足的年代剛好碰上的是三戰,當時村子對雲隱國戰,那個年代的人對日向血脈還是很看重,我認為考慮早點定下家主,省的下面的人在亂折騰也是很好的一個選擇,所以按照長幼有序,加上兩個人實力相當,這麼安排是合理的,然後到了日足這裡,因為原著日足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不是完全的老死板,但是也有侷限性,這個我在後文會體現,所以我認為他是有一定程度的反抗的,這就是為甚麼花火雛田沒有任何一個成為分家的原因。
以上是我對於原著宗分家制度的思考體現,我認為這是我目前考慮到唯一能解釋原著這個亂糟糟局面的答案了,也就是家主的自由裁量權+時代背景的綜合因素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