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他的身體抑制……
志村團藏的柺杖敲擊著地面, 在這空蕩蕩的洞xue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他獨獨露出的那隻眼睛的目光掠過祭壇上的里根和也,最終落到一言不發的里根和輝身上——儘管在先前, 根部已經對他們兄弟兩的行蹤和動作有過嚴密的監視, 但是就在儀式開始前不久, 里根和輝有一段時間短暫地脫離了他的視野。
那段時間, 他究竟——在做甚麼?
“我知道您對我之前的去向十分感興趣, 但是這一切不如等到儀式結束之後再說。”里根和輝攤了攤手, 他的神情有一半掩藏在陰影之中, 神態中卻是帶上幾分近乎不耐煩的神色。“具體的做法,父親早已告知於我, 難道以我的能力,還不夠取信於您嗎?”
團藏的指節緩慢地敲擊著柺杖的把柄,他半眯著眼睛,狐疑地與里根和輝對視片刻。
要不,就在這裡,使用別天神——
如若現在不用, 更待何時?
如今日斬已死, 木葉群龍無首,整個木葉找不到第二股勢力能與他抗衡,有繼承候選資格的候選者盡數淪落在外, 綱手常年不見蹤影, 自來也無心火影之位,何不趁此機會掌控邪神之力——重音之力, 多麼美妙的能力,只要能夠完全繼承邪神,以里根和輝的天賦完全能夠藉此篡改那群老東西的思想。
然後藉此機會進一步掌控漩渦鳴人, 那個身負九尾的小子,將他嚴密的控制起來,正如砂隱村的分福,或者是雷影的弟子奇拉比,像個正常的人柱力該有的待遇那樣關押一輩子,而不是像日斬那樣心軟的放任他四處遊蕩,隨時存有爆發的風險。
而他,身為二代火影的弟子,同樣屬於火影的派系,依附於志村一脈的支援與九尾、根部、及邪神之力的基本盤,一舉登上那個被日斬霸佔多年的位置——這樣的基本盤已經足夠穩固了。
不能再猶豫了。
他已經七十多歲了,不能再等了。
他正念及此處,突然之間,一股壓抑地,且近乎於急躁的情緒不受控制地從他的心底升起——那是一種難以言明,又極其難耐的感受,若非要形容,便是一種從身體深處所生長而出的深切的飢餓感與長久未能得到滿足的空虛感交織在一起的酷刑,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種感覺有多麼難捱,彷彿萬蟻噬心一般,時時刻刻啃噬著他的身體和心靈,從那一天——就是那一天差一些作出成為誘餌的抉擇,卻被日斬搶先的那一天起!
他彷彿看見自己那騰昇而起的,充滿野心的慾望在這一刻從未有過的清晰與具象化——
就是現在!
發動別天神,控制里根和輝,進而掌控邪神!
他已經走到了現在這一步,還有甚麼可害怕的?成敗在此一舉!
他要向老師……向那個選擇了日斬而不是他的扉間老師證明,只有他,唯有他能夠帶木葉走向繁榮和鼎盛,唯有根,唯有這樣不顧一切地為了村子,哪怕弄髒自己的雙手,捨棄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不擇手段的忍道才是真正的忍,真正的忍者!
他分明,比日斬,比那個只會在村子裡言說火之意志的,軟弱的老頭子更出色,也更貼合您的政治理念!
為甚麼不選我!
千手扉間!
他目眥欲裂,正要抬手掀起繃帶施展瞳術,然而就在下一秒,里根和輝的響指便猶如驚雷一般炸裂在他的耳畔——
他彷彿離水的魚,陡然回到了現實。
“我勸您還是儘早離開這裡吧。”里根和輝湊近團藏的耳畔低聲道,他的面上平瀾無波,就像是剛才險些被人發動攻擊的物件並不是他一樣。
“您看起來,被此處邪神的詛咒影響的太多了。”他說。“無論您的野心有多龐大,也得先有命存活下去,才能施展,您說是吧?”
團藏的額角滲出冷汗,他堪堪向後退了一步,片刻停頓過後,他才憤憤地一揮袖子轉身離開了祭品之洞。然而尚未等到團藏走出多遠,突然之間,從祭壇山洞之外傳來了陸陸續續地騷動聲,似乎是忍者之間正在進行某種對戰的聲響——
“怎麼回事?”團藏詢問。
“外頭來了個下忍,很快便被我們處理掉了。”那根部成員的聲音冷硬。“只是,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上忍,我們的人正在追擊。”
“一群廢物。”團藏冷哼一聲。“別讓他們逃了。”
他拄著柺杖緩慢地向前走去,山洞入口處那片由外界照進來的悠遠天光亮的驚人,恍惚之間,他覺得這片光像極了那個時候扉間老師前往去做誘餌時的模樣——他也正如此刻這般,背影消失在一片刺目的光芒裡,那樣子不像是赴死,更像是回到那個屬於影的,散發著耀眼光芒的位置上。
那個時候,他只能躲在扉間老師身後的陰影中,但是現在——
團藏眯了眯眼睛,不緊不慢地步入那片光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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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團藏和根部成員的離去,整個山洞內復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里根和也自從被根部帶走送至此處捆綁在祭壇上起,他的面色便一直冷漠而又平靜,他既沒有反抗,也沒有說過一句話,那雙與和輝同出一轍的銀灰色眸底黯淡無光,像是一片虛無的深淵,這樣的一雙眼睛配上他較之常人更加白皙的膚色,看著不像是個活人,倒是透出幾分死物一般的靜默。
先前團藏與里根和輝交流時,他雖然在場,看起來卻更像是個等待放血的待宰羔羊一般,意識早已與□□相剝離,遠遠地漂浮在別處,只餘一切終於即將結束的疲憊。
只是唯有在聽到根部成員的彙報時,和也那雙死水一般的眸底才猛然震顫了一下,緊接著,是一股近乎於溺水之人即將窒息而死般的,軀體化的反應——
【外頭來了個下忍,很快被我們處理掉了。】
下忍?
會是誰?
他的思維呆滯在了這裡,既害怕思考,又抑制不住地接著思考——
會到這裡來的笨蛋,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只可能是他們。
是紗耶香,還是春樹那個笨蛋?
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上忍——?
會是誰?是野子老師嗎?
處理掉……是甚麼意思?
就算野子老師是精英上忍,也絕無可能帶著一個下忍打過根部——,不,這太荒謬了,就算是紗耶香,也應該考慮一下計劃的可行性才是,哪怕是岡中春樹那個白痴,也不會做這樣有勇無謀的事情,不對,這一切都太滑稽了,為甚麼會過來?為甚麼會有人過來?
他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那群笨蛋到底在想甚麼?
他們瘋了嗎。
野子老師也瘋了?
就為了他——?
就為了他這樣一個不值得的人?
他的顫抖愈來愈明顯,呼吸越來越急促。
根部在追殺他們——!
就算他們活下來,志村團藏也不可能讓他們繼續活下去!他太清楚這個男人的作法了,與其留著一個未來可能與他作對和使絆子的存在,順手清理掉這樣的障礙物對他來說不過舉手之勞——更逞論他們可能受了傷!
徹骨的寒意在一瞬間籠罩了他。
不管這群瘋子到底是因為甚麼原因突然在這裡發瘋,就連臨走之際都不讓他省心,現在他都必須要馬上去救——不,哪怕是——哪怕是求面前的這個男人!
和也猛地抬起頭來,他灰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里根和輝,他的牙關咬得死緊,勒著他手腕的鎖鏈因為他的掙扎而嘩嘩作響——
“——想要我救你的同伴?”
和輝的聲音遠遠地傳來,礙於山洞內部巨大的封閉結構,哪怕沒有發動【重音】,他的話語中也帶上了幾分空靈的迴響。說這話的時候,他正一邊繞著巨大的祭壇走,一邊依次朝著地上巨大的獻祭陣法節點注入他特有的,來自於邪神之力的黑色查克拉,顯然是在為儀式的發動做相應的準備。
“你知道我這個人的,如果沒有甚麼特別讓我感興趣的,或者讓我覺得有價值去交換的東西,我是不會去做的。”里根和輝悠悠地開口。“何況你那個叫做紗耶香的隊友,每次和我說話都夾槍帶棒的,我很討厭她的說話方式,好像我是個超級大反派似的。”
“你去找了紗耶香——?”里根和也一怔,旋即一股無名地怒火躥上他的心頭。“你和她說了甚麼?做了甚麼?我警告過你離她遠一點!”
“警告——?”和輝笑了。“我親愛的廢物和也,你還是這麼天真可愛。”
他頓了頓,聲音卻是驟然冷了下去。
“你覺得,老虎會把老鼠的威脅當一回事嗎?”
里根和也的面色陡然蒼白起來,他緩緩低下頭去,灰色的長髮垂落掩蓋住他的神情,被束縛在頭頂上方的雙手不時脆弱地抖動著。莫名地,見到他這副模樣,里根和輝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在和也看不到的角度,他那雙銀灰色的眸子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帶著幾分決絕,與某種不同於往日戲謔的,極為堅實的東西。
直到許久之後,和也才聽見自己近乎哀求一般的聲音。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答應我?”
和輝沒有說話,他從最後一處節點處站起身來,故弄玄虛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及,在和也有限的視野中,和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緊接著,在他陡然瞪大的瞳孔中,清脆的鐵鏈撞擊聲驟然響起。
作者有話說:有獎競猜:和輝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