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極有可能,……
“紗耶香!!!”
就在築木友香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中, 也正是天照加奈的指尖就要徹底貫穿紗耶香的頭顱之際,便是在這臨界的一秒,一隻手從旁側搭上了她的手臂, 緊接著, 天照加奈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死死地囚住, 她猛然抬頭, 少年趨近於黑色的雙眸凝著怵人的怒意。
“是誰允許你……”里根和也緩緩加重手中的力道, 那力道竟壓得手骨咯吱作響。“這樣做了?!”
天照加奈受不住他的力道, 收了些查克拉打算掙開他的手, 豈料和也周身倏然肉眼可見地迸發出強烈且不詳的氣息,他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 反逼得天照加奈急躁了起來,她單手操控人偶凌空躍下衝著里根和也襲去,意圖透過這樣的方式脫困,豈料直到那人偶娃娃手中的苦無刺入對方的體內,後者都完全沒有半分想要退卻的意思。
非但如此,少年手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地加重, 似要就此將她的手骨捏碎一般。
“嘁——嘶。”天照加奈忍不住痛撥出聲。“混蛋!”
她得空的那隻手接著操控起咒術娃娃的動作, 這一次人偶的攻擊愈發地兇狠起來,數道苦無衝著里根和也的要害處扎去。
苦無沒入□□的聲音不斷響起,僅僅是短暫的安靜過後, 天照加奈的攻擊愈發地兇狠起來, 她一邊操縱人偶娃娃瘋狂地攻擊著,刺入, 拔出,再刺入,拔出, 直到人偶娃娃的苦無已經將少年的後背刺的血肉模糊,她眼中得意的光卻是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地轉為不可置信,乃至於變得絕望而瘋狂。
和也此刻趨近於純黑的雙眸緩緩睜開,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閃著危險的光芒,受到如此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卻沒有露出絲毫痛苦的神色,手上的力道更像是毫無阻礙一般緩緩收緊——直到劇烈的摩擦中,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倏然響起。
“啊啊啊啊!!!!!”天照加奈慘叫出聲來,她放棄了繼續操控咒術娃娃攻擊和也,轉而用另一隻空出的手瘋狂地去掰動和也抓住她的那隻手。“放開我!放開我!快放開我!”
她被裡根和也抓住的那隻手臂此刻已然扭曲的不像樣子,裡頭的骨骼已經完全碎裂,只剩下相應的皮肉連著,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人的手臂應當有的模樣,然而,即便已經到了如此地步,無論她怎樣哭泣和哀求,里根和也都沒有絲毫的動搖,在那一瞬間,她甚至生出了一種錯覺。
她並不是被一個人抓住了手臂,而是被某種堅固而無法撼動的死物所死死地釘住了,那死物仿若連著深不見底的泥沼,死死地拖拽著她不斷陷落。
如果對方是一個人類,一個能夠正常接受到傷害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她方才的攻擊之下還維持著抓住她手臂的狀態,甚至就連神情都未曾更改,簡直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苦一般。
“……瘋子。”
天照加奈驚恐地開口,她的情緒已然瀕臨崩潰的邊緣。
“你這個怪物……大蛇丸大人說的沒錯,你們一族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她眼見掙脫不開,竟是破罐子破摔地大笑起來。“活該你們受到邪神的詛咒,世世代代都沒有甚麼好下場!尤其是你,里根和也,我可是聽大人說了,你可是這一代的捨棄者,真是適合你的身——啊啊啊啊!”
里根和也手上的力道再度加重,他灰色的眸底於此刻亮的滲人,在他的周身,緩緩瀰漫出昏暗的黑色查克拉來,那不詳的黑色宛若奈落之底,有甚麼東西在其中不斷地蠕動著,像是從地獄中所爬出的小鬼般。
天照加奈的話說到這裡便恰然而止,在看見那股黑霧的一瞬間,巨大的恐懼攝住了她的心神。
“看起來你真的對我的事情很瞭解。”和也的聲音悠悠地響起,似乎是由於多次使用力量的緣故,在天照加奈的耳朵裡,他的聲音隱隱帶上了些許重音。“那麼,你應該也知道,這是甚麼吧?”
天照加奈一僵,她的面上流露出短暫的空白,緊接著,她便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甚麼東西所拉扯,剎那之間,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躥過她的肢體,她遲緩地低下頭去,與下方通體黑色,四肢由泡沫狀的狀塊肉瘤所構成的人形物體對上眼睛。
小鬼。
一瞬間,天照加奈面目猙獰,求生的本能令她發瘋似的掏出苦無狠狠地刺向自己被裡根和也抓住的手臂,眼見那小鬼開始有順著她的下肢向上攀爬的傾向,她深吸一口氣,背後的人偶娃娃再度撲上前來,猶如陷入絕境的困獸之鬥般,人偶娃娃手中的苦無盡數刺向她自身尚且連著血肉的手臂,直到那處近乎血肉模糊而難以看出原樣之時,她終於割斷了自己的右臂,堪堪離開了里根和也周身的控制範圍。
白色的煙霧彈在幾人的面前陡然炸開,直到其徹底散去,此地已經沒有了人偶娃娃的身影。
里根和也在原地佇立了片刻,僅僅是短暫的停留後,在築木友香驚恐的目光中,他直直地向前倒去,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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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耶香再度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砂隱的醫院裡。
築木友香正被考官告知他們本次考試被淘汰的最終結果,就最終結果而言,她們雖然成功拿到了事先猜測為目標隊伍的巖隱村小隊的號碼牌,但是對方的號碼牌數字卻不是意料之中的‘2’,反而是‘7’。
直到第二輪測驗的最終測驗結果公佈,築木友香才知道天照加奈,樟腦丸與原山悠仁才是抽到‘2’號號碼牌他們小隊真正的目標隊伍,而從最開始紗耶香抽籤的時候起這一結果就已經被做了天照加奈做了手腳,只是對方小隊也由於損傷慘重以及莫名其妙的自主棄權,同樣沒有透過這一次中忍測驗。
音忍的隊伍,從最開始的目標就是他們。
築木友香一直到將事情的經過講述完畢,她才發覺紗耶香安靜的過分,對方素日裡漂亮有神的綠色眼睛此刻黯淡無光,看起來像是一顆蒙了塵的綠寶石般毫無生機,無論她怎樣試圖引起對方的注意力,或者與對方交流,紗耶香都是一副一動不動的模樣。
她的臉上全是傷口,全身都有嚴重的臟器損毀或者骨折,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彷彿一個不會動彈的人偶娃娃一樣。”
鬼使神差地,築木友香忽然道。
然而也不知道她這句話是哪裡觸碰到了紗耶香的神經,後者猛然從床上起身劇烈的嘔吐起來,築木友香趕忙上前扶著她,卻只是見紗耶香乾嘔了片刻之後,那雙綠色的瞳孔劇烈的顫抖著,裡頭是明晃晃的恐懼,她的額際由於先前的動作使得傷口有了些許的崩裂,以至於有鮮豔的血跡從白色的繃帶下緩緩滲出。
“她這個樣子,看來短期是回不了木葉了。”旁側的護士道。“她至少要在這裡靜養一個月,才能被轉移到其他地方,邊上的木葉小子也是。”
築木友香循著護士的話將目光落到旁邊的病床上,里根和也自那一日後便一直昏迷不醒,以至於到現在都未曾清醒過來。
不知為何,她的眼眶恍然泛起些許酸意。
一個月後。
岡中春樹,千手野子同春野夫婦一家在木葉的大門口等候著,遠遠地,春野櫻便看見紗耶香自道路盡頭的另一端走來,她率先撲上前去,緊緊地將紗耶香抱在懷裡,直到感覺到對方也慢慢地伸出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面上逐漸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小櫻才慢慢放鬆下來。
還好。
還是平日裡的紗耶香。
里根和也安靜地跟在幾人身側,不知為何,他顯得比平日裡更加沉默,岡中春樹礙於紗耶香的家人在側難以介入,他只得落後一步跟在往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死對頭身側,要在放在往日裡,他和和也從未這樣安靜地走在道路上過,要不是被對方嘴賤的氣個半死,要不就是因為意見不合而動手動腳起來,因而乍一這麼安靜下來,岡中春樹還真有點不習慣。
“與其跟在我的身側,不如多去陪陪紗耶香。”
岡中春樹正打算開口說點甚麼打破沉默,卻聽聞身旁的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
“啊,那是當然。”他當即誇張地回應道。“你以為我想跟在你的身邊嗎?我只是碰巧落在後面,現在紗耶香的爸爸媽媽在她身邊,我上去不太合適而已。”
“我不是這個意思。”里根和也道,他一向淡漠的灰色眸子透出冷意。“我很擔心紗耶香。”
岡中春樹聽到這話,也似乎是品出了昔日夥伴話裡難得的正經,他的腳步不由得一頓。
“我很擔心紗耶香。”里根和也道,他的眸色漸深。“她極有可能,不再打算做忍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