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把喜歡一個人當……
自從那次與凱班出完任務過後，紗耶香與寧次的關係就不再和之前那樣僵硬了。
具體要描述的話，大概就是比如說紗耶香在大街上買菜和老闆討價還價的時候，寧次路過會主動和她打招呼的狀態——
當然前提是如果見面的時候，紗耶香不被她手裡抓著的那麼一條活蹦亂跳的魚擺尾扇臉甩了一臉水變得無比狼狽的話，或許這次偶遇會顯得更加平淡一點。
“寧……寧次君？！”紗耶香抓著魚的手一鬆，她當即僵硬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居居居居然被魚用尾巴扇臉這麼丟臉的事情都能被男神撞個正著！她不要活了！現在立刻馬上挖個地洞鑽下去吧！
寧次就那麼與她對視了片刻。
“噗——”
他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上前替她將掉在地上的魚撿回袋子裡，復又遞了回去。
“每次見到你，都總是在出點奇怪的狀況呢。”寧次頗為無奈道。“不是說點奇怪的話，做點奇怪的舉動，差點遇到危險，就是像現在這樣……”
“讓人擔心。”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神情因為笑意而顯得格外柔和，看的紗耶香一時呆在了原地。
男神……對她笑了。
啊啊啊啊——
不過話說回來。
“什……甚麼嘛。”紗耶香窘迫地別過臉去，她稍稍垂下眸子。“又……又不是我自己想這樣的。”
沒錯。
就算是她也……分明很在意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的形象。
寧次也注意到她的低落，他當即就收斂了神色。
“抱歉。”他說著抬起手以袖口替她擦了擦先前被魚甩到面上的水漬。“我不是有意的。”
直到他擦完，紗耶香才反應過來男神之前都做了點甚麼，她紅著面抓住他的手，小聲道——
“沒關係的。”她道。“這點水，太陽曬曬就幹了。”
“會弄髒你的衣服的。”
寧次沉默了片刻，雖然心中想說自己並不在意這些，但是他像是想起了自己在不久之前也才剛剛拒絕過女孩子的告白，這樣做下去可能會引發更大的誤會，於是他也就沒有再反駁，而是順著臺階下去了。
之後的時間裡，走在木葉村的街道上，兩人之間只剩下還在撲騰的魚時不時在袋子裡發出一些聲音。
漫長的緘默。
終於，像是覺得需要找到點話題，寧次主動開口了。
“這條魚是……？”寧次。
“是我用來練習醫療忍術的工具。”紗耶香解釋道。“如果我成功透過了這次修行，就能拜那位綱手大人為師了。”
“綱手……是在說那位傳說中的三忍之一的綱手姬大人嗎？”寧次詫異道，隨及他祝賀道。“能夠有這樣的機會真的是很難得，祝你成功。”
“嗯。”紗耶香表面接受了他的鼓勵微笑著點了點頭，在心裡頭小人卻開始打滾。
男神……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只是和她講點客套話。
其實她明明更希望他能夠和她更多的說一點關於他自己的事情的……還以為對方與自己的關係經過這次任務會變得更親近一些，因為他甚至都和她提起過籠中鳥的事情——
沒有由來地，紗耶香回憶起自己與和也曾經說過的那段關於人與人關係的對話，綠色的眸底閃過一抹暗色。
是啊。
雖然說她對和也說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不平等的。
但是就算放到她和男神之間來說，未嘗不也是一樣的。
就算非常地喜歡一個人，但是對方也並不一定有回應你的義務。
她愛他這件事，與他無關。
明明早就知道了——
雖然還在為男神和自己搭話而開心，但是不知道為甚麼，這會兒卻又因這種莫名其妙的期待而感到莫名地壓抑和難過。
肯定是因為想要的太多了，所以連尚且還不該奢求的東西也在蠢蠢欲動。
紗耶香，是個不成熟的任性鬼。
但是現在……她不想為此而反省。
“我，先回去了。”
走到一處拐角的時候，紗耶香倏然開口道。
寧次一頓。
“我家在那個方向，和日向族地不一樣。”她輕聲道，然後又拘謹地向他鞠了個輕微的躬轉身走向另一側。
紗耶香能感覺到自己離開時身後寧次投來的目光，只是最終他也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送她離開，甚麼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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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春野櫻剛回到家裡說了一句‘他大姨媽’，她就看見紗耶香拿著一把菜刀滿臉鮮血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明明圍裙上全都濺到了充滿腥氣的魚血，整個人看上去不太像從廚房而像是從甚麼殺人現場走出來一樣，她的姐姐卻還是在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上還拿著半截魚尾，向下緩緩地滴落著鮮血。
小櫻當場面露驚悚：“姐你不要想不開啊！”
“你在說甚麼呢，小櫻。”紗耶香面無表情道。“我馬上就把晚飯做好，你在那邊稍微等一下。”
“……。”春野櫻僵硬地看著自家姐姐回到廚房繼續進行大刀闊斧的殺魚操作，在腦後稍稍滑下一滴冷汗。
廚房裡緩緩傳來紗耶香低低地，充滿著幽怨的聲音——
“讓你死的那麼快——那麼快——那麼快——”
春野櫻面色蒼白地向後退了一步，她詭異地掃了眼邊上垃圾桶裡放著的一堆魚骨。
“姐……你這是……”
“只是拿來做醫療忍術練習的試驗品而已。”紗耶香解釋道。“就是我下手不太好掌握分寸，已經治死了好幾條魚了，乾脆剁了做晚飯。”
“原來是這樣啊……”春野櫻稍稍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今天心情不好呢……”
她剛說到這裡，就聽見紗耶香剁魚的聲音又重了一些，頓時一僵。
啊呀呀，看來這是真的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於是當晚，春野家吃起了全魚宴。
“介紹一下，我的新品。”紗耶香面帶微笑。“糖醋魚，清蒸魚，油炸魚，烤魚，剁椒魚頭，椒鹽魚，番茄魚。”
“為甚麼都是魚……”春野爸爸吐槽道。
“您有甚麼不滿意的嗎？”紗耶香微笑地看向他。
“不不不，我很滿意。”春野爸爸即刻瘋狂搖頭，他當即就拿了個碗坐了下來。“那個，米飯……”
“沒燒。”紗耶香。
春野爸爸：“……。”
“把魚當飯吃就行了，就當是支援我這段日子的醫療忍術修行。”紗耶香說著夾了一筷子魚肉囫圇吞棗地吞了下去。“而且吃飯的話一會兒就撐飽了，多吃魚肉會變的更聰明的爸爸。”
春野爸爸：“……。”
春野爸爸：“……啊，不，紗耶香，爸爸覺得爸爸已經很聰明瞭……所以不需要變得更聰明……”
紗耶香：“爸爸那是你的錯覺。”
春野爸爸：“……。”
“還有小櫻你也是，多吃點魚才能更聰明，把你的佐助君早點追到手。”紗耶香說著給小櫻夾了幾筷子肚子上的魚肉。“畢竟你的佐助君不像是我的寧次君，被人追了一整個忍者學校的時期都沒絲毫察覺，一個木頭疙瘩，老古板，一萬年都不見得能開竅一次。”
小櫻：“……。”
她的腦後垂下一滴冷汗，心道紗耶香這是遷怒啊——
然而那邊說完這句話的紗耶香憤憤地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魚肉。
“雖然我知道是我無理取鬧，是我無理取鬧……但是啊，再怎麼說他才是男孩子吧！”她嚼著魚肉道。“忽然就跑來救人，又給那樣的承諾……雖然說他不救人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裡了……而且又擅自地跑來撩別人，又擅自地跑掉……不，雖然跑掉的是我，但是吧，又在半夜約人出去……結果居然只是為了講……雖然那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小櫻：“……。”不好意思，雖然但是，從剛才開始就完全不明白你在講點甚麼。
“可是，我……我長得又不難看，在班級裡成績也不錯的，也很受歡迎，他又沒有喜歡的人，為甚麼就不能和我試一下……”
說到這裡，紗耶香不知道為甚麼忽然安靜了下來，她的面色掩在一片劉海的陰影下。
“……姐，你該不會……卡到魚刺了吧？”小櫻試探性地問道。
“看起來好像是卡到了。”春野媽媽即刻擔憂道。
“趕緊從廚房搞點醋喝吧？”春野爸爸提議道。“多喝點醋魚刺就軟掉了——”
然而紗耶香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她綠色的眼瞳裡盈著水光，嘴巴也緊緊地抿著，像是隨時要哭出來一樣。
“……姐？”小櫻。
“小櫻。”紗耶香淚眼汪汪地看著她哭出來道。“他不喜歡我嗚嗚嗚嗚——”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喜歡你。”小櫻無奈地把她抱進懷裡拍了拍。
“可是之前，之前我覺得他不喜歡我也可以。”紗耶香委屈巴巴道。“但是現在，我一想到這件事就難過——”
“好了好了，別哭了，大笨蛋紗耶香，軟弱的紗耶香。”小櫻安慰道，她綠色的眸子也稍顯黯淡下來。“我也是，雖然我每天和井野為了他爭風吃醋，但是他的表現很冷淡，根本看不出會喜歡誰的樣子……或許對於男生來說，變得更強亦或者是別的甚麼更大的目標才是他們更關注的吧。”
“把喜歡一個人當做人生目標，本來就是很痛苦的事情。”她低聲道。“可是你已經選擇了這條路，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