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但是……
“謝謝你，春樹。”紗耶香道謝道，她綠色的眸子裡透出溫柔的神色。“說的也是，畢竟這是我選擇的道路，既然走了就不會後悔了，這點覺悟都沒有的話，往後甚麼事情都是辦不成功的。”
她抓住岡中春樹的手。
“我一定會加油的！”
“嗯。”春樹也跟著為她鼓勁兒完，才稍稍像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剛才，是不是錯過了一個讓紗耶香放棄喜歡日向寧次的機會？不如說這簡直是在親手給情敵送助攻啊！
後知後覺的岡中春樹當即便石化在了原地，任紗耶香怎麼搖晃都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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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過後暴雨終於停歇了下來，簡單的整理行李之後，車隊再一次出發了。
由於先前的那一次襲擊，這次走在路上的時候所有人都較之先前更加提升了警惕，紗耶香由於在先前一次襲擊當中受了傷的緣故走路尚且有些困難，千手野子將她的位置安排到了隊伍中列更安全的位置，並且試圖與車主短暫地商議是否能夠讓她暫時與貨物同乘。
“不行不行！”大鬍子一聽這話急的立刻撲上前去擋在商隊前。“我的貨物可都是很珍貴的，而且說到底你們是我花了錢僱來保護車隊的，受了傷不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嗎？”
“沒關係的老師。”紗耶香稍稍白著一張臉道。“我是醫療忍者，雖然還不成熟，但是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最清楚，可以自己走。”
“真的沒問題嗎？”野子看著她道。“你的傷口我昨天也看過了，是苦無的貫穿傷，不可能好的這麼快的。”
“我來背紗耶香吧！”旁邊的李洛克舉手道。“我沒有關係的，無論多遠都可以！”
“那當然是我來背了！”岡中春樹當即打斷他。“我和紗耶香才是一個班級的，身為同伴隊友應該我來背！”
“這和哪個班級有甚麼關係？”李洛克不解。“現在大家都是一起出任務的同伴，互相幫助也很正常吧？”
旁邊的寧次也跟著望了過來，他白色的眸底帶上些許擔憂。
“如果紗耶香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效勞。”里根和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悠悠道。
“紗耶香，真是受歡迎啊~”天天調侃道。
紗耶香頓時瘋狂擺手：“……啊啊啊啊不要說了！”
她想了想自己被李洛克或者岡中春樹背在背上拖累車隊程序的畫面，社恐不願意麻煩別人的尷尬心理瞬間勝過了一切。
“沒關係，我不會拖大家後腿的。”紗耶香驀地大聲道。“野子老師，我能走！請務必讓我自己走！”
於是在紗耶香個人的堅持下，千手野子最終只能同意讓她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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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要面子活受罪。
紗耶香揹著揹包跟著車隊往前走著，一邊聽著單調枯燥地重複著的車轍碾過泥濘土壤的聲音，一邊強迫自己的注意力從腰側傳來的尖銳痛楚上挪開。
雖然自稱是醫療忍者，但是剛剛學了一個多月的她最多也就會治治皮外傷罷了，像這種貫穿傷的處理別說治療了連她自己看了那傷口都害怕，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會不會就這樣在那裡留下一道疤度過終生，還有空餘來吐槽自己當時居然還有力氣掙扎。
雖然她心裡頭大概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其實不適合這樣走路，但是要別人在執行護送任務的同時還要分出時間來揹著她那可真是能讓她想挖個地洞鑽下去。
不過好在她最近看的醫療書上剛好講到了這一塊，苦無也沒有傷到甚麼內臟等關鍵部位，所以總體而言只要休息幾日就能徹底復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隨著頭頂上那輪涼薄的日色逐漸升到頭頂，陰鬱的天朦朧地將天際染成黯淡的灰色。
沒由來的，這讓紗耶香想到了和也的眼睛。
於是她不自覺地向那邊的銀髮少年望了一眼，後者注意到她的目光向她報以一個慣例的假笑。
“要我揹你嗎？”少年用遠遠地用口型對她道。
紗耶香面上一僵，轉瞬便收回了視線。
見她收回了視線，里根和也的嘴角稍稍勾起。
另一方面，在紗耶香收回視線的同一時刻，她的目光落到了坐在商隊前面馬車上的大鬍子身上，又跟著轉到了自己身側這條長長的商隊本身上——成排的車廂頂上都蓋著一塊佈滿了灰塵的紫色布匹，將裡面的東西遮擋的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出裡面裝了點甚麼東西。
說起來，從般若村出來開始，他們就沒有被允許接近過車隊附近。
說是在裡面裝的原油，可是如果僅僅只是原油的話，需要如此秘密地運送嗎？
車隊除了他們這些忍者之外，還跟著部分大鬍子自己帶來的人手，雖然人不算很多，但是幾乎每一節車廂都有人緊密地盯著，名義上說是在般若村共同做生意的友人朋友，但是實際上是怎麼回事就難說了。
還有昨天來襲擊商隊的草忍，他們雖然額頭上都掛著草忍的標誌，但是不管怎麼說那樣的人數對於一個C級別的任務來說也未免稍微有些過分了。
“我聽說過雪之國，那裡的環境常年冰封，而且非常的寒冷，國家建設比較的落後，對原油這塊的需求也比較大。”
紗耶香聽到千手野子向大鬍子詢問。
“閣下這一筆賣到那裡，想必又是一筆豐厚的酬勞。”
“……那是當然。”大鬍子對於忽然被千手野子搭話感到有些詫異，他的神色明顯地閃過一絲不自然。“經商就是要對這些地方存在敏銳性，才能夠賺到更多的財富。”
“說起來，關於般若村出產原油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旁邊跟著商隊的李洛克搭話道。“我聽說那種東西可以用來照明，是代替通電不錯的選擇。”
“是這樣的。”大鬍子看起來稍稍有些慌張，不過很快便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自然般露出一個微笑。“畢竟也不是任何地方都能通的起電，嘛，不過等到車隊到了雪之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了，也算是感謝諸位一路上的辛苦護送。”
說話之間，幾人已經來到了雨之國的邊境，大鬍子嫻熟地派了個人與關卡處檢驗的交涉，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裝著銀兩的袋子塞到對方的手中，很快商隊沒有被檢查就允許了同行。
“那是……”天天。
“賄賂吧。”和也稍稍眯起眼睛。“小國家基本都自成一脈由個別家族勢力把控，光是收收過路費就能卡到不少的收入，不過這種收入主要是針對商販和平民，對於執行任務的忍者沒甚麼要求，畢竟大國之間也不會允許緩衝地段有不依附於自己的政權。”
“我記得雨之國先前是掌控在一個叫做‘山椒魚半藏’的忍者率領的組織手中，現在的話似乎是建立起了雨忍村……”天天點著下巴思忖著。
曉組織。
紗耶香沉默著。
雨忍村，現在應該掌控在曉組織的手中。
但是不管怎麼樣，她果然還是很在意車隊的事情。
刻意為了賄賂也要避免檢查，怎麼看都太過於奇怪了。
“寧次。”紗耶香趁著別人不注意走上前低聲問道。“你用白眼觀察過車隊裡裝的是甚麼東西嗎？”
有著白色眼瞳的少年頓了頓，他輕聲道。
“反正不是原油，像是糕點一樣的東西，裝了很多盒，一捆捆地紮起來安置在車內。”
紗耶香一怔。
“現在還暫且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東西，但是按照任務要求，我們不能過問委託人護送的是甚麼。”他道。“對方是普通人，應該還沒有發覺我的白眼能夠看到裡面的東西，不過如果只是糕點的話，要這麼周密的保護也還是十分可疑。”
紗耶香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到商隊上。
“這裡暫且不要多想了，不管他們運送的東西到底是甚麼，我們的任務只是把東西護送到雪之國邊境就結束了。”寧次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看向紗耶香不自知的愈發蒼白的面色關切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我沒事的。”紗耶香回過神來，她的視線轉向別處。“等到繞過這多關卡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鳥之國，到時候我再處理一下。”
剛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別的東西身上，她不自覺地就忽略了一路上忍耐著的痛楚，此刻被對方這樣刻意的提起來，原本感覺上好像已經適應下來的傷口存在感卻是忽然高了起來。
好痛。
是因為忽然被人關心了嗎？
還是因為是被男神關心……？
總之不知道為甚麼，傷口的位置忽然變得比先前還要難以忍受起來，痛的面前發黑。
就好像那柄苦無還沒有從她的身體裡取出來似的，伴著這漫無目的的長途路程，想想接下來還要依靠徒步走過去的漫長路程，簡直就是一場酷刑。
但是……
“你是認真的嗎？”寧次有些詫異，他不贊同地看著面前臉色白的像是一張紙一樣的女孩子。“穿越鳥之國的國境再怎麼樣也至少要走上半天，你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
“我……”紗耶香張了張口，她的神色掩蓋在粉色劉海下。“我不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你這樣繼續固執下去才是給別人添麻煩！”寧次打斷她。
紗耶香一僵。
“沒辦法了。”寧次嘆了口氣，他背過身去稍稍下蹲。“我先揹著你走一段吧，等到邊境線那裡再說。”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