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二合一
下了班。
江梨著手準備留宿衛生院的事, 擔心颱風天家裡食物不夠。先去了趟菜站,發現原本人滿為患的菜站此時只有三五兩個人。
耿站長正好準備下班要關門,見江梨來,他把落下的鎖又開啟, 驚訝極了:“小梨?你怎麼現在還來這兒?這颱風要來, 該屯菜的人早就屯完了, 現在沒剩啥了。”
江梨不好意思道:“衛生院事兒忙,一直沒來屯菜。”
“瞧我這腦子。”耿站長反應過來歉意笑笑, 重新推開門, “那你進去選選,看還有甚麼菜。”
江梨也怕耽誤人下班, 誒了聲,就趕緊拿著從衛生院帶來的編織袋進去選菜。
耿站長幫著按開牆壁上的開關, 等亮開啟,他又拿起蒼蠅拍把青菜上的一些小蟲子給拍走:“咱們海島的一些菜啊,很多都是外頭送進來的,早就沒甚麼新鮮的了。你看看能選上不, 不能選上, 我家屯的多,上我家拿去。”
江梨拿起一根白蘿蔔看了看,有點焉, 但沒在乎那麼多, 想起程伯父伯母剛來, 應該也沒有時間備東西,原本準備買的菜都一式買了兩份。
“沒關係,這不還有菜嗎?”
說著,江梨多拿了幾根蘿蔔, 視線往下一掃,關心起來,“腿好些了嗎?”
耿站長拍了拍腿,笑:“多虧了你的藥,幾乎不怎麼痛了。”
江梨鬆了氣:“那就好,不然等颱風正式上島,雨一大,還有的痛了。”
“是了。”耿站長自己的腿治好後,就推薦了不少親友來衛生院拿藥,結果還真就一個個都跟著好了。
他心底慶幸不已。
還好啊,那天他硬是爬起床去找了江梨。
江梨不知道颱風具體會來多久,她這也是第一次在海島面臨暴風雨,乾脆多買多拿。
反正都是要吃的,怎麼著也不會浪費。
等江梨提著大包小包的回到大院,一眼就看見江小滿和江嘉運兩人伏在木沙發上。
窗臺上放著的磁帶錄音機正播放著味道極其正的英語。
江嘉運坐了張矮凳子,一手撐在下巴,一手指著英語教材上的單詞,生澀的跟著發音:rade。”
發完,他又重放了一遍磁帶錄音機的單詞讀法,發現讀的不對,皺起了眉。
客廳頂上的風扇呼哧哧的轉著。
江小滿橫趴在沙發上,兩隻肥嘟嘟的小手撐著臉頰,聽著磁帶機裡嘰裡呱啦的一大堆,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扭頭:“哥,它說的是鳥語嗎?”
江嘉運原本已經學的很崩潰,聽到妹妹童言趣語,煩惱一下褪去,點了點小滿的額頭:“可不就是鳥語?聽都聽不懂。”
“唉。”這句話彷彿戳中了江小滿的心事,人小鬼大的仰頭長長嘆了一口氣,小臉蛋上都是苦惱,“鳥語是真的好難懂哦。”
“噗嗤。”江梨見弟弟妹妹一個比一個煩惱,沒忍住笑了出聲,趕緊進廚房放了東西,出來陪兩孩子。
她拿過江嘉運的英語教材本,跟著坐下:“哪個詞不會讀?”
江嘉運指了指:“總讀不好。”
“你看著我的嘴型。”說著,江梨發出了一個非常清晰的音,幾乎和收音機的一模一樣。
江嘉運震驚了,直起身:“姐,你會英語?”
江梨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在這個年代,原身應該沒有機會學英語的。
她絞盡腦汁想了想:“嗯,我小叔會,和小叔學的。”
江仁當年讀西醫,是有英文課程的。
想完,她才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找補回來了。
江嘉運一直以來都覺得,在學習上面幾乎沒有任何題目能夠難得倒他,如果有,一定是他看的書不夠多。
可偏偏遇上英語。
他不論重複多少遍,就是很難說好和錄音機一模一樣的完整句子。
江嘉運嘆氣:“學校的人總說我是天才,要我說,姐你才是。”
又會中醫,又會英語!
他覺得白沙島沒有比他姐更厲害的人了!
想到在學校因為姐姐被同學羨慕,江嘉運又忍不住挺直背驕傲起來。
被江嘉運用這麼崇拜的目光看著。
江梨輕咳兩聲:“這很簡單的,想學的話,我每天都教你。”
“好。”江嘉運有了能引領的人,總算鬆了氣,迫不及待的又指向一個學不懂的句子,“這句該怎麼讀?我模仿了好多遍,發音就是不對。”
江梨讓江嘉運看她的口腔發音方式,又讓江嘉運試了一遍。
這一次,江嘉運終於學會了。
這個年代,不論是收音機還是電視機,沒有任何英文來源的節目,江嘉運雖然發音不對,但是能夠敏銳的察覺出和錄音機的音調不一樣,能夠一遍遍糾正,江梨還是很肯定江嘉運的學習能力的。
“姐姐。”江小滿扯了扯江梨的衣角,小腦袋抬了起來,“小滿也能學鳥語嗎?”
江梨噗嗤一笑,最近太忙,她好久沒有和小傢伙說說話,現在一看,小傢伙竟然長大了不少,原來的褲竟然短了不少,原本能完全蓋住小腳面,現在已經露出了肉嘟嘟的小腳踝。
還好顧姨給小滿也買了不少衣服,能馬上替換,不然去供銷社扯布做衣裳也還要一段時間。
“當然可以呀。”江梨彎下腰,親了親江小滿肥嘟嘟的臉蛋,“小滿告訴姐姐,你為甚麼想要學英語好不好?”
江小滿重重點頭,指向窗外樹上的鳥窩,“小滿想和小鳥說話。”
江梨:……
江嘉運沒忍住笑了起來:“笨蛋,這是英語不是真的鳥語,就算學會,小鳥是動物,動物說話人就是聽不懂啊。”
江小滿震驚極了,兩隻小手互相抓著,兩隻黑溜溜的眼睛睜好大:“可是張鐵蛋說他能和小鳥說話,牛二二說他可以和小狗說話,他們是怎麼辦到噠?”
江梨這才發現在姜秋萍帶小滿的這一段時間,竟然已經認識了這麼多的朋友。
擔心小朋友的話真的影響到小滿的認知。
江梨抱著小滿放到腿上,好好解釋了一遍,“所以啊,小鳥有小鳥的語音,只有小鳥能聽懂,小狗的語言也只有小狗能聽懂。”
江小滿總算理解了一點,歪頭:“所以,小鳥是聽不懂小狗的話是嗎?”
“對的!”江梨給了個肯定的微笑,又是吧唧親了一大口,奶香奶香的,她瞬間精神了,“小滿真棒棒!”
可是被姐姐誇獎,江小滿一點也不開心。
因為她已經徹底搞懂了張鐵蛋和牛二二都在欺騙她,她的小臉蛋上都是氣憤,忍了忍,然後嘴一憋,圓滾滾的淚水奪眶而出。
“嗚哇!張鐵蛋和牛二二騙人,他們說可以幫我給小鳥和小狗傳話,所以我給了他們椰子糖!”
“他們是大騙子!”
小小的人兒似乎沒有辦法接受被朋友欺騙的事。
江梨哭笑不得,抱著哄了半天。
江小滿總算停止哭泣,在腿上一個勁的打著哭嗝,“我明天就要他們賠我糖,都是壞蛋!”
江梨:“好,明天就去要糖。”
給江小滿擦乾淨臉,江梨就把人放下地。
“姐。”江嘉運起身,放在窗臺上的磁帶錄音機按下暫停。
他想起中午易苗老師說的話,還是將心中決定講了出來,“我想把磁帶錄音機的錢,拿給顧阿姨。”
今天,易苗老師看到他桌面有英語教材,問出了錄音機的事。
易苗很震驚,她告訴江嘉運要好好愛護錄音機,因為非常珍貴,不僅非常難買,價格也很昂貴,整個白沙島的學校,就只有一所高中配備了一臺。
而那所高中則是白沙島最好的學校。
江嘉運開始不知道禮物的貴重,現在知道了,收的不是很心安理得。
對方是程大哥的家人。
雖然姐姐和程大哥在處物件,但畢竟沒有結婚。
他不想讓程家人覺得,姐姐和程大哥在一起是為了過好日子。
江梨聽完原因,點頭:“好,如果你想好了,我尊重你的決定。”
江嘉運還揣著一筆賀宜昌給他的錢,自然是有能力可以付起這筆錢的。
藉著空檔,江梨把需要搬去衛生院住宿的事說了,並讓江嘉運要看顧好小滿。
江嘉運臉上抑制不住的擔憂,沒有人比他更能知道來臺風的危險。
“姐,你也是,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江梨摸了摸他腦袋,笑了笑:“放心吧。”
她起身把廚房的菜提了出來,“我先去給程伯顧姨送菜,你在家看好小滿。”
說完,江梨提著一大袋購買的東西出了門。
這才剛剛踏出院子。
江梨就聽見家屬院門口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動靜。
“唐偉志,你放開江柏!”
江梨順著聲音看去,家屬院門口圍了一圈人,她與聽見動靜出來的江嘉運對視一眼。
江梨疑惑:“你覺得聲音會不會有點耳熟?”
江嘉運皺眉,側耳確認了下,點頭:“是菁英姑的聲音,不會錯。”
想起上回在軍區醫院好像看見江菁英的事。
江梨把東西交給江嘉運,“先放回去,我過去看看。”
江嘉運嗯了聲。
等擠進人群,她一眼就看見江菁英滿眼通紅和兩個男人搶奪著輪椅。
輪椅上大約十六歲的青年好似行屍走肉一般,過長的頭髮遮擋著眼睛,低垂著頭,任由兩撥人爭奪他。
江菁英一腳踩進泥濘裡,身子往前死死撲住輪椅把手,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摳進冰涼的鐵桿裡,渾身都繃得發顫。
“唐偉志,你還要不要臉!”她牙關緊咬,眼底爬滿猩紅,滿是屈辱與憤懣,“江柏是我一個人生的,你當時搞破鞋出軌,江柏才剛剛摔跤!你不是嫌棄江柏是個殘廢?你自己說能和破鞋生出更優秀的種,現在憑甚麼來爭!”
這話一出,全場響起一陣倒噓聲。
後邊的女人被人指指點點,臉上火辣辣掛不住,急忙上前幫著爭搶,怒罵,“你個死黃臉婆,胡咧咧甚麼!誰搞破鞋!我和唐偉志是正常戀愛關係!”
唐偉志也臉色不大好看。
雖然他不是白沙島的人,但是搞破鞋的事被當眾戳穿,誰臉上也不好看,“就是,你一張嘴只會胡說!”
“我胡說?”江菁英冷笑。
江菁英看著眼前的渣男賤女,想起她和兒子身無分文被唐家人掃地出門的那天,心底那股被深藏許久的憤怒、不甘再度湧了上來,仇恨讓她渾身顫抖,“胡咧咧?當初我抓到你倆躺一個炕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胡咧咧!”
“鍊鐵廠哪個人不知道你們的破事!呸!”江菁英朝唐偉志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你廠長勢力大,把事情壓著,還能有今天?”
“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一就是眼瞎真信了唐偉志你真能一輩子對我好,遠嫁到幾千公里外的黑省。”
“二就是交了你這個所謂的好姐妹,呸!你沒錢我借錢給你,你沒地方落腳,我給你收拾房間!最後你就這麼對我!”
話音一落,全場又是一陣噓聲。
胡蕾沒皮沒臉慣了,想到自己沒在黑省是在外地,就更加沒羞沒臊,她乾脆話鋒一轉,直接承認:“是,我就是搞破鞋怎麼了!誰讓你沒本事留住男人!”
江菁英終究是搶不過三個人,擔心孩子摔跤只能慢慢鬆手。
輪椅穩穩當當的從半空落在地上,濺起灰塵。
胡蕾得意極了:“你看看你,又老又醜,生了這麼個殘廢兒子!現在連殘廢兒子都搶不贏!”
江菁英瞬間被戳得怒火攻心,猛地瘋撲上前,一把將還在滿口胡言的胡蕾狠狠按在地上。揚手就狠狠扇了下去,巴掌接二連三落得又重又響,眼底猩紅染滿戾氣,一邊打一邊嘶啞嘶吼:“我讓你胡說!我讓你亂嚼舌根!不許罵我孩子!你們當時不要孩子,現在憑甚麼回來搶!”
一句話,直接戳痛了兩個人。
唐偉志掃向江柏殘廢的雙腿,嫌惡從眼眸閃過,心中的不忿再度湧起。
憑甚麼!
憑甚麼他這輩子只能留一個殘廢為後!
當初,江柏從樓梯上摔下斷了雙腿,沒多久江菁英就發現他與胡蕾的事。
唐偉志本就帶江柏看遍了黑省的醫生,個個都搖腦袋,他想著養一個殘廢還得花不少錢,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江菁英和江柏一起趕出了家門。
原想著,胡蕾年輕漂亮,他和胡蕾在一起能懷上更優秀的孩子。結果一晃半年過去,胡蕾的肚子都沒動靜。
唐家人急了起來,催促兩人去醫院做檢查。
這才發現唐偉志竟然患上了無精症!
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機會有自己的子嗣!
這怎麼行!唐家人想來想去,這又想起了那個曾經被他們厭棄的殘廢無能的孩子!
唐偉志這才一張火車票坐到了海城,到了白沙島後打聽到江菁英二嫁進了軍區家屬院,他也顧不上那麼多就蹲到了門口來。
“夠了!”唐偉志一把將撕打的胡蕾拉出來,他看著胡蕾紅腫的臉,汙頭垢面的發,壓下噁心,“能不能省點心!”
“省心?好啊,你現在要省心,當時爬我床的時候怎麼不省心!”胡蕾的臉火辣辣的疼,偷偷擦的口紅也被蹭的到處都是,整一個小丑。
她不甘心的罵:“是你生不出孩子,不是我!老孃隨時可以換人!”
江菁英這才知道他們為甚麼來搶人,冷笑:“報應!這就是你當初遺棄柏兒的報應!”
唐偉志沉著臉,陰沉的掃過胡蕾,“你給我注意點,工作可還在我手上。”
胡蕾一僵,只能不服的壓著氣。
她原本不是黑省的人,去黑省是為了投靠親戚,結果親戚早就去世了,她只能打點黑工,整天躲著查戶口的公安局的人。
最落魄的時候,她在街上討東西吃,江菁英就是在那個時候幫的她。
胡蕾把自己的身世包裝成是一個特別可憐的孤女,結果江菁英真的信了。
胡蕾為了留在黑省,不擇一切手段,最後也成功籠絡了唐偉志和唐家,反手將江菁英趕了出去。
現在,她就在唐偉志管理的鍊鐵廠上班,一旦得罪唐偉志,她又得重新成為黑戶。
唐偉志擔心剛剛的一番話太惡劣,轉身,扯起笑臉哄著輪椅上的男孩,和聲和氣:“兒子,你媽是在汙衊我,爸爸怎麼可能說不要你的話。從小到大,爸爸最愛你。”
說著,唐偉志更是無恥的舉起了手,“爸爸可以當眾發誓。爸爸絕對沒有說過那些話,要真說了,就讓雷劈死我!”
江菁英冷笑:“好啊,老天要真是開眼,就該一個雷劈死你們這幫人!”
唐偉志早就對這些話不痛不癢,想當初江菁英懷疑他在外面有人時,他不也天天這麼發誓?
能有甚麼事。
他不照樣活的好好的?
“柏兒,出來這麼久了,想爺奶了吧?”唐偉志繼續跟江柏打感情牌,“爺奶可想你了,要不是路太遠,你爺奶身子骨經不住折騰,爸爸這就帶你回去。”
江柏依舊垂著頭,長髮遮住臉看不清表情,沒有給任何人反應,他身形枯瘦單薄,扶著輪椅扶手的小臂細得驚人,竟還不及一旁的樹幹粗壯,整個人透著一股奄奄無力的頹敗與死寂。
江菁英望著孩子鬧絕食鬧成這幅模樣,心如刀絞,淚水含在眼眶裡打轉,她哽咽:“柏兒,你說句話啊,你爸爸之前那麼對你,你不想和他回去的對不對?”
“媽知道,媽給不了你好日子,可媽永遠不傷害你,相信媽媽。”
江柏摔斷腿後,她從前的那對公公婆婆整天對著孫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江柏沒有受過外人的嘲笑,他受到的歧視全部都是來自於家裡人。
江菁英不相信他真的願意回去。
良久……
江柏依舊沒有動。
唐偉志眼眸迸出得意之色,以為江柏是真的看清楚了局勢,“對嘛,我好歹是廠長,你媽能有甚麼?跟著我才是正確的選擇。”
說完。
唐偉志使了個眼色。
一起跟來的唐家親戚趕緊動手,兩人合理把人抬上用錢借來的牛車上。
“不許你們動柏兒!”江菁英急的上前阻止,幾乎是踉蹌著撲上前,雙手死死攥住輪椅的扶手,指節再次泛出青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拼盡全力往後拽。
唐偉志如今失了生育能力,就算變成殘廢的江柏也變成了他寶貝的命根子。
眼見江菁英這個臭女人又來壞他好事。
唐偉志演都不演了,凶神惡煞就舉起了手:“你媽的,敢攔我兒子回家,打不死你!”
旁邊的胡蕾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唐偉志沒當上鐵廠的廠長前,本身就是打鐵工人,力氣大的嚇人,一巴掌下去,江菁英就算沒聾,那耳朵也能廢!
家屬院圍觀的人已經動起來了,要過來攔,可距離有這麼遠哪裡來的及。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快去找警衛員!”
立馬就有人往家屬院裡面跑。
沉寂許久的青年總算抬了頭,
“不,準,動,我媽。”
江柏隱在黑髮下的眼眸驟然迸出寒光,死死咬著牙,他舉起手想要護著江菁英,可如枯木的雙臂剛舉起就被唐家人狠狠挾持住。
江柏動彈不了,一雙眼全是滔天的恨意。
就在那巴掌要落下去時。
半空中,出現一根紅色的柺杖以雷霆之勢重重一敲。
只聽,咔擦一聲。
眾人再看。
唐偉志已經抱著手躺在地上慘叫。
柺杖慢慢收了回去,放在地上。
程參雙手交合,腿腳舒服了,他氣定神閒在柺杖上邊拄著:“平生最恨的就是你們這幫動手打女人的畜生,有力氣不往戰場上使,在這裝甚麼狗熊。”
在後邊沒攔得住的小孫,看了看地上骨折的人,又看了看老首長,欲言又止。
“您……怎麼還自己動上手啦?”
“怎麼,不行?”程參冷冷一哼,撇頭,“老子離休了,老子不怕處分!”
作者有話說:來啦,今天的更新時間要改成凌晨十二點哦~不趕十一點的檔了,睡覺起來估計會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