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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二合一

2026-05-19 作者:陳年奶泡

第107章 第107章 二合一

熬藥的過程很順利。

醫院院長聽聞是那位只在新聞報紙上見過, 曾得過無數功勳的老首長要用,二話不說,立馬著手安排,最後更是帶了兩名護士, 把一大桶黑漆漆的中藥湯分批帶進了婦產房。

送完藥, 院長也沒急著走, 而是留在現場,對這那一桶黑漆漆的中藥流露出十分感興趣的神色。

程參就這麼在一圈人的注視下, 將腫脹如蘿蔔的雙腿浸入了中藥桶中。

大家全都屏住呼吸, 緊張的只能聽見胸膛下沉重的心跳聲。

他們多希望中藥能見效啊,哪怕能幫老首長減輕一分痛苦也好啊。

時間漸漸過去, 程參的額頭漸漸冒出了一層汗,因為年輕的時候讓過多的寒毒侵體, 年老後,縱使是炎熱的六月天,別人穿短褲短袖的季節,他依舊是雷打不動的兩件衣服, 家中安了兩個大風扇, 只要他在,就永遠不能開著對他吹。

因為冷啊……

刺骨的都是冷。

程參已經忘記具體有多少年,沒有感受過熱的流汗是甚麼滋味。

顧湘華立在一旁, 指尖緊緊絞著衣襟, 神色焦灼不安。老伴被風溼骨痛折磨了大半輩子, 實在看夠了他活受罪。

顧湘華這些年,雖說一直埋怨他當年親手把大兒子送去守海疆,一直和他倔著,可心底到底還是心疼的。

眼見泡了一會兒, 顧湘華便緊張的問了一句:“感覺怎麼樣?”

程參:“熱,好熱。”

只一句話,就把顧湘華的眼淚給激了出來,她側過身,從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淚水,嘴角卻忍不住掛著笑意。

老程終於感受到熱了。

江梨阻止想要幫忙解衣的小孫,看了一眼病房的掛鐘:“等等,現在才剛出微汗,還不夠。”

“伯伯因為早些年的經歷,導致寒毒積攢的厲害,只是一點微汗,還不能幫他排出來。”

顧湘華連連點頭:“好,那就再等等。”

一行人又是迫不及待的看著。

程參已經被熱的滿面通紅,忍不住想抬手解軍服的扣子,想起江梨的叮囑,又剋制隱忍的放下去在膝上緊緊握拳。

雙腿又辣又麻,逐漸將那股挖心挖肺的刮骨痛感漸漸替代。腿的溫度上升,就猶如將他整個人扒光丟在50度的高溫下炙烤著。

直至大汗淋漓,一串串汗水順著下巴流淌打溼軍服的前襟,印出一大片水漬。

沒多久,程參整個人猶如從水底撈出,可他依舊沒有脫衣服的動作,只粗粗的喘著氣。

江梨目露欽佩:“伯伯的意志力真是常人難及。”

因為程參的寒毒非常嚴重,她配出的藥方是普通病人的三倍,一倍的量,耿站長泡的時候就要接連出桶,身體實在承受不了。

可程參卻能在三倍的情況下,還能深深忍著。

此等毅力的老英雄,華國又有多少啊。

馮保和孟衛國望著老首長這副狼狽的模樣,早已淚目。

一旁的院長早就被這一幕給震撼了,手微微顫抖著。

這麼多年,風溼一直就是部隊士兵最頭疼的問題,為此,軍區醫院就沒少在上面花心血研究。

他們在理療方面,研究出了拔火罐、紅外線燈照射、醫用石蠟熱敷,可始終只有區域性保暖的作用,收效甚微,全沒有這一桶中藥湯泡腿的效果好。

這……這是神藥啊!

終於,時辰到了。

江梨看了一眼掛鐘:“可以了,你們可以扶伯伯出來,然後再換一身乾爽的衣服。”

顧湘華回神,連連點頭,讓小孫去紅旗轎車上拿行李箱:“衣服帶了,我這就幫他換上。”

馮保和孟衛國二人合力將程參扶了出來,這一扶,發現老首長的身子骨竟然變得如此瘦弱,兩人的眼睛又是一陣猩紅。

待二人將人扶起隔壁病房,沒一會兒,程參已經緩步走出來又出現在眾人前,他沒有拄柺杖,一掃之前的病態,精神抖擻,雙目炯炯有神。

顧湘華顫著聲問:“怎……怎麼樣?”

下一刻,爽朗的笑聲充斥了整座病房。

“爽!哈哈哈哈!太爽了!我這腿多少年沒有舒坦過了!”

程參一步一步走到江梨面前,眸色溫和:“小姑娘,我得好好謝謝你啊。”

江梨微笑:“伯伯,是我得謝謝您呢,如果不是您們這一輩為我們奮不顧身,現在哪有這麼好的日子過啊。”

江梨這話一出,同時讓程參與顧湘華的心底又是一軟。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底的疼惜。

小姑娘人真的太好了。

程參被勾起了回憶,一幕幕漫天炮火閃過,他與戰友們拿著刺刀拼殺的聲音震耳欲聾,彷彿還在耳旁迴盪。

他擺擺手,苦澀的笑了笑:“這些啊,都是我們該做的。”

想起那些依舊被風溼折磨著的老戰友,程參就忍不住深深嘆氣。

如今,他的雙腿倒是得了救,可那些同樣為國家付出甚多的老戰友們卻依舊還在受著苦。

下一刻,一雙纖瘦白皙的手遞過來一沓厚厚的藥方單。

程參心頭狠狠一震,不敢置信的抬頭,對上江梨含笑的一雙眼眸。

江梨寫了好幾種份量的藥方單,往前一遞,笑了笑:“伯伯,這些藥方單,你帶回去給和你一樣受病痛折磨的戰友好不好?”

程參作為德高望重的老領導,他的雙腿,早就已經接觸過整個國家最尖端的醫療科技,可都是絲毫不能減輕他的痛苦。

唯有江梨的藥方……

程參顫著手接過藥方單:“這,何其珍貴啊,你就絲毫不考慮就這麼拿出來?”

江梨親自扶著程參坐下,笑了笑:“伯伯開玩笑了,藥方單哪有你們這批老寶貝珍貴。”

這可是真正為國家拼過命的老英雄啊,如果有可能,江梨願意把所有藥方都給他們,只要能讓他們的身體一直健康,然後活好久好久,一直能活到親眼看見國家真正富強、無數尖銳守國兵器在天安門廣場接受檢閱的那天。

程參被深深震撼,如果說,他一開始是因為喜歡這小姑娘的作風,認為她擔的起程家媳婦的門楣,現在,則是徹底被小姑娘的心胸給折服。

“伯伯,藥方單的劑量我都寫清楚了,您看看。”江梨半蹲在旁邊,白皙的手指點了點藥方單的右上角,上面清晰標註了劑量。

“您回北城以後啊,如果病情和您同樣嚴重的,用第一張。沒有那麼嚴重的則用第二張。”

“您呢,也是。每週用一張藥方單,然後酌情減量,等會我再給您診個脈,開些調理的藥方,一起進行,則能事半功倍。”

顧湘華也跟在旁邊,拿著小抄本記,江梨說一句,她則寫一句。見江梨蹲的有點久了,她心疼的趕緊將人扶起來,又喊小孫搬來椅子,“乖乖,趕緊坐著,一直蹲可別累著了。”

江梨這才發現氣質非常溫柔的阿姨,說話好像有點沙啞。

她彎了彎眼睛:“不礙事的。阿姨,您是不是多年失眠,喉嚨是不是也一直不大好?”

顧湘華一愣,她沒想到僅僅是一面之緣,就讓江梨看出了她身體的暗病。

她年輕的時候是文工團的演員,唱跳一體,經常要到各大軍區慰問演出,常年連夜排練,就為了將最好的表演奉獻給戰士們,以此希望能夠緩解戰士們的思鄉之情,給他們寒冷的心靈帶來溫暖。

長年累月下來,導致了她神經衰弱,半夜都睡不著。

她笑了笑:“年輕的時候在文工團唱歌,累壞了嗓子,這麼些年啊一直都這樣”

說著,顧湘華趕緊又擺擺手,“不過不礙事的,都不是甚麼大毛病。”

“那也得看一看呀。”說著,江梨就讓顧湘華坐了下來,仔細給診了脈,寫了一副調理藥方,撕下來交出去,“阿姨,這藥方您就連著喝一個月,一個月後,您的問題就好了。”

這話若是讓旁人聽見,都會認為江梨是在吹牛。

這麼經年累月的老毛病,怎麼可能喝一個月的藥就能治好?

顧湘華卻無腦相信,沒有半分質疑。她接過藥方以後,仔細的將四個角對齊摺好放入包包中,然後一口氣從包包裡掏出一大沓百元面鈔的人民幣。

這是她原本就準備好的。

“小姑娘,這錢啊你快收下……”

馮保看著那足有一萬塊的人民幣:……

孟衛國:……

應鎮海:……

江梨也被嚇到,趕緊站起來,把錢往外推:“阿姨,我不要你的錢,而且這藥都是軍區醫院開的,您要付錢,就給付給他們吧。”

說著,江梨就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早已呆若木雞的院長。

院長看著厚厚的錢好不容易回了神,他也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啊,反應過來,跟著把錢往顧湘華懷裡一推,笑道:“老首長和夫人都是為國家效力的人,一點點藥錢不用不用。”

顧湘華見錢被推回來,心底堵得慌,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把錢給出去,這,這怎麼又被堵了回來。

可到底一堆人看著,顧湘華只能笑了笑,又從包裡掏出程家祖傳下來只給媳婦的玉鐲,“不收錢,那就收個首飾吧。”

最終,還是程參看著江梨惶恐的面色,及時叫住了夫人。

江梨這才鬆了一口氣。

旁邊的院長終於等到了機會,他看了看那桶中藥湯,問了句:“小江醫生,我這腿啊當年因為跟著部隊行軍,也有風溼的老毛病,能不能也試試這桶藥?”

江梨沒有半點猶豫:“當然可以,我剛剛給醫院的藥方,你們可以無條件使用。不過……這藥湯要不要換一下?”

“不!不用!”院長得了首肯,他已經脫了鞋放進藥桶裡,熱度傳來,腿部一直作痛的痛感頓時被清掃而空,舒服的嘆了一口氣,“我不嫌棄老首長。”

眾人:……

一直沒說話加正好腿部有點痛的孟衛國,十分無語:踏爺爺的,慢了一步。

應鎮海在旁邊看著眾人誇張的表情,冷笑著和馮保吐槽:“你說說,老首長就這麼喜歡江梨?為了她,甘願在我們面前演這麼一出誇張的戲。傻子才會信。”

話音還未落。

院長已經滿頭大汗,表情極為興奮激動的大喊:“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這藥太神奇了,以後我們部隊戰士的老毛病都有救了!”

啪的一聲,這句話隔空就甩了應鎮海一個極為響亮的巴掌。

馮保望著極為尷尬的應鎮海,冷笑:“你不是和院長關係好?懷疑不如多去問問他。”

應鎮海老臉被扇的發痛,哪還有臉去問啊。

江梨忙完一切,就要起身告辭。

顧湘華捨不得她,拉著她的手目光緊緊看著,小姑娘實在是太好了,她現在就擔心家裡的那個不解風情的蠢兒子留不住人家。

這要是留不住人家,她們是不是就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小姑娘,我聽說你就住在家屬院,這段日子我還在海城,能不能多找你兩趟……”顧湘華迅速轉動腦子,“調理調理身體?”

江梨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如果您待得時間夠久的話,一個星期換一次藥是最好的。”

“好,好。我肯定待得久。”顧湘華總算鬆了氣,就算待的不久,她也要想法子待久一點。

解決完這些事,江梨身子一轉,走到應鎮海面前。

剛剛她聽見了好幾次應鎮海的名字,需要確認一下:“請問,您就是管10團的應師長嗎?”

應鎮海見這小姑娘還敢湊他面前來,左右望了一眼,下一瞬,他挺直脊背,多年上位者的威壓全數展開,厲目皺眉:“我是。”

通常,應鎮海擺出這幅樣子時,底下的兵都會被嚇得瑟瑟發抖。

他原以為,這小姑娘肯定也會害怕到發抖,誰料,她僅是輕輕一笑。

“是嗎?那就煩請應師長挪步聊聊吧。”

應鎮海瞬間錯愕,似乎沒想到,就這麼一個小姑娘竟然絲毫不怕他。

因為病房都住滿了人。

應鎮海只能跟著江梨走進旁邊的隔間,餘光瞥見了老首長抽起的柺杖時,不動聲色拿起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

兩人進了隔間。

江梨轉身,直接就是開啟天窗說亮話:“應師長,就是你在逼程景川和我分手吧?”

應鎮海以為她是來示威的,想起外邊還在的老首長和夫人,厲目微斂,他正好藉此機會讓老首長看清楚江梨的為人!

“小江同志這是不捨得放棄當官太太的機會,想來求我?哼。”應鎮海冷笑,雙手背後傲氣抬頭,“做夢!”

江梨按耐住脾氣,笑了笑:“應師長我聽說你捨不得程景川走,如果還是這麼聊天,不如就別聊了。”

說著,江梨就要出去。

應鎮海拿捏慣了他人,如今反要被拿捏,氣的一口氣湧上差點沒把自己噎死,只能把人喊住:“你說,你到底想怎麼辦?”

“很簡單。”江梨轉身,“你無非就是想要留住優秀的兵苗子,而我,無非就是喜歡他這個人。其實我們並不互相影響,自然有辦法。”

“不影響?說的倒是輕鬆。”應鎮海深深皺眉:“你是個甚麼成份心底不清楚?景川只要與你結婚,他的仕途註定完蛋。”

但凡有其他方法,應鎮海一開始反對的情緒就不會如此激烈。

誰想,小姑娘落下的一句話卻讓他久久震在原地。

“不結婚就行了。”

應鎮海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小姑娘表情淡淡的,全程情緒都沒有太大的起伏。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應鎮海語氣激動,嚴重以為自己耳朵以前被炮火炸聾了。

在這個世道,怎麼可能有女同志願意犧牲清白不結婚!外邊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江梨語氣平靜:“我們不打結婚報告就好了,這樣,總不會影響他的仕途吧。”

江梨思想其實很開放,尤其受前世許多丁克、無紙質婚姻同事的影響。

她想了想,上輩子遇不到喜歡的人所以一直沒處朋友,這輩子好不容易遇見了,不結婚也沒甚麼,反正就算結了婚,如果感情不好的,不照樣要離。

隔間的隔音效果並不好。

一番話傳出來時。

顧湘華渾身顫抖著,忍不住握住程參的胳膊。

她壓根沒想到,江梨會願意為程景川犧牲到這種地步。

顧湘華想起年輕時待的文工團,那時團裡有個女同志和一個部隊計程車兵在處物件,兩人甜蜜的不得了,鬧得整個軍區的人都知道。

可好景不長,那個兵見異思遷喜歡上了其他人。

頓時無數風言風語將女同志淹沒,最後女同志受不住壓力,上吊自盡了。

顧湘華快心疼死了,一雙眼睛通紅,竭盡力氣壓低了聲音:“老程,這番話該不會是景川哄著讓說的吧?”

畢竟,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處物件能接受不結婚的?

她越想,就越氣的發抖,越是無顏。

她……她怎麼會教養出這樣的孩子。

從來沒有揍過孩子的顧湘華,現在就想立刻馬上能揍程景川一頓。

程參拄著柺杖,重重一敲,厲目迸出怒氣,威嚴的氣勢蕩了出去:“這個逆子,他敢!我打不死他!”

應鎮海已經徹底被震傻,根本給不出反應。

江梨等了一會兒,耐心已經徹底被耗盡,攤了攤手:“如果你還是要阻止我們,那就阻止好了。我相信以程景川的能力,他在哪裡都有一番天地。”

“反正,分手絕對不可能。”

淡淡的話語剛落下。

砰的一聲,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緊跟著一串沉重的步伐聲傳進來,隨著又是一道門被推開。

江梨轉身對上男人沉笑的眼眸,一愣:“你怎麼來了?”

程景川一把握住她的手,粗糲的指節摩砂著細膩的手背,沉笑:“這種時候還讓你擋在前,那我程景川也太沒種了。”

話落,他長腿一邁,擋在她的跟前。

江梨仰頭只能看見他穿著白襯衫很寬闊的背,隨著一道鄭重的聲音落下,她一愣。

“報告師長,我程景川這輩子不論物件還是妻子,都只認江梨同志,望組織批准。”

應鎮海望著吃了秤砣鐵了心的男人,全身的力氣好似都被抽走,無力極了。

他擺擺手:“隨你們吧。”

說完,應鎮海就頹廢的轉身出去。

隔間只留下兩人。

江梨眼眸彎彎笑了起來,還沒等說話,前邊的男人就轉了身,然後彎腰伸手將她的腰重重攬起,冷硬的下巴埋進她的頸窩。

悶悶落下一句低沉的話。

“謝謝。”

謝謝願意一起面對,而不是把他推開。

江梨聞著那股沉穩冷冽的菸草味,兩隻白皙的手捧起男人剛硬的臉,摸了摸,有點點心疼。

程景川肩上一直扛著著大哥的遺願,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面臨著是選大哥還是選物件的壓力。

不敢想象他這段時間都在揹負著甚麼。

江梨彎了彎眼睛:“你是我物件嘛,不客氣的啊。”

等兩人牽著手從隔間出來,看到的就是整個病房的人。

江梨雖說和大家都很熟悉了,但對上大傢伙的笑臉時,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

實在是事情的發展已經有點嚴重了,應鎮海是師長,也不是她想見就能見的人。

不然,她還真的不急著找應鎮海談話攤牌。

尤其是看到那位溫柔的阿姨一直憋著笑,雙手衝她比大拇指時,她的頭就窘迫的更低了。

直到,久久後。

一道利落的柺杖破風聲襲來,落下沉悶的棍棒聲。

程景川忍痛,無奈的落下一句。

“爸、媽。”

江梨天靈蓋猶如被雷一下劈開,驚的瞬間抬頭。

嗯嗯嗯?

啊?

????????

不是吧……

o(╥﹏╥)o

作者有話說:啊,好驚喜,沒想到大家會給我投這麼多營養液。

給大家鞠躬一個,非常感謝大家的厚愛。

所以臨時決定加更一章,但因為本人碼字速度特別慢,寫出來要到後半夜啦,大家先睡吧,明早起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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