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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三合一

2026-05-19 作者:陳年奶泡

第100章 第100章 三合一

公安局裡, 廖海兒暫時被收了監,在等待公安機關的調查。在此期間,只有公社的調解幹事可以進去了解情況。

其餘閒雜人,一率不許探監。

鍾榆和江梨在辦事廳等著。

江梨不清楚後邊會怎麼發展, 羅招花身體不好, 這些訊息也不敢讓她知道, 就去供銷社給廖海兒買了兩身衣服還有一些日常用品用布打包好,拜託肖向峰帶給廖海兒。

恰好, 這次的案件就歸肖向峰負責, 他正在和廣城的公安局調取廖海兒在廣城的活動資料,結束通話電話, 他接過包袱,點了頭:“江醫生放心, 我們一定秉公執法,絕不會亂冤枉一個好人。”

得到這句準話,江梨總算鬆了一口氣。

現在這個年頭資訊交通都不發達,跨省辦案的難度更是直線上升。

眼下, 最起碼能知道肖向峰不會和稀泥。

她笑了笑:“肖隊長一向是非分明, 秉公執法。您辦事,我們肯定是放心的。”

廖志強和黃松兩人自從報了案就一直坐在辦案大廳,看見肖向峰帶著江梨出來。

黃松首先就跳腳, 指著肖向峰破口大罵:“你們這些公安怎麼回事?一個個吃著公家飯不幹實事, 廖海兒犯的是殺人罪, 不趕緊給人判罪打槍子!在這拖延甚麼時間!”

肖向峰一身警服透著正氣,皺眉看了過去:“既然你選擇報警,就應該相信司法的公證。我們絕對不會亂冤枉一個好人,你說廖同志故意拿刀子殺你, 證據呢?”

他沉聲:“沒有證據,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指控你殺人?”

一番話噎的黃松,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壓根沒法反駁。

黃松因為小時候爬樹摔斷了腿,家裡父母愧疚,早把他寵成無法無天的性格,他上邊還有兩個姐姐,一直就是個愛窩裡橫的人,當發現對方比他更強勢時,就又會變得軟弱無比。

黃松見肖向鋒不是個惹的,當即一瘸一拐的上前,從口袋掏出大前門,出煙的口子往掌心倒了倒,賠笑:“肖警官是吧?您彆著急,我啊,就是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心裡著急,就想看著這罪犯被打槍子。”

說著,黃松就倒出一根菸,雙手遞出:“您要證據就慢慢查。我當時滿身血,可多人看見嘞。不信,你就去問我家那些街坊領居,都知道是廖海兒乾的。他們親眼看見廖海兒扔了一把帶血的刀,揹著個蛇皮袋就匆匆忙忙跑了。”

肖向峰沒接煙,冷冷掃他一眼:“這些事,不用你複述,我們自然會調查清楚。”

黃松被嚇得脖子縮了縮,將煙又收回了煙盒,他視線又看向旁邊的江梨,當看到江梨貌美的容貌時,腦海馬上響起大舅哥說的江家的事。

家庭成份不好,應該很想透過嫁人改改成分吧?

黃松心想,他家在廣城可是在省城裡面,父母又是雙職工,條件在這海島上來說,一般人可夠不著他。

廖海兒現在鐵了心不肯和他復婚,要是能拐個醫生回去好像也不錯。

黃松這臉上剛擺起笑,視線就被鍾榆給擋住,原本讓他覺得好招惹的女孩,不知道甚麼時候掏出兩枚銀針。

銀色的針泛著冷冷的光芒,好似下一秒就能戳破黃松的喉嚨。

江梨冷眼:“想做瞎子,就早點吱聲。”

廖志強嚇得一抖,他可知道江梨究竟有多厲害,趕緊起身去拉黃松往後退,手掩著唇低聲:“妹夫啊,這娘們可不好惹。”

黃松不信邪,還想起身去拉江梨的手,下一秒他就覺得手又痛又麻,低頭一看手臂上不知道甚麼時候紮了兩枚銀針,抓著手慘叫起來:“痛,好痛!”

廖志強趕緊去幫著扒針,可就算拔了針。

黃松還是捂著右手錶情慘痛,那一陣接一陣的麻痛,就像是被電一直電著,痛的他只能坐在地上,頭上的汗水,忍不住痛罵:“好你個廖志強,剛剛你幹甚麼去了,有人弄我你沒看見?!”

廖志強自己都怕江梨怕的緊,哪裡還敢上前去招惹她,趕快把人給拉起來,臉帶責備:“我都說了那娘們厲害,你說你,沒事招惹她幹嘛。”

說道這,廖志強又想起一事,等黃松坐下,眼睛一轉,臉上皮笑肉不笑:“那個妹夫啊,這事說起來都是我妹不識抬舉。既然我這也大義滅親幫了你,那彩禮的事……”

黃松當年給廖家的是四百塊彩禮錢,這麼多年下來,早就已經被廖家用了個精光。

廖茂現在又中了風不能自理,家中少了一個勞動力,到處都是要用錢的地方。

這種節骨眼,別說四百,就是一毛錢,廖志強也不可能掏!

越想,廖志強的目光就越冷,一個念頭漸漸浮上心頭,如果黃松執意還是要彩禮,他也不是不能把人……

反正廖海兒都抓進了大牢,有了替罪羊,這黃松是不是活著,都不重要了……

黃松自然知道廖志強大義滅親,把廖海兒送進大牢的舉動有多不容易,擺了擺手:“算了算了。”

廖志強聽到這話,眼中藏著的狠戾光才漸漸褪去,再度彎腰擺起笑臉:“妹夫果然比我妹懂事理多了,就是她啊生在福中不知福。妹夫啊,我娘那邊還有個表妹呢,今年十八還沒嫁人,我不多要,只要兩百的介紹費……”

黃松一聽還有機會討媳婦,眼睛就亮了起來,也不顧一直刺痛發麻的手,朝廖志強擺了擺手:“來,你和我說說,這個表妹人漂不漂亮……”

這邊,兩人出了公安局。

江梨剛剛離黃松近,兩枚針甩的是又快又狠。

鍾榆忍不住露出笑意:“小梨,你剛剛扎的xue位不常見啊,那渣滓能痛多久?”

江梨說:“少則兩三月,多則半年。”

鍾榆總算覺得心中的鬱悶之氣,紓解了一點:“活該。”

想起海兒,他又忍不住面露憂色:“一切只能拜託毛幹事和肖隊長了。”

毛幹事就是他們剛去公社請的調解幹事,他得知廖海兒的事也很是著急,畢竟公社大隊真要出一個殺人犯,也影響他們公社的名聲。

江梨覺得頭疼,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能這樣了,招花嬸那邊要是找到衛生院來問,還要麻煩鍾院長幫忙圓一下謊,就說海兒的赤腳大夫培訓延長了時間,一時半會回不來。”

江梨和廖海兒返島的日子是早就定好的,羅招花早就收到了訊息。

她身體基礎病本就多,女兒可能要被判死罪的訊息如果傳到羅招花的耳朵,就怕心氣一斷,身體就跟著垮。

鍾榆自然明白這一點:“嗯,你放心,我回去就讓大家統一口徑。”

商量好,兩個人才分開。鍾榆回衛生院,江梨則是回軍區家屬院。

發生這麼大的事,江梨原本回島的好心情也被掃沒了。她剛進大院,就撞上嚴金娣抱著個襁褓站門口晃悠,手指時不時撥著襁褓還低聲哼著歌曲。

嚴金娣正哼著呢,一抬頭就看見了江梨,趕緊滿臉喜色的走過去:“江醫生,這半個月不見,您去哪裡咯?”

江梨笑了笑:“去海城了,給赤腳大夫做培訓。”

嚴金娣當然知道赤腳大夫,她從前在山城鄉下每個大隊都有一個赤腳大夫,專門給隊上的人看病。

她一想,給赤腳大夫培訓,不就是當老師嗎?嚴金娣道了一句恭喜。

江梨微微一笑,目光看向襁褓裡的嬰兒,小臉紅撲撲的像個小蘋果,“小月生了啊?”

喬小月就是嚴金娣的兒媳婦。

“生了一個多星期了。”嚴金娣見江梨想看,就湊過去小心翼翼的把嬰兒交到江梨懷中,滿是皺紋的臉上都掩蓋不住笑意,“小月說多虧了您呢,吃了您開的拆骨藥,她這回生產特別順利,沒遭多少罪。”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遭罪的事,就算有藥物幫助開骨盆,可要說一點不受罪,那肯定是假的。

可喬小月還是很感激江梨,要不是江梨的那幾副藥,她肯定要像第一胎那麼難受。

雖然都說二胎生的快,可那真的是因人而異。

軍區醫院的婦產科醫生老早就和喬小月說過,她這回二胎啊還是難免要折騰一番,可誰都沒想到,這一胎會生的那麼快。

婦產科的那位醫生得知拆骨藥後,還說以後要讓她那凡是小骨架的產婦都來江梨這開藥喝一喝。

江梨聊了一陣才與嚴金娣告別,還沒等她進到自家大院呢,隔著牆就聽見小滿奶呼呼的聲音。

小滿說:“賀伯伯,姐姐愛吃辣椒,我們要種辣椒樹!”

江嘉運無奈:“小滿,是你愛吃辣椒,還是姐姐愛吃辣椒?”

小滿:“不管嘛,反正我要種好多好多辣椒樹,然後讓姐姐給我做涼拌花螺。”

聽著這番童言趣語,江梨苦悶的心情瞬間被一掃而空,她走進大院,一眼就瞅見大院被左右翻好了兩塊大土。

小滿戴著個小草帽,扎著兩個小麻花辮,穿著件印著學習雷鋒好榜樣的小背心,露出兩截又白又胖的小藕臂,蹲在泥土旁,拿著小鐵鍬在哼哧哼哧挖著土,後邊是小心看護她的姜秋萍。

姜秋萍看著小滿高高舉起的小鐵鍬,心就跟著提起來:“小滿趕緊來換雙水靴,當心挖到腳趾。”

小滿夾著人字拖,透著粉粉的小拇指往上翹了翹,雙手緊握著挖入泥裡的小鐵鍬,身體往後弓著,猛晃小腦袋:“不嘛,穿水靴熱,我才不穿呢。”

賀宜昌也戴著一頂草帽,正拿著從部隊借來的《部隊業餘農副業生產手冊》翻看著,邊看邊往挖好的土坑裡扔幾粒種子:“這書上說,蓋泥的時候不能壓太緊實,輕輕蓋就好,防止菜芽長不出來。”

江嘉運站在土坑後邊,聽見指導,就拿鋤頭輕輕把土往坑裡一帶,剛好夠覆蓋住種子,他抬手擦了擦臉側的汗,原本乾燥的泥巴遇上汗水就留在了臉上。

江小滿看見,小手捂著嘴哈哈大笑:“哥哥,你變成大花貓啦!”

姜秋萍見小滿不肯換水靴,只能拿著蒲扇在後頭跟著扇,一會兒扇扇小滿,一會兒又扇扇嘉運,扇久了腰痠,這剛直起腰呢,就看見站在院門口的江梨。

姜秋萍一喜:“小梨,咋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大家抬頭看去,這才發現站在門口白皙小臉都是笑意的女孩子,不是江梨是誰?

江梨兩眼彎彎:“才剛進來一會兒呢。”

江小滿早在聽見姐姐聲音的時候,就丟掉了小鐵鍬,夾著拖鞋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過去,猛猛抱住江梨的大腿,仰頭:“姐,你怎麼才回來?我想死你啦!”

江梨心暖暖的,蹲下身子給了江小滿一個大香香:“對啊,姐姐忙完事情,就趕緊回來看看小滿和哥哥呀。”

“姐,天太熱了,快喝水。”

江梨抬頭,就看見江嘉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進屋端了一大搪瓷杯水來。

天熱,他戴著草帽下的臉熱的紅紅的,臉側混著泥巴的汙水一起落到破舊的襯衫上,一臉的笑容。

江嘉運半個月沒見到江梨,天天都聽著江小滿說想姐姐,他原以為他不會這樣,可當真正看到姐姐時,才發現,原本平靜的內心竟然也剋制不住的滿是欣喜。

“哎,這天熱還待在外邊做甚,趕緊進屋歇涼。”

還是賀宜昌的一句話,讓大家反應過來。

等江梨坐到堂屋,喝了半杯水終於是解了燥熱的渴,小滿舉著蒲扇在旁邊給江梨扇扇子。

聽見江梨說的這些事,姜秋萍也是憤怒難平,她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將拳頭對準弱勢女子的人,這種人,怎麼不上前線打倭寇!光是欺負女人算甚麼本事!

姜秋萍氣的臉都漲紅:“小梨你放心,老馮認識海城省公安局的局長,我讓他去遞句話,非得好好重視一下這件事。”

朝裡有人好辦事,白沙島的公安局就屬海城管,姜秋萍去打個招呼,也能知道海兒事情的最新動向。

江梨嘆氣:“那就麻煩秋萍姨了。”

“不麻煩,就算沒你,換我知道這種事,我也得去找人。”姜秋萍說著說著,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笑起來,“你剛回來還不知道吧,彩英昨天剛生,足足有六斤三兩呢。”

江梨驚訝極了:“這可不輕呢。”

這年頭營養趕不上後世,能到五斤都已經是很好的事,何彩英竟然生了有六斤,不過就算六斤也不算超重,順產是好生的。

江梨又問了下母體的情況,得知何彩英能吃能睡一切平安時,白皙的小臉又忍不住浮起笑容:“看來彩英姐孕期伙食還可以。”

“可不就是。”姜秋萍笑了笑,又聊了一會兒,看著在門口玩的小滿,終於是把一直壓心底的事給提了出來。

“認親的事,小滿答應了,我就在想要不要在大院辦兩桌酒,把這事和大夥過一下明路。”

過明路,也就等於向全軍區家屬院宣佈馮家和江家的關係。

姜秋萍想的也比較遠,因為不能生育的原因,總有一些不長眼的想要給她塞孩子,把認小滿的訊息放出去,那些不長眼的也都能消停點。

江梨笑了笑:“都聽秋萍姨的,你安排就好。”

“那行。”姜秋萍最在乎的就是江梨的意見,見江家都同意,她也就站了起來,臉上都是喜意,“那我就先回家和老馮商量一下這個事。”

江梨送走人,轉身看屋內的三人,無奈笑了笑:“賀伯伯,這麼熱的天,怎麼把你也給喊出來了。”

賀宜昌不好意思的將書合上,他從前學的是物理,搞的是科研,從小家境也不錯,哪裡能知道這菜該怎麼種。

這書還是他特意去找陶師長借的,陶師長一聽賀教授要研究種菜,還以為是找了新的科研方向,能研究甚麼雜交技術,相當重視的下了個命令。

這整個師部的兵,著急的左一找右一問,可算是問後勤養豬的師傅借到了。

賀宜昌摘下草帽,斯文的笑了笑:“嘉運說你想要種兩塊地,索性科研所還沒建起來,我這天天閒著也是難受的慌,就過來先幫著開墾開墾。”

江梨使個眼色,讓江嘉運給賀宜昌搬把椅子,她給賀宜昌倒了杯水放桌上,笑著說:“您這哪是隻開墾啊,我再晚點回來,這菜都全讓你種完了。”

“種完多省事。”賀宜昌微笑著將草帽捏起來當成扇子扇,“反正都是要種的。”

這半個月江梨不在,他沒事就來看看江家兩孩子,這一來二去也和家屬院的人熟絡起來,這才得知江梨之前在家屬院被為難的事。

賀宜昌聽了是又心痛又難受。

因為家屬院都被告知過賀宜昌的身份,他也就乾脆將和江嘉運的師生身份挑明。

這些日子,沒少人羨慕江家能攀上賀宜昌這份關係。有些動了歪心眼的,還時不時帶著自家的小子來江家大院溜達,就盼著賀宜昌能再多收幾個學生。

江梨留了賀宜昌吃晚飯,等夜色再次暗下,她抱著小滿躺在熟悉的床上,在海城奔波了大半個月的疲憊才漸漸掃去。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大海深處,藉著夜色的掩蓋,波瀾不驚的海面下,一艘編號為261的潛艇正向著西太平洋的方向快速挺進。

一封封加密的電報,被髮送到軍區師部。

此時,師部指揮中心燈火通明,雷達儀器急促尖銳的滴滴聲在大廳裡此起彼伏,所有人員都徹夜未眠不斷忙碌。

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此時站在最中間,眼睛緊盯著控制面板上的雷達標記。

他皺眉問一旁的雷達人員,“這個位置是到哪兒了?”

雷達兵指尖快速核對海圖與雷達座標,立即站起:“報告首長!261 艇已抵宮古海峽出口,北緯 26°43、東經 128°15!已脫離近海防禦海區,進入西太平洋公海!航向穩定 170 度,水下靜默航行,無外軍主動接觸!”

一句話落下,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大家連續半個月的通宵達旦總算有了收穫!

馮保也跟著生生熬了半個月,臉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此時聽到好訊息,他一掃多日的憔悴,露出笑容只覺得暢快:“好!好啊!個死M國,畫條線就想禁錮我們,都在想屁吃!”

程景川捏了捏鼻樑,261艇上全是他三建制艇隊的兵,作為總指揮員,他也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有好好合過眼。

隨著其他人離開,程景川也從雷達面板移開視線,起身告辭:“師長,我先回宿舍休息。”

應鎮海想起近日在軍區聽到的風聲,皺了眉,沉臉:“景川,最近聽說你處物件了?”

馮保原本也想喊著程景川一塊走,聽到這話,還沒邁出門的步子立刻收了回來。

程景川想起已經半個月未見的江梨,原本冷冽的目光緩和下來,透了幾分笑意,大方承認:“是,我物件是衛生院的醫生,她很好……”

“糊塗!”應鎮海冷麵厲喝,“你是我部下最有前途的兵,為了個女同志耽誤前途,我絕不答應!馬上就去給我斷掉!”

應鎮海早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就已經去查了江梨的身份。

一個有成分的女同志,將會直接斬斷程景川的仕途,甚麼提幹高升,這些事,程景川想都不用想。

馮保一聽這話不對,馬上幫腔:“嘿,你個老應,人女同志優秀著呢,你憑甚麼不同意?再說,你又不是景川的父親,他父親都沒說話,你在這不同意不同意的,真搞笑啊。”

應鎮海冷冷一哼:“他爹算甚麼?他爹能有我清楚這小子未來是個甚麼前途?”

程景川是他麾下最優秀的兵,不論是政治才能、還是體能方面都極為優秀。別的兵要不就光政治,要不就光體能。

唯獨程景川兩樣都佔。

沒有人比應鎮海更清楚,將來程景川能走到的位置,只要他穩紮穩打,遲早一日能到司令。

“他要真娶這個女同志,一輩子就真全讓毀咯。我幫他這麼一斷,到頭來,他爹還得謝謝我。”

應鎮海這麼些年是隱隱約約聽說程景川有個厲害爹,可具體多厲害,他不清楚,心底尋思著肯定也厲害不到哪裡去。

不然這麼多年,對方能連面都不漏一下?

再說,要是真厲害,早就送去當空軍。哪裡能送親兒子來前線吃苦,最近這十幾年海疆可一點都不太平。

光是想想這麼一個優秀的兵,要送出去讓一個女同志給拖累了。

應鎮海想想就心痛:“反正我不管,你要還想在部隊待著,就立刻去斷掉關係,省的耽誤女同志青春。”

程景川周身氣場瞬間冷冽刺骨,目光沉沉鎖住應鎮海。縱使是經歷過戰場的應鎮海也覺得膽寒。

他的語氣冰冷,沒有半分商量餘地:“謝謝首長,明天我就來辦退伍轉業。”

丟完一句,程景川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就走。

應鎮海差點以為產生了幻聽,氣的夠嗆指著程景川離去的背影手指都在發抖:“這臭小子竟然敢對我甩臉色,他剛剛說甚麼?是不是要去斷關係?”

馮保氣笑了:“斷關係?你做夢呢,他明天是要來找你辦退伍轉業!”

馮保丟下一臉錯愕的應鎮海趕緊去傳達室打電話。

景川從小就是個犟種,那個時候程柏陽犧牲,他才十七歲,顧湘華不同意他去當兵,他偷著戶口簿半夜翻出大院就跑了。

這應鎮海是他的頂頭上司,這麼壓著他,鐵定得跑。

要真的辦了退伍轉業,那才是真正完了。

首都軍區家屬院,程家大樓。

半夜一道急鈴就把程參從床上喚了起來,他身披睡衣,坐在大廳的沙發處手拄柺杖,聽完電話裡頭的話,一雙老目迸出冷光。

柺杖重重在木地板上敲了敲,震怒的聲音震耳欲聾。

“我是退休,不是死了!”

“小應這個王八蛋,他要是把我乖乖兒媳的事攪黃,看我不把他的一雙狗腿打斷!”

“小孫!”程參放下電話筒,起身拖著腿去另一房間敲門,等小孫睡眼惺忪的出來,問老首長甚麼事。

程參氣的罵罵咧咧:“立刻、馬上!給我訂一張去海城的票!”

小孫揉了揉眼睛,望向程參的腿,睡褲下露出的一截腳脖子腫的和蘿蔔一般大。

小青年的臉色頓時為難起來:“老首長,您最近這風溼犯的厲害,走路都成問題……”

半夜鬧這麼大的動靜,另一間房的門也被開啟。

顧湘華也趕緊從房間出來,一手抓著披著的外衣,以為程參半夜又胡鬧,連忙斥責:“不是已經說了,就讓他們小兩口先處著,你這時候去添甚麼亂。我們甚麼家庭你不清楚?等會把人小姑娘給嚇跑你就如意了。”

見媳婦出來,程參深深憋下一口氣,冷哼:“還處呢,你兒媳的事差點要讓人攪黃了!”

說著,程參就把事一交代:“要是景川最後想清楚,這退伍轉業又不辦了,我看這乖乖兒媳要到誰家去!”

這多好的兒媳啊,上報紙的時候,他就足足在家囤了十份,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翻翻。

“他敢!”顧湘華氣的咬牙切齒。

啪的一聲,顧湘華重重拍沙發背上,嚇的小孫脖子一縮。

顧湘華氣的不行,自家就留了這麼一根獨苗苗,好不容易才知道處物件。

結果到頭來,還讓人橫插一腳。

“我兒子處物件,關他應鎮海甚麼事!簡直分不清大小王!”顧湘華氣的快昏了,“小孫,你趕緊給我收拾東西!老程,你等天亮就先去醫院打針止痛,到時候躺火車上可別給我嚎!”

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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