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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二合一

2026-05-19 作者:陳年奶泡

第98章 第98章 二合一

會場黑壓壓的全是人, 前方有個用紅絲絨布搭的臺,老舊的音響正播放著東方紅,歌曲激昂振奮人心。

白沙島的人都緊挨著坐下。

侯勝榮和鍾榆坐一塊兒就膈應的慌,渾身扭動覺得癢癢, 抬手一直往鍾榆方向的臂膀拍:“去去去, 甚麼晦氣東西, 趕緊走開,可別傳染給我, 連累一塊兒倒黴。”

江梨上完洗手間, 恰好從過道路過,取笑:“喲, 倒黴蛋子還能嫌別人倒黴呢?”

鍾榆接話:“小梨別和這種蠢蛋講話,怕傳染。”

江梨捂嘴噗嗤一笑, 趕緊跟著落坐。

侯勝榮被罵的憋的臉通紅,站起來想理論,沒想到一個趔趄,腳一滑直接下巴磕在前面的椅背上, 全場只能聽見侯勝榮的慘叫聲。

白沙島的人沒憋住, 全部又是哈哈大笑。

呂濟城趕緊將人扶起來,感受著被人打量的目光,窘迫的臉色發紅, “侯院長, 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等會頒獎,你看他們能得意到哪去。”

侯勝榮想起即將要頒的獎,這才覺得自己扳回一城,冷哼一聲坐下, “就得個先進集體得意甚麼,有本事拿個先進個人啊,等會我上臺拿獎,看你們怎麼還笑的出來。”

很快,頒獎流程開始。

蒲良部長上臺致詞,先是鼓勵大家繼續學習白求恩精神,貫徹的理念,再積極動員推動合作醫療。

一番震人肺腑的話說完,就是頒先進集體獎。

等蒲部長唸到白沙島衛生院時,舉例講了一些衛生院同志們在前線工作的付出。

臺下的白沙島眾人個個低下頭。

鍾蓉蓉羞愧的低下頭:“只要能搶回一條生命,連續心肺復甦一個鐘算甚麼。”

那次急救,鍾蓉蓉在外把人救回後,手腕直接痠痛了一個星期。

徐子期也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抬起眼往臺上看,“我也沒做甚麼,”

下一瞬,蒲部長讓白沙島派代表上臺領獎時,刷的一聲,白沙島衛生院的人全部站了起來。

嘩的一聲。

眾人看著好幾個人都震驚了,被評上先進集體的衛生院最多是來兩個代表。可是白沙島衛生院,足足來了六個人!!!

侯勝榮終於找到機會反擊!

他正準備站起來好好當眾嘲笑鍾榆,還沒來的及張嘴呢,旁邊的鐘榆就露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

鍾榆:“蒲部長,怎麼評先進集體不需要整個集體到場嗎?我以為這個獎就是一起頒的呢。”

蒲良也微微一怔,他與李岷山討論了下,才抬手讓現場安靜下來說:“衛生部從來沒有這樣的規定。”

沒有這樣的規定,那就是能咯。

一行人站到了臺上,鍾榆站在中間,左邊是章鴻福、徐子期,右邊是江梨、鍾蓉蓉、林念春。

鍾榆深深吸了一口氣,深耕白沙島二十年,地方窮苦,百姓迷信海神不肯就醫看病,多少難處,他們都一腳一個腳印踏過來了。

他看著臺下一樣赤子之心為國為民的同僚,雙手展開獎狀高舉,一張臉燦爛如菊:“沒有我的同事,就沒有先進集體這個獎,所以我院每一個人都是代表。”

一番赤忱的發言,又是引起全場雷鳴般的掌聲。

侯勝榮臉一黑,看向隔壁也在使勁鼓掌的周永山,喝斥:“沒出息,鼓甚麼掌!要鼓就給自己人鼓!等會濟山還有先進個人的獎要頒。”

周永山原本想要停下,可當他看見臺上的江梨滿臉笑容時,乾脆直接站起來大力鼓掌,吶喊:“白沙島的同僚們,你們好樣的!”

侯勝榮氣的更是胸痛,站起來氣憤朝臺上吼:“蒲部長,先進集體是不是還有一個,我們還沒頒呢。”

蒲良深深掃了一眼臺下叫囂的侯勝榮,沉聲道:“你急甚麼,白沙島衛生院還有先進個人的榮譽要頒。”

侯勝榮想起之前嘲笑鍾榆的那些話,此時化作了一個個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他的臉上。

白沙島的先進個人,足足有六個名額。

甚至連林念春都有獎。

臺下一片譁然。

林念春紅了眼眶,多年來,她一直堅守在衛生院的後勤部門,不忙的時候就是守著廚房給大家做一日三餐,忙的時候,她還要在前線接手護士工作,幫醫生打下手。

她原以為,她肯定沒有獎的,可是組織終歸看見了她。

大會結束後,個個捧著一堆獎勵品下了臺,

徐子期捧著鋼筆和榮譽證書,激動的雙眼發亮“師傅,等回了家,我一定要把獎狀給貼在大廳的牆上,我要每一個到我家的人,都能看到組織給我的肯定。”

章鴻福也激動,當醫生大半輩子了,雖說不在乎名譽,可當組織肯定他的付出時,還是難免熱淚盈眶,他看完獎狀趕緊捲成筒,“掛,必須得掛,我以後死了,這獎狀得貼我墳頭上,這一輩子好不容易換來的榮譽,死了也得帶著走。”

江梨看完獎狀收了起來,聽見章鴻福的話,她眨了眨眼接了一句:“章伯伯,要真要帶著走的話,是不是燒比較快啊?”

畢竟風吹雨曬的,獎狀真貼墳頭能留多久啊?

章鴻福:……

章鴻福嘿嘿笑:“是得燒,我這不還活著嗎?都忘了這一茬。”

忽然,鍾榆提醒:“等等,大家先別被獎狀迷了心智,你們的盆呢?”

這一提醒,大家嚇得一個哆嗦,左右一看發現會場的人散的差不多了。

他們還得吃飯呢!

章鴻福猛拍大腿,氣的夠嗆:“我就說哪不對呢,趕緊國營飯店去!”

就在眾人拿出大搪瓷杯要去吃飯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江梨同志,請稍等。”

來人穿著深藍色的幹部服,他臉上架著個鏡框,頭髮還未全白中間摻加著不少黑色,目光精神,臉上端著的是如沐春風的笑容,後邊還跟著蒲部長和李岷嶽。

江梨收回目光,看向鍾瑜,疑惑:“院長,這位同志找你的啊?”

鍾榆眯了眯眼睛,好半晌,總算認出了來人,緩緩一笑:“這是北城衛生部的曾倡曾處長。他剛剛不是說來找你的麼?”

江梨更疑惑了,首都衛生部,那不就是中央衛生部的樞紐嗎?她怎麼不記得見過這人?

曾倡到了跟前,他先是衝鍾榆微微一笑:“怎麼,一別二十年,你這小子就不記得師兄了?”

鍾榆緊緊和曾倡握手:“二十年不見,師兄依舊一如當年,精神抖擻意氣風發啊。”

兩人當年曾是同一個專業的學生,跟了同一個師傅。在校時因為年齡相近,關係特別的好。

後來,鍾榆選擇追逐心中抱負,因為全國百分之八十的醫療力量都在服務於城市,他選擇成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跟隨組織的理念下了島。

曾倡則是遵循家中父母安排的從政之路,進入了衛生部,一路靠政績往上爬。

從此以後,一南一北,各有發展。

曾倡看著師弟,是真的為他開心,兩人好好寒暄了一番,他才找到江梨,將他此番來海城的目的說出。

“你提的赤腳大夫也要選拔女同志這個建議,已經被中央衛生部採納。我們準備全國大力實施。”

江梨也沒想到一個建議竟然還能傳到北城去,訝異過後,點了點頭:“這一點確實很有必要,還是不能夠忽視女性同胞的身體健康,她們也會生病,必須要大範圍的增加女大夫。”

不然,就現在這個封建年代,不知道有多少女同胞將病憋在心裡。

上邊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馬上調整了方案。

曾倡笑了笑:“你說的沒錯。所以,這一期的赤腳大夫的培訓,衛生部想讓你親自上陣,你有信心嗎?”

海島醫療手冊是由白沙島的衛生院編寫的,其中一個醫生就是江梨,她清楚裡面的每一個病例的應對方式,再加上她專門寫了婦科冊,目前來看,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

蒲部長也看了一眼曾倡,適時接話:“這原本也是我們的計劃。”

江梨傻眼了,她沒想到來領一次獎還能多個差事,看向鍾榆,有點猶豫:“可我還要回衛生院……”

鍾榆一聽這機會,就樂的牙都藏不住。

往年海城選誰培訓赤腳大夫這個事,因為培訓老師要從所有醫生裡選,要求相當的嚴格,必須理論知識和實操經驗都要相當能過關。

選拔這麼困難,每年依舊有人為此打的不可開交。

因為這算一個政績,以後對仕途、對升職都是有很大加分的。

“乾乾幹,我們幹。”鍾榆走過去,趕緊笑著幫應下,“師兄,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啊,你可不能臨時換人!”

曾倡卻不聽他的,看向江梨,詢問:“江梨同志有沒有意見?”

按理來說,中央衛生部雖然統管全國的衛生部,但各個城市的計劃安排,他們一般不會插手。

之所以這回插手,是因為江梨無償捐贈的兩道藥方實在是價值太大,組織為了補償江梨同志,這才安排下來的。

當然,這些話,明面上不能說出來。

而且,他們也知道江家的一些私事。因為得知江家的成分過於敏感,部長已經親自寫了請求平反的信件,直接遞進了中央內部。

當然,這些話,眼下也不能說出來。

江梨想了想,最終點了頭:“那就這樣定吧。”

鍾榆也在旁邊笑著說:“你就放心在這待著,一個星期就能回來,家裡的事我幫你顧著。”

這事說好,幾人就打算離去。突然傳來了一道急聲。

侯勝榮帶著人焦急衝了出來攔在蒲部長面前,強顏歡笑:“蒲……蒲部長,我們鹽田島衛生院原本有一個先進集體獎和三個個人先進獎,這……”

說著,侯勝榮拍了拍手,語氣焦急,“我們等到最後,也沒看見這幾個獎啊。”

呂濟城想起白沙島拿的六個先進個人獎,頭上也急冒了汗,就在旁邊小聲提醒,“蒲部長,頒獎時是不是弄錯了,您把原本屬於我們的獎,頒給了白沙島的那批人。”

呂濟城說完,還怨恨的瞪了鍾榆等人一眼。

如果不是他們,他還能靠‘先進個人’加不少工資呢。

蒲良望著突然竄出來的兩人,這才想起還有事沒有解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頒錯誰的,也不會頒錯你們倆的!別以為你們做的事能瞞一輩子。”

“侯勝榮,你身為鹽田島衛生院的院長,理應為民請命,卻賄賂藥管局拿到多批次的藥,再私自哄抬藥價。這事,你真以為能逃過去?”

這話一落,侯勝榮臉色就淪為慘白,心底咯噔一聲。

他沒想到這件事做的這麼隱蔽都能被翻出來,剛想狡辯,衛生部就來了人,強行將侯勝榮與呂濟城壓著扭送去公安局。

侯勝榮被兩人反著架起,嚇得臉色慘白,平時他鑽營取巧慣了,等真正要到吃牢飯這一天,他又害怕了,扯著嗓子大叫:“蒲部長,我是冤枉的,你別聽鍾榆亂告狀,我絕對沒有幹這些事!”

侯勝榮還以為是鍾榆告的狀。

蒲部長沒有回話。

侯勝榮只能轉頭去求鍾榆:“鍾榆,我認錯還不行麼,你趕緊和蒲部長解釋解釋!”

鍾榆嘆了一口氣,唏噓不已。

侯勝榮一直以來在學業上就不如他,嫉恨他大半輩子,和他攀比大半輩子,沒想到最後竟然落了這麼個結局。

一切塵埃落地。

現場只剩下了個周永山,他看著被抓走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自從他看到白沙島衛生院的行醫使命,他就已經決定要換衛生院工作。

“鍾院長。”周永山苦笑了下,“不知道貴院還能不能容下我這麼一位醫術不精良的醫生。”

鍾榆訝異:“誰說你醫術不精?”

周永山苦苦一笑沒有說話。

鍾榆望著已經消失的侯勝榮,明白了甚麼。

他語重心長道:“對於病人來說,你只要願意救他,你的醫術就夠用了,至於我這能不能容的下……”

鍾榆抬手壓了壓周永山的肩膀,笑了笑,“我相信,現在鹽田島的百姓,一定比我們更能容的下你。”

周永山一僵,猛地反應過來。

對啊,那個違背醫德的侯勝榮、呂濟城已經罪行敗露,鹽田島一下沒了兩個醫生,又要到何時才能等到下一位願意在海島苦守的醫生?

周永山終於被點通,深深彎腰鞠了一躬:“晚輩受教了。”

良醫處世,不矜名,不計利,以救民疾苦為本。

懸壺濟世,能救一方苦難,和在哪裡又有甚麼關係?

他要守住自己的初心。

*

旅程的最後一天。

眾人終於到了念念不忘的百貨公司大樓。

江梨因為來過一次,就在前邊帶路,林念春在旁邊指著大樓的門,唏噓:“小梨,上回,你就是在這揪住的人販子吧?”

江梨看著熟悉的位置,笑了笑:“是,就在這。”

“我的乖乖。”林念春親眼見證現場,看到那麼大的門,也不知道江梨當時究竟有多大的膽子才揪著沒讓人販子跑。

可比起當英雄,林念春更在乎的是江梨的安全,拉住她手細心囑咐,“太莽了,安全最重要。下次可不能再幹這種事。”

章鴻福也認同點頭:“留的小命在,不怕沒柴燒。”

江梨白皙的小臉上蕩起笑容,心底暖暖的。

外人可能都在乎她勇不勇敢,只有衛生院的大家更在乎她的人身安全。

“好,我記下了,以後有危險絕對不逞能。”

大家分批逛了起來。鍾榆偷偷揹著林念春買了一條高檔的褲子,是現在省城幹部最愛穿的褲子,用的是滌棉混紡面料,不易起球,價格足足是棉料的三倍,因為緊俏,貨特別少,還好江梨遞票手快,這才搶下來一條。

等逛完,一個個都是紅光滿面大包小包,鍾蓉蓉買了許多書還有漂亮的衣服,拿不下東西了,裝衣服的大包袱頂在了腦袋上,懷裡則抱著一堆書。章鴻福買了兩大擔草藥,徐子期則是買了個黑白電視機,用皮繩捆在背後打算一路揹回去。

碼頭上,鍾榆與江梨告別,臉上都是笑意:“不要著急,慢慢來,現在衛生院也沒甚麼大事。嘉運和小滿那邊,我會幫你照顧的。”

林念春也趕緊笑著說:“你就放心在這拼事業,我聽說培訓老師都有嘉獎的呢,以後都是你上升評職的功績。”

江梨望著熱心的大家,眼睛彎了彎:“好,我記住了。”

暫時送走同事們,江梨直接去了這次赤腳大夫的培訓醫院,她望著蘇式大樓上頂著的“仁民醫院”幾個大字感慨無比。

她也沒想到,培訓地點會是老熟人這。

齊順倉老早就在等江梨,房間、熱水、甚至連食堂飯票都早已準備好,他將飯票遞到江梨手上,笑了笑:“這回啊,還得請江同志替我看幾個疑難雜症。”

自從趙慶良的腫瘤在仁民醫院得到了有效控制,海城越來越多的腫瘤癌症病人扎堆過來。

有些,他們能控制好。

有些嚴重的,他們就無能為力了。

江梨微微一笑:“沒問題,如果有能夠拉回來的,我一定盡力。”

得了江梨的準話,齊順倉就開始著手安排起來,專門給江梨預留了一個診室,只看上午半日,因為下午要去上課。

海城的人民也漸漸收到風聲,都在說仁民醫院來了個極為年輕的神醫,一手針灸耍的是出神入化,一貼藥更是不用喝完,就能藥到病除。

他們哪裡能想到,這麼厲害的神醫,竟然就出自一座偏僻的小島嶼。

接下來,海城各個島嶼被選拔出來的赤腳大夫都被派過來學習,因為同時增設了女大夫,所以這次來培訓的人數是從前的兩倍。

男女都在一個班,但因為女同志多了一個婦科內容,所以每次到下午放學,女同志還要繼續留下來學習,一直到晚上九點。

“江醫生。”一個年齡大致在二十五六的女同志,拿著衛生部下發的醫療手冊過來,極為不解:“上面寫婦女生產,第一階段:宮口慢慢張開,腹部陣發性陣痛,第二階段:胎兒娩出,第三階段:胎盤娩出。可是胎盤要是沒娩出呢?留在裡邊,我該怎麼處理?”

江梨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坐在窗戶邊的廖海兒就舉起了手,“我知道。”

廖海兒放下記筆記的筆,站了起來,窗邊的風將她的秀髮帶起,一雙星目燁燁生輝。

大隊選拔女大夫競爭異常的激烈,因為有江梨這個例子在先,人人都想當醫生。

可她還是憑藉自己的能力,一路殺出來了。

江梨笑了笑:“那海兒說。”

廖海兒回憶了下所學的內容,背出:“胎兒娩出超過半小時胎盤未娩出,就叫胎盤滯留,是產後大出血的首要危險。”

“我們要切記第一條鐵律:絕對不能強行拉扯臍帶,更不能伸手亂掏宮腔。”

廖海兒邊說,腦海邊浮現了病患的場景,她憑空做了一個戴手套的動作:“先無菌消毒,輕柔按摩子宮底部,促進子宮收縮,幫助胎盤自然剝離;同時讓產婦安靜屏氣用力。”

“若是仍不下、陰|道出血增多,立刻注射宮縮藥物,馬上轉診醫院。”

“對,就是這樣。”江梨鼓勵的看向廖海兒,肯定點頭。

廖海兒輕輕鬆了一口氣,害羞的低下頭。

現在的她有了夢想,有了目標。和從前那個被前夫家暴,一度想要自殺、惶惶不可終日的廖海兒早已離得甚遠。

廖海兒對人生又有了憧憬希望。

她要治病救人,要像江梨一樣,救好多人。

半個月後。

江梨等廖海兒拿到赤腳大夫的行醫資格證後,終於又踏上了白沙島的土地。

江梨閉眼聞著熟悉的海風,大張著雙手,白皙的臉上透著笑意:“我可總算回來了。”

廖海兒極其寶貝的將資格證拿出來,一遍一遍的撫摸著赤腳大夫資格證幾個字,眼底都是笑意:“小梨,真的太好了,我馬上也能治病救人……”

廖海兒這一輩子,前期被重男輕女的家庭一直打壓忽略,後面又被父親賣給了愛家暴的二流子。

她的人生迷茫且痛苦,是直到來了白沙島,她看見了江梨,才發現原來女同志也可以有人生目標,也可以有理想。

她開始想要當醫生,可是學歷不夠,沒關係,赤腳大夫也很好。

如今,她渴望的一切終於就在眼前,幸福在向她招手。

可沒等廖海兒想完,一到猛力將她拽出了妄想。

一個男人衝過來緊緊拽住廖海兒,臉上帶著陰狠的笑:“好啊,你個謀殺親夫的殺人犯竟然躲到了這!走!和我去公安局!”

“你……你怎麼還活著?”

看到來人,廖海兒的笑容僵住,臉色慢慢淪為慘白,手指一鬆資格證啪的一聲掉落陷入了泥沙。

廖海兒只覺得自己上一刻好像在雲端,下一刻就立刻摔向了無間地獄,身子如墜入萬劫不復的冰窟,控制不住的發抖,無數噩夢齊齊湧上心頭。

明明,明明,她早就逃出牢籠了。

這個人,這個人怎麼還活著……

作者有話說:海兒這個伏筆有點久了,好像是時候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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