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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二合一

2026-05-19 作者:陳年奶泡

第90章 第90章 二合一

剛到下午, 整個軍區家屬院就徹底沸騰起來。嘰嘰喳喳的聲浪,一波接一波,讓原本該安靜下來的大院喧譁的就跟集市菜站似的。

嚴金娣正右手端著碗,左手拿著蒲扇, 周圍站滿了打聽風聲的人。

“金娣啊, 小尤說了沒, 程團長的媳婦到底是誰啊?”

“該不會程團長壓根沒處物件,就是隨便扯一個人, 想要應付我們吧?”說話的人是三營副營長的媳婦伍娟, 她家中還有一個親妹妹,老早就想帶軍區來。

天氣熱, 人就吃不大下飯,嚴金娣悶熱的心裡難受, 這不晚上看家裡還放著菜站買回的螃蟹和海蝦,馬上就燉了一大鍋粥,加上特製的調料,那叫一個噴香。

“這我哪能知道。”嚴金娣搖著扇, 探頭嗦了口海鮮粥, 對於來打聽風聲的人,圓滑的轉了轉眼睛:我們家尤斌只是個營長,哪裡敢打聽領導的私事。”

“不過啊……”嚴金娣拉長聲線, “程團長倒確實是處了, 只是處的是哪位女同志, 我們還真就沒見過。”

話落,嚴金娣就瞅見好幾人臉上都難掩失望之色,樂了:“你們還敢想著給程團長介紹物件的事呢?都消停消停。鄒臘梅的事還沒聽說?”

伍娟不明白:“鄒臘梅那攪事精。能出甚麼事?”

嚴金娣便將上午團部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說起鄒臘梅帶侄女死不要臉的行為, 也難掩厭棄:“這鄒臘梅確實沒皮沒臊的,竟然敢帶著外甥女闖到團部去,還連累了劉班長被重罰記了個大過。”

記大過!

眾人連連吸了一口冷氣。

這可是嚴重的檔案汙點,是一輩子的政治歷史問題。

劉班長是馬上要退了,可這事要是放在年輕幹部身上,可是會直接影響提幹,影響一輩子的前途。

有這種例子在前,原本還蠢蠢欲動的人是歇了菜,不論程景川處物件的訊息是不是真的,都沒人敢再去犯紅線。

伍娟更是徹底打消要撮合程團長和自家妹子的心思,準備老老實實就找個部隊的兵相看就好。

眾人正準備散開。

大院門口進來兩人,嚴金娣朝伍娟使了個眼色,兩人都看了過去。

劉班長臉黑的和鍋灰一樣,後邊還跟著個垂頭喪氣的鄒臘梅。

劉班長五十多歲了,滿頭白髮,從團部回來,被氣的胸口還是劇烈的上下起伏,他是真被這個攪家精氣的不行,“我在部隊勤勤懇懇炒了幾十年的菜,一沒軍功二沒甚麼大貢獻,多虧有領導提拔,才能讓我當了炊事班的班長。”

“就連你。”劉班長氣的指著鄒臘梅的手都在抖,“要不是程團去打報告,你以為你能搬進這家屬院?”

“我大半輩子檔案都清清白白,抵不上你這麼一折騰,以後要我老臉往哪放?這部隊啊,我是真沒老臉待下去了,明天我就去申請退伍!”

鄒臘梅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按她的預想來說,就算沒幫外甥女攀上高枝,程團長也不應該處罰自家男人啊。

聽說自家男人主動要退伍,鄒臘梅心咯噔一下,趕緊攔住人:“那不行,我們兩個要真這麼退伍回老家,以後哪裡還有這麼好過的日子?”

“你還知道在部隊的日子是好日子?”劉班長真是被氣笑了。

他這個老婆在家的時候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出來的孩子一個比一個草包,好不容易隨了軍,部隊也照顧家屬,日子比在老家好過了不少,結果還是幹這種蠢事。

“楚玲你打算怎麼辦?繼續找其他同志和她相看?出這麼一檔事,軍區早就傳遍了,你以為還會有人要她?”

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工作不思進取,一天到晚只知道看哪根高枝好攀。

劉班長清楚自家老婆,更清楚這個外甥女,還繼續留在大院指不定還鬧出甚麼禍害。

鄒臘梅也正為難,她剛想為楚玲說幾句:“我就這麼一個大姐,眼下咱們家過上了好日子,哪能不幫她們想想辦法。”

“好,好啊,那你想辦法!”劉班長髮出陣陣冷笑,轉身就往筒子樓走,想到甚麼,又停下來沉著臉,“我問你,你到底還幹了甚麼別的事。”

不然程團為甚麼會罰這麼重?說沒點其他事,劉德行都不信了。

鄒臘梅想起上午在團部沒罵完的狐貍精,嚇得一個激靈,看著正在盛怒的劉班長,一個屁也不敢放。

劉德行再度冷笑:“我看不用明天,我現在就去辦退伍!”

鄒臘梅一急,腸子真的鐵青。趕緊追上去:“我馬上把楚玲送回去,你別去辦!”

江梨不知道大院發生的這些事,提著一袋剛在菜站買的海鮮,準備好好去陶家下個廚。

剛進大院,她就被嚴金娣喊住,“小江醫生。”

江梨見是認識的嬸子,微微一笑:“嚴嬸。”

嚴金娣有點不好意思,“小江醫生,你現在有空沒有?我兒媳婦眼看就要生了,想請你給看看。”

嚴金娣的兒媳懷的是二胎,頭胎的時候胎位就不太正,足足生了一天一夜,受累的緊。

這回二胎,全家人就更緊張了,雖說也在軍區醫院隨診看了,但是嚴金娣還是不放心,江梨的醫術是大家公認的好,她就還想再找著看看。

多一個醫生能把關,就能多一道防線。

“沒問題。”江梨在衛生院累了一天,也沒半點不耐煩。

她白皙的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將裝著海鮮的網兜換了手提,往旁邊的院落看去,“你帶我去看看吧。”

“誒。”嚴金娣抬手一擦嘴,端著碗趕緊在前方帶路。

嚴金娣的院子是當年分的老房子,因為兒子級別不高,他們的院落是和另一戶人家共享的,一人使用一半的面積。

等人進了屋,嚴金娣趕緊從鎖著的櫃子裡拿出一罐包紮結實的茶葉桶,給泡了一壺茶端了過來。

“江醫生,您先坐坐。我就去喊兒媳出來。”

江梨笑了笑:“行。”

等嚴家兒媳扶著大肚子出來,望著面容絕美的江梨,驚訝不已,她微笑打了個招呼,才慢慢坐下。

江梨診完脈,皺了皺眉,抬眸:“你兒媳第一胎應該生的很受罪吧?”

嚴金娣震驚的睜大眼,和兒媳對視了一眼,“唉喲,這事我可誰都沒說過,江醫生怎麼知道的?莫不是我兒媳這胎又有問題?”

眼看孕婦臉色也難掩的露出焦爐。

江梨只是笑了笑:“放心吧,大問題沒有。”

一句話出來,又徹底的叫兩人把心放回了肚子。

“只是你兒媳啊,身子骨過於嬌小了。”江梨把脈的情況說出來,“你們家尤營長體型又過於高大,這胎兒啊自孃胎也就跟著偏大。”

“對對對。”嚴家兒媳趕緊插嘴,“我在軍醫院做的檢查,也說我胎兒過大,還以為是孩子長得好呢。”

江梨笑了笑:“其實,這胎兒偏大如果放在其他身材高大的孕婦身上沒有問題,你個子小,骨盆又窄,開骨縫都得半天,生娃能不受罪嗎?”

嚴金娣緊張的很,兒媳自幼就沒了母親,一個人跟著父親長大,現在嫁到他們家,理應就是她的女兒。

聽說二胎又要遭罪,嚴金娣能不著急嗎?

“那該怎麼辦?”

江梨拿藥方本寫了一副藥方,撕下遞給嚴金娣,“沒事,不要緊張。這離胎兒入盆的時間也近了,我開一副拆骨藥,孕婦每天喝一頓,幫助開啟一下骨盆,到時候生產也能少受點罪。”

嚴金娣一喜,趕緊接過藥方,有了這能幫助開啟骨盆,縮短產程的藥方,一切就都穩妥了。

嚴金娣謝謝江梨,親自將人送出門,二話不說給拿了二十塊看診費。

江梨本是不想收的,推脫不下,最後也只能進了口袋。

等她回了自家大院,剛進門,一眼就看見滿地都是被丟的凌亂的衣服,江小滿騎在陶牧飛的背上,肥嘟嘟的小臉蛋上滿是興奮,小胳膊緊緊拽著衣服,頭髮扎著兩個小揪揪,小身子往後倒,“牧飛哥哥,快點!駕!”

陶牧飛在地上滾了一天,海魂條紋衫上都是泥,一雙黑眸極其的亮,拽兒吧唧的豎起大拇指往鼻上一擦,“坐穩,你牧飛哥帶你飛咯!”

說著,陶牧飛就帶著小滿往前方一蹦,只聽膝蓋重重跪在地上發出響聲,逗得江小滿是抬起小手捂著嘴,咯咯大笑。

“小滿,快下來!”江梨聽見動靜,急了,趕緊把網兜在八仙桌上放下,轉身一把將小滿摟起拍了下小屁屁,“誰準你起在牧飛哥哥身上的?”

江小滿玩的滿頭大汗,小臉蛋都紅撲撲的,被這麼冷不定的抱下來,然後又捱了一記小巴掌,癟了癟嘴巴,仰頭就是哭:“不嘛,姐姐壞,小滿還要玩。”

陶牧飛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手掌因為在地上爬了一圈黑不拉幾的,只能抬起手肘擦了擦額頭的汗,焦急:“小梨姐,你別罵小滿,是我見小滿無聊,非要帶她玩的。”

今天是週末,陶牧飛帶著作業來的江家,正好小滿也在家,他看著小糰子搬著個小凳子,抱著裝糖的小老虎布包就這麼乖乖的坐在門口等江梨回來,心裡就發疼。

於是,為了不讓江小滿無聊,陶牧飛就帶著江小滿玩了各種遊戲。

江梨沒說話,眼神四處搜尋,皺眉,“江嘉運呢?”

江嘉運恰好上了個廁所出來,只見臉上頂著被紅色墨水左一道右一道畫的大花臉,嘴巴被畫了個大圓圈,旁邊還有三根歪歪扭扭的鬍鬚。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的傑作。

江梨:……

江嘉運看著哭鬧的小滿,疑惑:“怎麼了?”

江梨頭疼,“牧飛帶著小滿瞎玩,你怎麼也沒管著點?”

說著,江梨放下小滿,從櫃子拿出放藥的想箱子,讓陶牧飛在椅子上坐下,她蹲下來,將小滿拽了過來,開啟紅藥水的蓋子,用白色紗布沾上塗上陶牧飛的傷口,指著破皮的膝蓋給小滿看,“你看牧飛哥哥的膝蓋。”

陶牧飛膝蓋上,一邊一個大大破了皮的紅腫傷口。

江小滿這才發現陶牧因為揹著她玩受傷了,原本無理取鬧的態度漸漸安靜下來,小小的腦袋仰起來,黑溜溜的眼睛包著淚,憋著嘴哽咽:“牧飛哥哥……”

“沒事沒事。”陶牧飛心都快化了,笑著齜著牙拍了拍膝蓋,“我皮糙肉厚磨不壞!”

江梨給陶牧飛上完藥,嘆氣:“我不是不讓你帶小滿玩,只是玩要注意尺寸,你那麼折騰膝蓋,老了會出麻煩的。”

陶牧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為甚麼不能那麼玩?我不痛啊……”

江梨這才看見陶牧飛露在外邊的四肢上大大小小的傷疤,這才想起這皮小孩不怕痛的事。

江梨:……

恰好李利萍過來喊吃飯,看見屋裡氣氛不對,趕緊問了一下。得知陶牧飛膝蓋破了皮。

“嗐,這有啥。”李利萍一巴掌重重揮在陶牧飛肩膀上,滿臉笑意,“我們家的從小就是皮猴,甚麼爬牆爬樹摔跤,就沒他沒受過的傷,上回不還讓腦袋開了瓢?都是小問題,你可不許再說小滿了。”

陶牧飛吃痛捂著肩膀:“媽!”

江梨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小滿。

江小滿知道是自己做了錯事,如果不是她耍小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讓陶牧飛揹著她爬,陶牧飛的膝蓋也不至於破皮。

江小滿愧疚的肥肥的兩隻手緊緊的抓在一起,小臉蛋上都是淚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牧飛哥哥,對不起。”

說完,江小滿又主動蹲下來,給陶牧飛的傷口吹了吹,“小滿給吹吹。”

“沒事,真沒事。哥哥不痛呢。”陶牧飛嘿嘿傻笑,他是家裡的老小,上邊還有個大姐,從小就管著他。他全家人誰都不怕,就怕大姐,看見大姐就像老鼠見了耗子。

哪裡曾被這麼小的東西體貼對待過。

他望著江嘉運,心底又是一陣羨慕,趕緊招手讓江嘉運過來,“你給小滿準備的帕子呢。”

江嘉運還沒說話,陶牧飛已經熟門熟路的從江嘉運的口袋,拽出手帕仔仔細細把小滿的臉給擦乾淨。

江梨見江小滿認了錯,主動蹲下來親了親粉嫩的小臉蛋,“姐姐不是不讓你玩知道嗎,但是我們要分清楚玩的時候,自己安不安全,對方安不安全。”

江小滿乖乖點頭。

李利萍見這一大和諧的大家子,也笑著說:“走吧,家裡菜都備好了,就等你們過來吃飯。”

江梨也站起來,一手牽著江小滿,一手提起了裝著海鮮的網兜,笑了笑:“我也準備好了,就過去吧。”

等院門關起來,幾人準備過馬路,忽然大院前面過去兩道身影。

恰好江梨扭過頭,見背影很熟悉有些疑惑。

“菁英姑?”

江嘉運聽見這個稱呼,也跟著看了過去,沒看到人影,“菁英姑不住這邊,應該是看錯了吧。”

江梨點了點頭,也懷疑自己看錯了,恰好,李利萍見人一直沒來,一直在招呼。

“來了。”江梨提著東西進了李家大院。

-

另一邊。

一男一女轉了個彎進了筒子樓。

江菁英提著一大網兜藥,推開門,就聞見一大股藥味,這才想起搭的小灶臺上溫著的藥還沒端,趕緊從櫃子拿了塊抹布包上藥罐的把手,把藥倒進了大碗。

緊跟著,她就端著大碗進了房間,“藥熱了,趕緊趁熱喝。”

蚊帳下,隱隱透出一個青年半坐著的身影,等蚊帳掛起,這才發現青年的一雙眼眶猩紅。

江柏受夠了這種只能待在床上的窩囊人生,雙拳舉起重重砸向毫無知覺的雙腿,面對母親端過來的藥,咬牙扭頭:“我不喝,反正也治不好!”

江菁英端著藥坐下,用調羹舀起吹了吹,遞到江柏唇邊,“聽話,喝了藥我們就好了。”

依舊是這句話。

江柏只覺得喝藥就能好這句話過於刺耳,他紅著眼,雖然他至今不願意相信,可半年前,自他從那又高又抖的樓梯上摔下來時。

他就明白,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

他廢了。

“媽,你甚麼時候才能認清現實?我腿已經摔斷,放棄我吧,不要再在我身上花錢……”

江柏強硬著心,撇開頭忍著淚。

“你和尹叔再生一個孩子。”

中年男人站在了一旁,左眼上戴了個眼罩,僅一隻眼還能正常使用,見妻子的兒子這麼痛苦,沉聲道:“江柏,你今年十九歲已經是個大人,應該要懂說這番話,會讓疼愛你的母親多麼痛心。”

江柏憋著淚,重新倒下用被子蓋住頭,“反正我不治了!”

江菁英只能把藥又端回小廚房,等關了門,她才敢讓淚水掉下來,努力的平復著情緒。

自家兒子自從半年前摔斷腿,她和兒子就被原先的丈夫嫌棄趕出了家門。要不是實在外頭沒有活路的法子,她絕不會回白沙島。

孃家人嫌棄她,大哥大嫂生怕她白吃白喝佔著家裡的房子,她跟著大隊上的嬸孃們一起去碼頭分揀魚獲,一天就只能掙個7公分,可她卻要養兩個人,怎麼能活的下去啊。

後頭江菁英實在是沒了辦法,就有人給她介紹了個軍區醫院倉庫的管理員,對方比她大了十歲,說是原本是個排長,但是出任務傷了眼睛,就只能退下來安置。

江菁英一開始壓根沒看上尹志恆,實在是對方遮著眼罩,又總是陰沉著臉嚇人的可怕。

可兒子還需要錢治病,她自己離婚回來也沒個落腳的地方,只能嫁了。

江柏正是清楚這一點,就不想再治自己的一雙腿。

沒一會兒,廚房沒被敲響。

江菁英手忙腳亂的抹乾淨眼淚,看見尹志恆進來,勉強笑了笑:“廚房油煙重,我就要做飯了,你先在外面待著吧。”

可尹志恆非但沒出去,反而重重攬著她,從口袋摸出兩張破舊的大團結,塞江菁英手裡:“這是這個月的工資,你收好。”

就好像給一艘漂泊的木船一個港灣。

江菁英很愧疚,為了給江柏看病,她用光了尹志恆的積蓄,含著淚想將錢推出去,“不行,我和江柏已經用了你很多錢,不能再要了。”

“別犯傻。”尹志恆不由分說拉起江菁英的手,把錢放在她手心然後重重合上,定定的看著,“我既然娶了你,我們就是一家人,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尹志恆炸傷眼睛的那年,家裡定好的姑娘就和他退了婚,這麼幾十年下來,他早就想好一個人過了。

如果不是心血來潮去和江菁英相看,他這輩子都會打單身。

江菁英漂亮,年紀還比他小,就算是二婚也不是找不到人家。尹志恆清楚對方是看中了他的存款,可沒關係。

尹志恆一輩子都難得遇見個稱心的人,他願意對江菁英好。

尹志恆安慰著說:“沒關係,錢沒了還可以再掙,但是江柏的腿正是節骨眼上,該治還是要治。”

江菁英面色無神的點了點頭。

想起兒子的腿,心裡又一陣腿。

她啜泣了兩聲:“江柏的腿真的還有救嗎?”

雖然她一直裝著堅強在安慰兒子,可是現在連她的心也遲疑起來,半年了,兒子的腿半年都沒有好轉,真的還有機會嗎?

“骨科的主任不是說了?讓我們努力多鍛鍊,也沒徹底給江柏的腿定死罪。”尹志恆說到這,想起一個事,“主任還和我說了個訊息,咱大院就有一個厲害的中醫,極其擅長針灸。主任非常推薦我們去試試,說不定能對江柏的腿有幫助。”

江菁英依舊苦澀著臉:“中醫?”

真的有用嗎?

“上次我也是聽說海城有一個厲害中醫,好不容易才將江柏帶過去,可結果……”

所謂的中醫不過是個騙子,還騙走了江菁英當時的所有積蓄。

尹志恆重重攬著她的肩膀,想借自己給她放心的依靠:“不管怎麼樣,只要有一線能讓江柏站起來的機會,咱們都要試試。”

江菁英六神無主的點了點頭,“試試吧,反正撞得南牆夠多了。”

看過的醫生都說她兒子廢了,好不容易嫁給尹志恆後,得到了在軍區醫院治療的機會,好不容易等到權威骨科主任的確認。

說她兒子還有一線希望。

可這一線希望又在哪裡呢?

江菁英平時和大隊上的人走的不近,大多數時候一顆心都掛在江柏身上,對外界的資訊知之甚少,別人扎堆聊天時,她都在發呆。哪裡知道,尹志恆說的這個厲害的中醫,竟然就是江家回來的那個好看閨女。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小梨和程團長的吻戲改了下,好像不太符合人設,所以後面推進會有點不同,但是整體看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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