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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三合一

2026-05-19 作者:陳年奶泡

第70章 第70章 三合一

攪事的人被趕走, 家屬院剩下的人望著江梨,都不好意思極了。

念信的女老師主動開口:“江同志,先前是我們對不住你。”

她是十團三連連長的妻子,原本因政策, 她是不能隨軍的, 但因為海島有特殊政策, 所以她進了家屬院,還在領導的幫助下找了一份島上教書的工作。

從昨日, 沈若華就聽到家屬院不少關於江家的風言風語。雖然, 她知道說人是非不好,但因為自己的存在也敏感, 是以不敢幫著江家說一句話。

旁觀者也算加害者。

這句歉,沈若華倒得真心實意。

有了沈若華的開頭, 家屬院也有不少思想覺悟高的主動來道歉。

有了捐贈證明,不論外界怎麼定義江家的成分,在部隊,江家就是愛國人士。

她們是部隊家屬, 是國家的家屬, 絕不能讓好人淪落至此。

江梨看著那一張張泛黃的捐贈證明,眼眶陣陣發熱。

江家做了所有該做的,他們不該一片赤忱卻連死都要揹負著汙名。

小姑娘本就生得俏生生, 膚色白皙似玉, 此刻一雙眼睛通紅溼潤, 鼻尖微微泛著淡粉,模樣我見猶憐,看得家屬院的人心跟著揪著疼。

天可憐見的,揹著這麼個成分, 在外邊也不知道是怎麼活下來的。

嚴金娣還當是江梨被氣哭了,呸了一嘴:“都是這該死的劉珍梅,為難這麼小的同志,臉都不要。”

說著,她趕緊牽著小滿上前,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這些事,你可千萬別往心底去。為這些氣傷自己身體,犯不著。”

江小滿也以為姐姐被欺負,高舉著手要抱抱。等江梨抱起,小滿皺起的兩條粗眉都是氣憤:“姐姐不哭,剛剛的人拉過來打死!”

“噗嗤。”傷感被小傢伙輕鬆掃走,江梨蹭了蹭小滿的臉蛋看向嚴金娣,“嚴大嬸,放心吧,我沒事。”

說著,江梨又望向馮保,猶豫了下:“馮伯伯,捐贈證明我可以拿走嗎?”

良久,在兩小可愛的希冀目光下,馮保老臉頹喪搖了頭,他自然知道江梨想要證明幹甚麼。

當初都是唯血統論,一切功績都不看,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領導跟著下放。

“恐怕很難。當年出事的時候,老領導也沒少為江家奔走。”

失敗過後,江家的捐贈證明就被封存起來,老領導還是期待著有能重見天日的一日。

馮保又從公文包翻出一張泛黃的老舊相片,還有一張捐贈證明,都遞給江梨:“我知道你沒見過江秉文同志,這些,就留給你紀念吧。”

江梨單手接過照片,愣住。

相片攝於1945年,是江秉文千辛萬苦將飛機零部件運送到部隊時,與部隊領導的合照。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戴著圓框眼鏡,一身長衫,眉目清和,本是溫文儒雅、風骨清俊的模樣,卻難掩一路奔波的狼狽,長衫沾著泥沙,褲腳有些褶皺,臉頰清瘦,眼底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唯有一雙眼睛依舊亮得堅定。

原來江嘉運那麼像江爺爺。

“謝謝馮伯伯。”江梨小心的收起照片,江家人的照片早在經歷過那場風波被銷燬,江嘉運如果能收到照片,應該是會歡喜的。

“應該的,留在部隊也是一直封存,倒不如還給你們。”馮保說完,低頭看著江梨腳邊的小糰子,他半蹲下身一把將江小滿抱起來,“你叫小滿吧?我帶你在軍區轉轉怎麼樣?”

馮保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親生血脈,望著圓滾滾的小滿實在是喜歡。

江小滿見到生人也不害怕,眨巴著眼睛歪頭:“馮伯伯?”

剛剛,小滿就是聽到姐姐這麼稱呼的。

馮政委稀罕的不行,笑眯眯:“對,我就是你馮伯伯。”

其實按輩分年紀,江小滿喊爺爺都成。

江小滿又看向江梨,得到江梨的同意後,小滿大方點頭:“行叭,我就陪你轉轉。”

“那就感謝小滿的大方。”馮保哈哈大笑將小滿放上肩膀,穩當的拽著兩隻小手:“走咯,馮伯伯帶你去教訓小兔崽,讓那些小兔崽給你拿糖吃。”

因為太高,小滿嚇得緊緊抓著馮伯伯的頭髮,但很快適應好,她扭了扭了小屁股調整坐姿,軟聲軟氣問:“誰是小兔崽子?”

李指導看著馮政委本就不多的頭髮被抓起,在旁驚的出了滿頭汗,低聲勸阻:“馮政委,這可不行,您要不把小滿放我肩膀上?”

馮保正帶著小滿蹦,嫌棄看了李指導一眼:“那可不行,小滿必須得坐我肩膀上,坐你那哪看的高?”

李指導心底咯噔一下,明白馮政委這是故意向軍區宣佈江家的存在呢,想讓那些不長眼的人看看,江家後邊有誰護。

大院再次安靜下來。

王薇臉熱的厲害,面對僅用銀針就控制了父親病情發作的江梨,她感到異常羞愧。

實在是江梨太年輕了,不到二十歲,還抵不上她年紀的一半。

她是江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讀書呢。

可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父親的病拖了那麼多年,眼看有了治好的機會,她怎麼也不能讓這個機會溜走。

“小江醫生,你看……我父親這病該怎麼治?”王薇略微有些無措。

江梨安撫:“別急,老先生雖然病的久,但也容易治。”

明明都同為醫生,可江梨就是有這麼神奇,僅一句話就把王薇安撫住。

江梨沒在衛生院自然沒有帶藥方本,找了一圈,沒法了,無奈的看向對方:“帶本了嗎?”

“帶了診斷證明。”王薇順手就從白大褂的口袋摸出來一個本,又從前襟口袋取下筆交給江梨。

軍區醫院的本叫診斷證明,和衛生院的不大一樣。

江梨沒多看,拔下鋼筆蓋就在紙上刷刷寫下藥方,等寫完,她又看了眼王薇的面色,沉吟片刻說:“不如我也給你把個脈?”

“我……”王薇愣住,想起中醫的望聞問切,便曉得自己應該也是有一些方面不大好,趕緊伸出手,“這就麻煩江醫生了。”

“不礙事。”江梨接過王薇的手腕,一手拖著腕底,一手診脈。

王薇看著這麼一手,暗暗咂舌。

穩,實在是太穩,她們西醫因為要拿手術刀常年練習都沒有這麼穩當,江梨卻可以做到懸浮診脈卻依舊平穩。

這得是何等的功力。

還沒等王薇多想。

江梨就抬眸說:“你最近是不是入睡困難,渾身乏力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就算睡 12 小時依舊疲憊不堪?忘性還越來越大?”

王薇忍不住驚呼:“神,太神了。江同志,你是我肚裡的蛔蟲吧,怎麼我身體哪不舒服,你診個脈就全能知道?”

她最近確實非常容易累,又因為在上夜班急診,加上父親的事,精神長期緊繃,她也去查了醫生,可怎麼也查不出來毛病。

沒想到江梨同志竟然這麼厲害。

診一個脈比X光片都還準。

難怪能當上馮政委的私人醫生,軍區那麼多醫生毛遂自薦,可又有哪個能趕上江梨同志?

江梨搖頭:“這不是神,是中醫的玄妙之處。中西醫兩科,西醫是等病顯現出來才開始治病,中醫卻講究治未病,在病還未顯現出來時就進行干預。”

未病?好新奇的概念。

王薇從前都覺得中醫是假科學,可今天經歷了這麼一遭,終於是徹底信服:“那……我父親的病也是未病?”

“非也。”江梨搖頭,“你父親根本病因是氣機逆亂,肝腎脾胃臟腑功能失調,寒飲 、 肝鬱為病本。中醫講究陰陽平衡,一旦失去平衡,我們就會撥亂歸正。”

這一套理論,就是被傳為假科學的存在,相比之下,西醫的方式更為科學,講究眼見為實,查血照片都沒有的病,他們怎麼會治呢?

“王醫生應該一直找的是西醫吧?”

王薇點了頭。

不好將大環境有點歧視中醫的事說出來。

她就是學的西醫,再加上她領導同事都是西醫,總不好去找中醫看。

江梨:“這就對了,如果你早看中醫,老先生的身體也早就已經調理好。”

王薇臉微微發熱,她也沒想到只是漏看箇中醫,就讓父親的病拖了這麼多年。

“不然,你的身體也不至於此。”

王薇一愣。

江梨解釋:“因為你父親的緣故,你常年擔驚受怕,經常急診熬夜又耗傷陰血。思慮傷脾,脾不生血,心脾兩虛,氣血生化無源,全身臟腑失養。”

“你啊。”江梨微微嘆氣,收回了手,“再不調養,很快就會重度貧血,再耗下去就會變為常年臥床的虛勞病,到那個時候,就算西醫檢查出來,你調理也晚了。”

王薇心重重一震,後怕不已。

明明去檢查甚麼問題都沒有,怎麼會有這麼嚴重可怕的後果。

可她想起目前的症狀,又不得不信。

“還請小江醫生給我開點藥。”

不用王薇說,江梨也已經把藥開好,寫完將本子連同筆一起遞還:“第一頁的是老先生的藥,一週後就要重新換藥。你的在第二頁,先喝一個月再找我複診。”

王薇鄭重接過,連聲道謝。

江梨交代完,就提著魚湯去了軍區醫院。

沒注意到出家屬院時,與一焦急的男同志擦肩而過。

“老爺子沒事吧?”陳敬民著急的回了家,他接到王貴四發病的訊息,就趕緊和領導請假回來。

雖然領導說的話不大好聽,但是家裡這種情況,他認。

王薇剛讓父親睡下,輕手輕腳關了房間門,讓陳敬民先坐下喝杯水。

陳敬民急的滿頭冒汗,哪有心情喝水啊:“你不說,我自己進去看。”

王薇看著焦急不已的丈夫,感到到眼眶再度溼潤,扯住正要開門的丈夫,把父親的情況說了一遍。

陳敬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咱爸真有病?”

王薇點頭:“真有。”

陳敬民緩了許久,然後如釋重負大笑起來。

他一向心態就好,與此查不出毛病一拖再拖,眼下能查出來還有方向治療才是個好事。

“就說咱爸平時那麼通情達理的人,怎麼會故意裝病。這下,我要請假,領導們總再沒多話講了吧。”

“還有那些罵咱爸裝瘋賣傻的,以後再聽到,我要讓他們個個寫檢討!”

王薇心酸的厲害,陳敬民在政治處已經工作了足有二十年,卻一直在後勤處幹打雜,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應該早就升去了上面。

陳敬民望著妻子通紅的眼眶,心疼壞了,伸出指腹捧起妻子的臉,將落下的淚水擦拭乾,“別傻,咱爸只有你這麼個閨女,我能讓擔子壓你一人肩上?那我陳敬民得成甚麼混賬……”

夫妻扶持這麼多年,哪還會計較得失。

王薇平復完心情,才又聊起自己的事。

得知妻子身體情況,陳敬民摟著人手都在發抖,後怕不已。

“我就說你這段時間不對勁,哪有人睡一天也睡不醒。”

“改天啊,等你有空,咱們得提點東西去謝謝人家。”

*

這邊。

軍醫院牆上印著紅漆的醫療標語,空氣裡飄著消毒水的味道,乾淨肅靜,家屬們說話都壓低了聲音。

“真多虧了你。”

黃桂香將飯盒的魚湯倒進瓷碗,一掃先前的疲憊,帶著皺紋的臉重新恢復了光澤:“不然就這幾天手忙腳亂的,回家還真沒法馬上煮。”

這兩天,黃桂香都是在軍區醫院吃的病號餐,要花錢不說,也沒有特別營養的餐食。

病房太窄,擠滿了床,江梨只能靠著牆邊站著,她左看右看也沒有望到彭宣,就問了一嘴。

黃桂香端著湯:“偉平醒了,我就讓那小子先回了學校。左右用不著他,可別耽誤了學習。”

江梨點頭。

彭偉平半靠著床頭,一口濃郁鮮香的魚湯下肚,瞬間瞪大眼睛,立刻坐直身體接過碗,他都不用黃桂香喂,迫不及待的就把魚湯給一口氣喝完。

等碗見了底,他才滿足抬手擦過嘴巴:“小梨,多謝你了。難怪你桂香嬸天天唸叨你做飯好吃,要我說哪止好吃,簡直和國營飯店有的一比。”

彭偉平這句多謝有兩層含義。

醫院當時發生的事,他後來也聽黃桂香說了,明白此次如果不是江梨大義拿出祖傳的消炎藥方,他們此刻怕都去見了海神,哪還能有力氣在病房有說有笑。

江梨彎了彎眼睛:“不用客氣,桂香嬸平時幫著帶小滿幫了我好多忙,平叔還想吃些甚麼,都可以告訴我,我做好提過來。”

彭偉平哪好意思麻煩,忙擺手客氣拒絕:“不用,我再住兩天院就能回家,家裡想吃甚麼,你桂香嬸都能給我做。”

說著,彭偉平看向黃桂香:“老婆,是吧?”

黃桂香臉一紅,手腳利落的把用水倒乾淨的碗放進地上的布包,“是誰在喊醫院的飯菜沒有味道,小梨我跟你說,他啊,就是不好意思。這麼多天,我還是頭次看他吃這麼香嘞。”

江梨看著恩愛的夫妻,也跟著笑,既然問彭偉平不說,她索性直接問黃桂香,等問清楚對方的口味,又結合傷勢,很快就知道接下來該做甚麼菜。

“平叔你真別講客氣,我最近搬了軍區家屬院,離著很近,做飯方便。”

黃桂香瞠目結舌,這才知道江梨竟然成了半個部隊人,趕緊拉著江梨的手坐在床尾聊,聽完後,她連連感慨:“要我說你是真有能耐,進了部隊,我看外邊的人還敢怎麼欺負你。”

就是沒幫上江梨搬家,她也有點愧疚。

想想一船屋的東西,只有三個小孩,那得搬了多長時間。

“不難搬,衛生院的同事都來幫了忙。”江梨一眼就看出黃桂香的擔憂。

黃桂香:“真的?”

江梨笑了笑:“真的。”

“這還好。”黃桂香轉念一想,“你同事們人都怪好嘞。”

是太好了。

江梨想起衛生院對她的照顧,心就暖洋洋的。忽然,她想起了正事,又去問了平叔。

彭偉平被問的一懵:“我只記得當時漁船迷失方向,又遇上海市蜃樓,丁隊長駕著船怎麼也轉不出去,後來慢慢大家都暈了,我也不例外。至於……”

忽然,彭偉平喊了隔壁床一聲:“嚴奉!小梨問你是怎麼給大家處理的傷口。”

他以為江梨不認識嚴奉,喊完就主動解釋:“嚴奉是赤腳醫生,從前進省城培訓過,我們出遠門一般都會帶上他。”

嚴奉穿著病號服過來,經歷過一場生死大劫,人都還有點發愣,面對正兒八經的醫生,他有點手腳無措:“江醫生,你有甚麼想問的?”

江梨還是把心底疑惑問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為船員無知處理傷口導致了感染,船上又有專業的赤腳醫生,為甚麼還會出現大面積感染的現象?

嚴奉以為江梨在問罪,臉漲的通紅,轉身從枕頭底下翻出被寶貝珍藏的赤腳醫生手冊,“江……江醫生,我真的是按照手冊教導的步驟來的。”

說著,他主動翻開手冊,指著一處包紮傷口的地方。

“你看看,我沒說錯吧,我就是按照書上來的。”

江梨接過手冊一看,氣笑了。

因為,嚴奉學習的是一本大陸山區的手冊,一些包紮手段和傷口處理都只適合乾燥的大陸環境。

換成海島根本不適用,很多處理方式甚至會加重感染。

甚至,手冊上面對於海島出現的常見病症,也沒有任何記載。

想到這麼大的海城,竟然沒有一本海島專用手冊,多少無辜的人都會因為錯誤的處理而感染死亡。

她就有點氣。

江梨收好手冊,望向明顯愧疚的嚴奉,開口安慰:“這不關你的事,你別多想。”

“真……真的?”嚴奉還以為是自己間接導致大家差點死亡,心底難受死了。

江梨點點頭:“手冊先給我一段時間,沒問題吧?”

嚴奉摸了摸腦袋:“沒事,江醫生要是用的著,是好事嘞。”

就在這時,又一張病床推入房間。

彭偉平盯著新進來的人,臉上浮現喜色,趕緊掀被下船,鞋都來不及穿:“老丁!你終於出來了!”

他們這幫人,大暴雨衝擊漁船的時候,丁海生受傷最嚴重,情況也是最危險。

聽見這麼一聲喊,病房的人都趕緊起床圍了過去。

丁海生這段時間都靠營養針吊著,比之前壯漢的模樣消瘦不少,他費勁的睜開眼,嘴皮子因為長時間未進水乾涸起皮,望著一個也沒少的船員,一直提著的心鬆了點,“魚呢……”

彭偉平怕隊長著急,連忙說:“魚都在,解放軍幫我們把魚全送去了水站。”

說著,彭偉平趕緊彎腰,從長襪裡掏出一卷錢,因為怕丟,連睡覺他都得捂著腿:“給,這是咱們這次出海的錢,政府考慮到我們情況特殊,把錢都提前給發了下來。”

“大傢伙……”丁海生身上插滿了罐子,說句話都費勁,只一雙眼珠滾動著看向周圍。

其他人七嘴八舌接話:“都有呢。”

“船和漁網怎麼樣?”丁海生有操不盡的心,漁網和船都是集體資產,造一張漁網更是耗時又耗錢,他生怕漁網壞了,大傢伙又得集資造船造網。

“好著呢,船沒有大問題,漁網也都在。”

話一落,丁海生徹底放下了心,身體綁著儀器動彈不得,手心抓著一卷錢,想起家中的情況,看到江梨他又著急起來:“江……同志。”

江梨先上前,拿起床側的手腕診脈,等診完脈又將胳膊塞回被子,拍了拍丁海生的胸口:“我在這呢。”

丁海生喘粗氣,因為他要經常出海,家中雙親年紀也大了幫不了妻子,所以,妻子帶著孩子先回了孃家。

想起這麼長時間,他都耽擱在了外頭,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掙扎著想要起床:“我,我兒子生了怪病。”

他把地址說了一遍,顫抖著將錢塞給江梨,“煩請您去看看,我兒子的病太怪了。求求你,救救他。”

江梨心一沉,接過錢按住丁海生欲起床的肩膀:“好,我一定去看。你安心養病,放心,不管甚麼怪病,只要我能治一定盡全力。”

大隊上,誰不清楚江家新回來的小閨女能耐。

得到保證。

丁海生鬆懈力氣,又躺回床上,因為藥物的作用慢慢又睡了過去。

江梨等人睡著,沒再待下去,轉身出了軍醫院。

“江同……”聶韻語看到熟悉的面孔一愣,剛想喊人,江梨就已經出了大門。

想起江梨拿出來的消炎藥方真的派上了大用場,她心底就佩服的厲害。

這時,一旁推車的護士停了下來,看見聶韻語在發呆,她擺弄著輸液瓶好奇:“聶醫生,曾處長讓你寫的檢討,你寫完沒啊?”

聶韻語剛關完禁閉出來,想起要寫的萬字檢討就頭疼的厲害,從小到大,讓她幹甚麼都行,就這寫小作文那是萬萬不行。

“沒呢。”

聶韻語沮喪道:“要我說,曾處長就是小氣王八,江梨同志還給醫院捐了兩個藥方,怎麼可能會是敵特。既然不是,檢討就更不用寫了吧。”

“咳咳。”

聶韻語轉身,一眼看見站在後方滿臉黑線的‘小氣王八’,嚇得她趕緊向小護士投去求救的目光。

小護士回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趕緊推著車逃竄開。

開玩笑,誰不知道軍醫院曾處長很變態,在醫院敢打個瞌睡,都得寫上一篇檢討。

聶韻語低頭,聲音悶悶的:“曾處長。”

“小聶啊。”曾處長也拿行事大膽的聶韻語頭疼,“部隊有部隊的規矩,我們是軍醫,當然要守好紀律。不然今天你犯,明天她犯,這規矩還怎麼立……”

說到最後,曾處長終於說爽了,兩指併攏在半空抖了抖:“明天早上,我必須要看到你的那份檢討啊。”

聶韻語有氣無力:“哦……”

旁邊骨科有好幾個手腳都纏著繃帶計程車兵,和頹廢的聶韻語打了個招呼,等走遠又繼續竊竊私語。

“你別說,那甚麼消炎藥湯雖然苦,但是效果好著呢,我被炸藥炸的傷,原本還紅腫發癢,現在已經沒了感覺。”

“是啊,我這手吊了半個月,眼看就要感染,醫生說讓我喝藥試試,結果啊竟然真的在恢復!”

“我覺得消炎藥都不算啥,昨天出雨林任務,好傢伙讓那蛇給我咬的,我聽到醫院沒有血清的時候心都涼了,你們猜猜怎麼著?一碗解毒藥膏就把我救活咯!”

“以前不是說中藥沒有效果嘛,我怎麼瞅著比西藥還厲害。”

“喂,你們聽說了嗎?”有個士兵神秘兮兮的說,“我剛剛得到訊息,說是家屬院來了位神醫,我們用的藥方就是她提供的。”

就這樣,經過一上午的傳播。

江梨看好王貴四癔症的訊息已經被傳遍整個軍區。

*

另一邊,趙新收到訊息第一時間回到家屬院,見老母親真的邊哭邊收拾東西,一時間也無言以對。

“娘,車票幫你買好了,路上小心點。”

劉珍梅哭的雙眼通紅,放下摺好的衣服,“你不是營長嗎?我也沒犯甚麼錯誤,講幾句話而已,誰知道那江梨是馮政委的救命恩人?你去找司令好好說說,就讓我留下來,我要真回去,誰幫你看妍妍?”

“再說,巧慧這肚子還沒動靜,我回去也不放心啊。”

趙新頭疼不已:“早就告訴過你禍從口出,你就是不聽。”

除了送劉珍梅回去,眼下還有一件更為頭疼的大事。

“你是不是揹著我去疏通關係送禮?”

劉珍梅咯噔一聲,心虛的低頭繼續折衣服:“甚麼送禮,我聽不懂你說甚麼。”

趙新板著臉:“紀檢組都把證據送到了我面前。媽,你知道不知道上頭把提拔我為副團的信已經撤了回來。你別鬧了,安靜回老家,再鬧下去,別說我再不能晉升,就連還能不能留在部隊都難說。”

劉珍梅壓根沒想到這事會這麼嚴重,臉色慘白:“升職沒戲了?”

趙新嘆氣搖頭,心口處比吃了黃連還苦。

他想起部隊里人說的話,攤上這麼位能鬧騰的老母親,再好的機會都能給鬧沒去。

劉珍梅悔死了,可除了抹後悔的淚水外,她也只能趕緊收拾包袱。

遣送的人已經守在了門外,如果她還鬧。

兒子要真是被趕出部隊,她們家才是真沒了指望。

封巧慧就在隔壁房間織毛線衣,趙心妍坐在床上看小人書,看見媽媽在偷偷哼歌,就過去悄悄問:“媽媽,奶奶回去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封巧慧放下棒針,點了點小丫頭的額頭,偷笑:“小淘氣,以後再也沒人管你的零食,你開不開心?”

趙心妍愛吃零嘴,封巧慧見日子也不難過,就每個月都會給買點桃酥糖果備著,可自從劉珍梅來了後,趙心妍的零食直接就斷了。

雖然劉珍梅藉口是說零食吃多了不好,會壞肚子。可人小鬼大的趙心妍懂,奶奶是要把買零食的錢都省下來買藥,好能讓媽媽懷上小弟弟。

趙心妍想到這,樂的露出缺了的門牙,放下小人書,捂嘴偷偷說:“開心。”

與外邊哭天搶地的傷感氣氛不同,房間內是一片和祥。

劉珍梅被驅逐回老家,封巧慧只覺得鬆了口氣。

原本她在部隊食堂還有份工作,就因為劉珍梅覺得她勞累太多不適合生養男孩,硬生生被逼著辭了工。

眼下,劉珍梅回去反而能讓她鬆一口氣。

反正她一個人也可以帶好妍妍。

這事,還真是多虧了江醫生。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大修,歪大綱了,沒把控好。送錦旗的劇情還得往後面挪一挪。給大家造成不好的閱讀體驗,真的感到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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