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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二合一

2026-05-19 作者:陳年奶泡

第17章 第17章 二合一

“旅客同志們請注意, 前方到達站就是湛城,也是我們此趟列車的終點站,請提前準備行李從車廂兩端車門下車。”

隨著列車廣播員溫柔的喚醒聲。

江梨很快就清醒過來。

她就睡在靠近過道的下鋪,過道邊的窗戶被厚重的深藍色窗簾擋著, 隨著車輪碾過鐵軌接縫時不由的輕顫, 深藍色的窗簾被晃開, 透進幾縷光芒及那一片綠油油的飛速略過的生在四方田格中的稻苗。

又是一個清晨。

這已經是她在火車上待的第三天。

白沙島隸屬於海城管轄,而從北城到達海城, 需要先乘坐火車到達湛城, 然後再轉換輪渡去往海城。

江梨揉了揉痠痛的腰,白皙的臉上都是苦悶:“總算可以下車了。”

再這麼坐下去, 不是她報廢,就是腰得報廢。

她剛開始買的是坐票, 活生生坐了一夜人就已經受不了,打聽到臥鋪車廂空下來一張床,這才趕緊找列車長拿著糧食管理局開的介紹信補了臥鋪票。

直到補票的時候,江梨才知道臥鋪可不是甚麼人都能買的, 要不就是軍人或者老弱病殘, 要不就是得因公出差的公職人員。

索性她帶著的糧食管理局的介紹信好使,有了床,她這才挺了下來。

江梨邊起床, 邊懷念著現代隨時就可搭乘的飛機, 將原本蓋在被上的棉襖摺疊收進床下的皮革大箱, 在北城還有點涼意,火車上也需要搭個外套,可越往南走天氣就暖的愈發明顯,棉襖應當是沒有再用的機會。

等收拾完東西, 江梨又拿著裝在袋裡的毛巾還有衣服去了趟洗手間,等收拾乾淨出來,就見窗戶旁坐了位女士。

女士年齡大致在四十歲左右,穿著件米白色的列寧裝,黑色的頭髮紮在了腦後,此時面色憔悴,隨著火車再一次晃動,她忍不住又捂住嘴巴乾嘔:“嘔……”

後邊有位年輕的女同志遞過去一塊手帕,臉蛋上全是焦急的神情:“這在火車上都要吐,到時候坐船可怎麼辦啊?姑,我這就去給你倒點水。”

“沒事。”何彩英按著桌子起來,“我……我要去廁所,嘔……”

年輕女孩急的不行,忙扶著女士的手幫她穩住身子,“不行我再扒個橘子給你吃。”

“不……不用,吃進去得全吐出來。”何彩英搖了搖頭,臉色蒼白。

何琳見姑姑不舒服,心底也滿是心疼:“往年都沒事,怎麼這回反而吐這麼厲害?實在不行,等會下了車我去買盒乘暈寧。”

江梨進了臥鋪,將棕色的皮革箱從臥鋪底下拖出,兩手提著,看著擋在出口的兩人溫和道:“麻煩讓讓。”

何琳盯著面前年輕漂亮的女同志不滿的咬著唇。

還是何彩英扯了扯何琳的衣袖,忍著嘔吐的慾望,蒼白著臉說:“快給這位同志讓讓路。”

何琳只能往窗戶邊站過去,瞧著江梨提著皮革箱那一雙白皙的手,扯著何彩英的衣袖,滿腹牢騷:“姑,她是不是瞎子才看不見你難受?”

哪有人,明明見到有人不舒服,還催促讓位置的?

非要這麼急麼?

等一下又不會死!

“小琳,我們是軍人家屬,出門在外本就要先給老百姓行方便。我就是有點暈,也沒很不舒服。”何彩英難受的皺著眉。

這時,有位穿著深藍色棉猴兒的男同志,從上鋪下來,他穿上床底嶄新的皮鞋,又開啟黑色的公文包從裡頭拿出一盒東西遞給何琳,笑道:“這位大姐許是暈車了,我這有乘暈寧,你給大姐試試。”

何琳遲疑了下。

她們並非普通人,姑父是白沙島的軍區司令員,她生怕會有不軌之人故意接近她們,誰知道這些人葫蘆裡賣著甚麼藥。

她可是聽說火車上連人柺子都有!

隨即,何琳警惕拒絕:“謝謝,不需要。”

男同志目光露出一點惋惜,他原本是見何琳樣貌不錯心生好感,想借著送藥的機會結識,被拒絕,他也只能訕訕的將暈車藥收進了公文包。

隨著一聲刺耳的鳴笛聲,火車進了站。

等列車員將車門開啟,江梨提著箱子下了車,剛下車,一股熱氣迎面撲來,等走到火車站的售票口,江梨白皙的臉蛋上就已經蒙了層薄薄的細汗,等買好汽車票趕到徐港碼頭,前往海城的輪渡票已經售空。

“同志,明日去白沙島的統艙票要嗎?”窗戶內的工作人員問詢。

“要!”江梨口氣異常肯定,然後將介紹信以及錢遞進視窗,“麻煩給我一張。”

買好票,江梨就近找了家招待所休整,第二日一早就有人來敲門。

“同志,船8點就要出發,可以起床了。”

這是輪船公司專門安排的叫醒服務,為了讓滯留的輪渡顧客不會錯過時間。

江梨趕快起床,等收拾完東西進了船艙沒坐一會,她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姑,給你買的乘暈寧吃了嗎?

她抬眸望去,從艙門進來的不是昨天火車上擋道的兩人還能是誰?

何彩英顯然也沒想到對方也在,一時間有些尷尬,她衝江梨笑了笑。

江梨也好脾氣回了個淺笑。

全場只有江梨身旁還有空位,何彩英帶著人坐了過去:“沒吃,在火車上暈興許就是太累,休息了一晚我感覺好了許多,這藥啊還是能不吃就不吃。”

“這可不行,萬一在船上又暈起來,那身子不得平白受罪啊?”何琳覺得姑姑就是思想太老舊,身體難受就得吃藥,忌諱這麼深那可不行。

“好了,我這不是身子舒服麼?往年你看我哪裡有吐過?火車上就是一下累著了,一下沒有回過神來。”

見何彩英堅持,何琳也只能將拿出來的乘暈寧收回行李箱。

輪船緩緩發動,原本平穩的船艙開始晃動起來,湛藍色的海水不斷拍打著艙體。

也不知過了多久,原本好端端坐著的何彩英,忽然臉色蒼白手忙腳亂的從口袋掏出一紅色塑膠袋,開啟“yue”的一聲大吐起來。

這回和火車上可不一樣。

火車是到了快下車,何彩英才覺得不舒服,可在船上,何彩英只覺得天旋地轉,吐的膽水都出來,也沒止住嘔。

何琳見陣仗被嚇了一大跳,忙開啟行李箱去找手帕還順便將乘暈寧找了出來,從鋁色的藥板上摳下一粒:“姑,你還是吃顆藥吧。”

就在何彩英叫苦不疊時,一道清涼柔軟的聲音落下。

“等等。”

何彩英從袋裡狼狽抬頭,何琳也蹲在地上抬頭,她們見一直都未說話的女孩抬了抬手:“我看看。”

“你是醫生?”何琳下意識皺眉,瞅著江梨年齡比她還小,真可以?

“麻……麻煩了。”何彩英覺得自己太邋遢,左手接過何琳遞過來的手帕遮掩住口鼻,右手伸了過去。

緊跟著,何彩英覺得手腕上一涼,就見幾根纖細白皙的手指落在脈搏上。

江梨診著脈,過了一會側了側眸,問:“這個月還沒來月事吧?”

“還沒有。”何彩英心底暗暗覺得不好,她今年已經四十歲養育了兩個孩子,兩孩子都已經參了軍,先前想著自己年齡已經到了就算不做措施應該也不會受孕,房事方面偶爾也沒太控制。

她……該不會……

“你懷孕了。”江梨說完這個訊息,果然看見何彩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懷孕身體本就經受不住勞累,再加上早期妊娠反應,你現在嘔吐不單單是暈船的問題。這個孩子打算要嗎?”

何彩英原本就被巨大的訊息炸的腦袋發懵,聽見最後一句,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什……甚麼?”

江梨耐心解釋:“乘暈寧是抗組胺藥,在孕早期,如果大劑量的攝入會造成胎兒骨骼發育異常,對於有些人來說小劑量的或許沒事,但每個人的身體情況不一樣。”

“我們到白沙島還有五個小時,你這樣嘔吐下去不是個事。如果不要小孩,你可以考慮吃藥。但是如果你想要小孩,那麼藥就不能吃了。”

何彩英身體有生育造成的氣血虧空,她把脈便知,再加上何彩英的年齡已經不小,如果這個孩子是意外到來又不準備要,何彩英完全可以選擇吃藥。

江梨之所以會出手打斷,只是想讓對方有一個知情權。

“不……不吃。”何彩英僅僅是一瞬,就已經下好決心,“我這個年齡,孩子還能來到我肚子說明有緣分,我不忍心斬斷孩子的生路。”

何彩英緊緊捂著小腹,打算這段路程硬撐著下去。說話間,她又有想嘔吐的慾望,擔心吐多了對孩子不好,何彩英緊咬牙關忍著,可隨著船身一陣晃盪,她再次開啟垃圾袋大吐特吐。

一時間,船艙內都是酸臭味。

何琳得知自己姑姑竟然懷了孕,一時間也懵了,隨後臉上也蕩著由內而外的高興:“姑姑,姑父要是知道這個訊息一定會高興的。就是……這段路程要辛苦你了。”

何琳將乘暈寧收了起來,心理感嘆著還好沒吃藥,要是到時候孩子生下來出了甚麼問題,她得負多大的責任。

“我幫你扎兩針吧。”江梨彎腰,因著動作水粉色的襯衣下露出一小截細膩的肌膚。

她開啟箱子拿出銀針布包,攤開露出一排明亮的銀針。

“扎兩針就能好?”何琳看著銀針擺明不相信,在她心底認為中醫除了中藥或許真的有用,針灸都是心理安慰,玄之又玄的東西。

何琳不放心:“姑姑,扎針可痛了,你讓她扎兩針有甚麼用?到時候又吐還得受痛。”

何彩英實在吐的受不了,別說扎針,此時要是有人告訴她喝一大碗中藥能止吐,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嘗試:“小琳,你就讓我試試,萬一有用呢?”

這船才剛開,等到白沙島還足足有五個小時的時間。

她可受不了接連吐下去。

何琳只能住口,看著江梨取出一枚細長細長的銀針,她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江梨取了一枚針,將何彩英的襯衫推了上去,的確良的料子又滑又涼,她抓著手翻過來,找到腕掌下的內關xue紮了一針。

何琳眼見姑姑皺了眉,好似很痛的樣子,她連忙阻止:“別紮了,你沒看到我姑姑很痛苦嗎?”

江梨沒理她,反而是問何彩英:“有沒有感覺好點?”

說來也是神奇,僅僅是一枚針的功夫,何彩英竟然覺得腦袋難得清明起來,不再昏沉,她點點頭:“繼續扎,我能受的住。”

見姑姑願意扎,何琳尷尬的退了回來。

江梨依次又紮下幾個xue位。

船艙裡頭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隨著幾枚銀針的扎入,人們發現何彩英竟然真的不吐了。

“誒,神啊!就真的不吐了。”

“妹子,你現在感覺咋樣?”

何彩英只覺得扎完銀針後,神清氣爽,胃也不再噁心反而感覺有點胃口大開的感覺:“舒服,不暈了。”

一句話,就像是深海里頭丟了個炮仗,船艙內都炸了。

“喲!這銀針效果比暈車藥都還頂用!真是神了嘞!”

“小同志,麻煩你也給我扎兩針,我膽水都快吐光咯。”

“俺也要扎兩針,其實俺也想吐,只是一直忍著不敢說嘞。”一位老大嬸坐在靠視窗的橫排椅上,穿著黑色布鞋的腳底下放著大大的竹籃子,裡頭裝滿了她從內陸帶過來的土特產。

老大嬸話音剛落就引起鬨堂大笑。

江梨白皙的臉上也忍不住染上笑意,沒有拒絕:“好,你們暈船的就舉手,我來給你們扎針。但是先說好,扎痛可不能怪我。”

老大嬸嗐了聲:“沒得事,俺皮糙肉厚耐扎,只是得麻煩小同志你啊多使點勁。”

老大嬸說著,粗糙滿是開裂口子的手還舉起來,像是拿了一枚針般往前鑽了鑽,船艙內又是一陣大笑。

江梨拿著銀針給一排同志扎針,接二連三的聽到說。

“誒!我真不暈了!當家的你也快來試試!”

“哎喲,俺可算舒服咯。”

“這扎銀針原來還有這好處?我得把這幾個xue位記下來,到時候再暈船我就自己扎。”

“自己扎針還是不建議。”江梨笑著解釋,“這認xue位啊,得下個一番功夫,否則差個一分都容易出大問題,你們如果真想學,下了船以後就找個大夫仔細的認認xue位,用筆在手上畫下來。”

等江梨紮了一圈下來兜裡已經兜了不少鄉親們給的瓜子糖果,都是他們道謝的回贈。

江梨收好針包,走到甲板透氣,剝了棵畫著椰子樹的糖果放進口中,淡淡的椰子清香漫開,抬著頭眺望遠方。

大海一望無際。

船下邊有發動機的轟鳴聲,湛藍的天空上掛著大朵大朵像棉花糖的白雲,海水碧綠碧綠的,隨著發動機的滾動打出白色的泡沫,就像是一塊碧綠的玻璃染上了白色的蕾絲邊。

這個年頭,環境汙染不嚴重。

江梨在現代就總是在論壇上刷到網友們說想要看真正沒有濾鏡的玻璃海,可惜沒人能實現這個願望。

眼下,這不就是真正玻璃海麼?

-

白沙島的碼頭,此時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軍人。

為首的男人身型高大,白色軍帽下的臉線條剛硬,寬肩窄腰,胸膛隨呼吸起伏時能看見斜方肌在布料下繃成兩道鋒利的山脊。

旁邊同樣身著軍裝的男人,長相偏柔和瘦弱,他頂著日頭漸漸額頭有點出汗,將軍帽取下,抬袖將額上的汗水擦了下:“景川,你說嫂子得甚麼時候到?”

軍人叫文明遠,是團級單位的政治主官,平時主要負責團內的政治工作和隊伍的思想教育。眼下,他們兩個人接到司令的特殊任務,要在碼頭接遠道而來的司令夫人及侄女。

“不清楚。”程景川望著蔚藍大海遠處,一雙深邃的眼眸就像幽深的海水極為冷靜沉著。

文明遠將軍帽重新戴上,站在程景川面前替他拍了拍軍服上的灰塵:“你別總是擺個譜,孟司令不也是沒辦法?組織上安排相親,每次通知你,你都找藉口不去,他只能出此下策。”

何彩英有個侄女就在文工團,每回孟司令安排兩個人見面,程景川都放鴿子。

他聽說啊,這次何琳是和夫人一起回孃家,可不得按著程景川就把人給見上?

所以,孟司令就找了個藉口忙工作,讓他們倆個出來接人。

程景川當時正訓練新兵蛋子,陡然被塞了這麼個任務,他從到碼頭開始,原本就毫無表情的俊臉顯得更冷了。

炎炎夏日,文明遠忍不住打了個抖,嘟囔著:“這又冷又熱夾著,只有我才受得了。”

忽然,他喊:“來了!”

隨著一聲輪船的汽笛聲,一艘龐大的輪船減速漸漸靠近碼頭。

程景川抬腕看了眼時間。

輪船的艙門開啟,下來不少人。文明遠左看右看,就是還沒看到司令夫人下來,倒是對甲板上被人群簇擁著的情況感到奇怪。

“你說,這島上啥時候出了個這麼受歡迎的人?”

白沙島不是甚麼富裕的地方,且海城到白沙島只有這一艘輪船,一天只往返一趟,他們甚麼時候見過這麼受村民歡迎的人?

一陣海風吹過,人群忽然豁開一道口子露出中間的景色。只見人群中站著一位容貌盛豔的女孩,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溫柔如時刻含水的眼眸,唇紅齒白,在陽光的照射下,她的肌膚白的發光,瞬間在周圍人群中脫穎而出。

“他爹的!”文明遠下意識揉了揉眼睛,趕快肩膀裝裝後頭的程景川,“景川你幫我看看,我眼睛是不是得了老花症?”

島上甚麼時候來過這麼漂亮的女同志?

那身段,那臉,都能拍電影了!

程景川深邃的眼眸跟著看了過去,視線堪堪擦過女孩姣好的容貌往後看去,眸子微眯,沉穩的靴子往前踩去。

“不是吧,長這麼漂亮都沒看見啊?”文明遠無奈看著人上了船。

想起大院裡頭的傳聞,又聯想起程景川屢次推脫相親的行為,文明遠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莫非……他們的團長真的是個性冷淡?對女人壓根沒興趣?

看來,以後光膀子得避著點。

想完,文明遠趕快跟著上船找人,就在要進船艙時,他不忘扭頭看了一眼,美麗的風景線已經變成了一小點。

何琳扶著何彩英剛站起來,見到人上來,興奮的下意識揚起手:“文政委。”

然後,她看向剛從二等艙找來的冷冽的男人,害羞的摳了摳手心,聲音柔軟了不少:“程團長。”

“何同志。”程景川頷首,主動從客座底下提起兩箱行李,轉眸對上有些虛弱的何彩英,“嫂子,一路辛苦。”

“我辛苦甚麼?你們守家衛國的才辛苦。”何彩英紮了銀針後,身體狀況好轉了不少,想著懷孕的事,柔和的眉眼也忍不住帶上喜色,“孟衛國呢?怎麼是你們來接?”

“孟司令有要務。”程景川拎著行李箱走在前頭,重重的軍靴踩著木板發出沉重的聲音。

何琳看著高大男人的背影,扶著何彩英腳步也快了兩分,想要追上對方的步伐:“姑夫也是,我姑姑回孃家這麼久,他咋也不來接人?”

何彩英心底也有些失落,可她明白,國事和家事,孰輕孰重。

她拍了拍何琳的肩頭,示意她不要再說話,“我們在甲板等一下,剛剛有位同志幫了我,我還沒和人家好好道謝。”

文明遠從程景川處剛接過一箱行李,不由好奇:“嫂子,在船上是發生了甚麼?”

在何彩英的講述下,聽聞對方不僅給何彩英扎針止嘔吐,還給全船大半的人扎時,總算明白剛剛那位女同志咋那麼受歡迎。

文明遠忍不住說:“嫂子,剛剛人已經走了,我看著走的。”

何彩英倒是覺得可惜:“只能下次碰見再說了。”

何彩英的家就在軍區大院裡,程景川將行李放在客廳的地下,就準備離開。

“程團長等等。”何琳快步喊了一聲,見對方停了下來,她緊張的摳了摳手心,“就……就到晚飯的點兒,吃了再回去吧。”

她是在一次給軍隊的演出中相中程景川的,當時她在臺上跟著團體跳舞,程景川就坐在臺下第一排觀禮,他身材格外的高大,就算坐著,硬朗的身材也從一眾戰士中脫穎而出。

表演結束後,何琳費勁了心思才打聽出程景川的名字,然後哀求著姑父給兩人安排相親。

可惜……程景川一次也沒來。

想到這,何琳忍不住沮喪,程團長這是第二回見她吧?

何彩英進房間換了件衣裳,總算聞不到那股酸臭味,這才好意思出來招呼兩人:“對,你和文政委都留下,我這就去供銷社買點菜。”

“不用,嫂子你好好休息,團裡還有事兒。”程景川深邃的眼眸掃向文明遠。

文明遠剛放下行李,撐著腰,誰能想到小小的箱子能放那麼重的東西?

收到好兄弟的眼神,文明遠也趕快站好陪笑:“是,我們團裡還有事兒呢,就不麻煩嫂子了。”

“這怎麼好意思?還讓你們幫我搬了那麼重的東西。”何彩英明白自家妹子的心思,再加上還喊了人做事,這不讓人吃一頓飯再回去,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事兒嫂子,咱下次再來吃飯。”文明遠依舊幫著推脫。

何琳見兩人出了門,忍不住鼓足勇氣追了上去,實在是她太難遇見程景川了,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得等到甚麼時候。

“程團長。”

程景川見人追了出來,只能停下,眼眸掃過臉蛋通紅的何琳,問:“有事?”

“程團長,不知道你對看電影有沒興趣?”何琳鼓足了勇氣,她想著平日好姐妹處物件的過程,試探問了出口。

“抱歉。”程景川直接拒絕,“隊裡軍事繁重,我沒有時間去看電影。”

“是……是嗎?”何琳滿臉苦澀,眼見著程景川又要轉身離開,她忍不住說,“其實,我們這次是第二回見面了。”

程景川眉目鎖了起來。他沒說話,實則是心底沒有半分印象,不知道說甚麼好。

何琳滿臉的紅褪去只剩蒼白,她還有甚麼不明白?大眼眶迅速浮起淚水,轉身快速跑開。

文明遠看著嘖嘖搖頭:“景川,你這何止是不解風情?簡直是殺人誅心啊。看人家那眼淚水哭的,人都說了第二回見面,你就不能糊弄糊弄?”

程景川掃了他一眼:“你怎麼不去糊弄?”

文明遠快步追上,嘿嘿直笑:“我也想有人糊弄,但沒人喜歡我不是?你今年也26了吧?個人的終生大事是該解決了吧?我看人挺好的,還是孟司令的侄女,你和孟司令能成一家人豈不是樁好事?”

“人對不對,我看一眼就知道,學不來糊弄。”程景川一心撲在軍事上,壓根沒心情考慮成家。在他看來,成家無非就是找個人一起湊活過日子。

不然就是像王營長家那樣,三天兩頭一大吵,要不就是像他家那樣相敬如賓,日子過的和水一樣。

這種日子,他一個人過也無所謂。

“團裡的新兵小崽子全部喊出來,上午落下的環島五公里繼續跟上。”

文明遠氣笑了,想起那群新兵蛋子知道自家團長要出任務都以為躲過一劫,哪裡想到這訓練還能補上啊?

“他們也不知命好還是命不好,好幾個團,偏偏分到了你手下。”

誰不知道整個白沙島軍區,程團長是最出了名的帶兵如鐵,訓練起新兵蛋子絕不心慈手軟。

作者有話說:前文把梨梨和男主第一次見面的戲份給砍了,所以兩人在島上才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大綱安排的也在海島上第一次見,感覺寫歪了所以就給修改掉了,不影響劇情,看過的寶子們繼續按照這個進度看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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