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兩天後見
巴基抱著旺財縮在休息區的角落沙發上,一邊心不在焉地擼著貓,一邊愁眉苦臉地小聲嘀咕:“莉莉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啊,本大爺的定製巴基彈推進器還等著她呢。”
巴基偷偷瞄了瞄不遠處的多弗朗明哥,他正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但顯然沒在看,望著窗外海面,不知道在想甚麼,臉色陰沉。
“真是的……” 巴基對著旺財的耳朵繼續吐槽,“這個時期外面多亂啊!黑鬍子剛搞出那麼大動靜,多弗朗明哥那傢伙,平時把莉莉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這次怎麼就同意讓她跑出去了?”
他想不通。以多弗朗明哥那變態的掌控欲不是應該直接把莉莉鎖在工坊裡,或者乾脆用線捆在身邊才合理嗎?
“難道……” 巴基腦洞大開,倒吸一口涼氣,“他是故意的?等莉莉在外面遇到危險,他再像個英雄一樣恰好出現?玩甚麼欲擒故……呃不對,是英雄救美?嘶——好深的算計!”
旺財對巴基的喋喋不休失去了興趣,圓溜溜的貓眼轉了轉,鎖定了不遠處那個色彩鮮豔、羽毛蓬鬆的目標。
無法抗拒的本能。
旺財從巴基懷裡掙脫,輕盈落地,然後目標明確,朝著多弗朗明哥的大衣潛行而去。
巴基:“誒?旺財?你去哪兒?” 他伸手想撈卻摸了個空。
多弗朗明哥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對腳邊靠近的小小威脅毫無察覺。旺財成功抵達目標下方,仰起頭,粉嫩的鼻子嗅了嗅那帶著獨特氣息的羽毛,貓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然後,它後腿微屈,一個標準的貓撲抱住了多弗朗明哥大衣下襬,緊接著張嘴開啃。
多弗朗明哥低頭,看到了那個正掛在他大衣上的毛團。
“……又是你這蠢貓。”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煩躁。他這幾天心情本就極差,這不知死活的貓簡直是撞槍口上了。他下意識就想用能力把這煩人的小東西彈開。
絲線即將探出的瞬間,腦海裡莫名閃過莉莉的樣子。她經常抱著這蠢貓,還會用那種他從未得到過的柔和語氣跟它說話。
“冷靜!冷靜啊!多弗朗明哥!”巴基帶著顫音從沙發上飛過來,“那可是莉莉的貓!莉莉的!你想想,你要是把它怎麼樣了,等莉莉回來,看到她的寶貝旺財少了一根毛,或者被你嚇出個好歹,她肯定會……會……”
他一時想不出莉莉會怎麼報復,但肯定很可怕,說不定下次就不是手環,而是直接給多弗朗明哥鍍上一層汐鐵,讓他變成鐵公雞。
多弗朗明哥帶著十二萬分不情願地,彎下了他尊貴的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旺財的後頸皮,把它從自己的大衣上摘下來。
旺財被提溜了起來,不滿地喵嗚一聲,四隻爪子在空中徒勞地劃拉了幾下,嘴裡還叼著幾根羽毛。
“鬆口。”
旺財嚼了嚼羽毛,覺得味道不錯,似乎還想嚥下去。
多弗朗明哥額角青筋跳了跳,另一隻手伸過去,試圖從貓嘴裡把那些羽毛拽出來。旺財以為他在跟自己玩,吐掉羽毛,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多弗朗明哥的手指。
多弗朗明哥黑著臉,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旺財塞回巴基懷裡,一臉嫌惡地開始擦拭手指。
“管好她的貓!” 多弗朗明哥惡狠狠地瞪了巴基一眼。
“是是是!我一定嚴加看管!” 巴基點頭如搗蒜。
巴基抱著旺財,看著多弗朗明哥離開的背影,長長地舒了口氣:“呼……嚇死本大爺了,旺財啊旺財,你可長點心吧!那位爺的毛是能隨便啃的嗎?”
他被迫肩負起了照顧旺財的重任,並時刻保持高度警惕,嚴防死守,絕不讓這隻對鮮豔羽毛有著致命執念的貓科動物再次靠近那座名為多弗朗明哥的活火山。
他給旺財準備了各種新玩具,毛線球,電動老鼠。食堂最好的魚也被巴基挑乾淨刺,親自喂到嘴邊。
然而,旺財對多弗朗明哥大衣的執念,堪比多弗朗明哥對莉莉的執念,堅不可摧。
有時是多弗朗明哥坐在休息區看報紙,旺財就會從某個櫃子頂上精準空降,直撲那抹粉紅。有時是多弗朗明哥在走廊裡與人說話,旺財會從拐角陰影處閃電般竄出,抱住他的褲腿就開始往上爬。
每次事發,巴基都會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出現,一邊喊著“誤會!都是誤會!”,一邊從臉色黑如鍋底的多弗朗明哥身上把扒拉得正歡的旺財解救下來。
多弗朗明哥從一開始的殺意凜然,到後來的極度不耐煩,再到最後似乎已經麻木了。
巴基苦口婆心:“小祖宗!算本大爺求你了。你就不能換個目標嗎?你看克洛克達爾的大衣多霸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莉莉卻杳無音信。
巴基開始有些坐立不安,旺財也蔫了一些,對食堂的魚都沒那麼熱情了,經常蹲在莉莉工坊門口,望著走廊盡頭喵喵地叫。
終於,在莉莉離開整整兩週後的一個下午,巴基正第N次試圖用逗貓棒吸引旺財注意力,多弗朗明哥第N次站在窗邊看海。
基地主廳的電話蟲響了起來,克洛克達爾從文件中抬起頭,巴基扔下逗貓棒飛過去接起:“莫西莫西?這裡是十字公會……”
熟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出來:“是我,莉莉。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一切順利。再有兩天左右就能到公會啦!”
“莉莉!你終於要回來了!本大爺的苦日子終於要熬出頭了!”
巴基感覺這兩週自己老了十歲,既要照顧貓,又要防著貓闖禍,還要承受公會三位爺的無形壓力。
狂喜之餘,巴基用眼角餘光偷偷瞄向了窗邊那個身影,多弗朗明哥。
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光,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他的嘴角既沒有上揚,也沒有下撇。彷彿剛才那通電話彙報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普通成員的行蹤。
兩天。
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個時間。
還有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