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愛他,柯拉松愛他
幾天後,莉莉抱著一大堆烏塔的應援周邊,限量海報、閃亮的應援棒、印著Q版烏塔的T恤,還有給旺財買的玩具,哼著演唱會上最打動她的那首旋律回到公會。
烏塔的歌聲擁有不可思議的魔力,讓她沉浸在純粹的快樂和感動中。和羅以及紅心海賊團的大家一起看演唱會、分享零食、隨著人群歡呼的經歷,更是讓她覺得像做了一場短暫美好的夢。
“旺財~我回來啦!給你帶了小魚乾哦!” 她推開自己房門,聲音雀躍。
毛茸茸的身影並沒有撲過來,房間裡靜悄悄的。
莉莉有些疑惑,正準備轉身去其他地方找找那隻貪玩的三花貓。
“咔噠。”
身後傳來一聲落鎖聲,莉莉回頭。
房門已經關上,而門口,那個粉色身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莉莉心頭一跳,抱緊懷裡的海報筒:“多弗朗明哥,你在這裡幹甚麼?克洛克達爾先生明確說過,禁止你靠近我的工坊和房間。”
她試圖用規矩和克洛克達爾的威懾來提醒他,但多弗朗明哥沒有像往常那樣回應。
莉莉這時才察覺到,不對勁。
平時的多弗朗明哥,即使生氣,也總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散漫和玩味。但此刻,他周身散發出的是一種壓抑的怒意。
這種狀態的多弗朗明哥,莉莉只見過寥寥幾次,每一次都伴隨著極度危險和不可預測的後果。她剛才看演唱會的歡快心情蕩然無存。
“你……怎麼了?”
“呋呋呋……莉莉,” 多弗朗明哥低笑起來,充滿自嘲,“我好像,犯了個錯誤。”
莉莉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他的動作。
“對你,我是不是太寬容了?像對待德雷斯羅薩那些愚蠢的國民一樣,用虛假的繁榮來圈養,結果呢?他們一有機會就想造反,就想逃離。”
“我就應該像對待那些不聽話的玩具一樣,從一開始就用絕對的恐懼來支配你才對。折斷你的翅膀,碾碎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讓你除了我身邊,無處可去,無人可依!”
他逼近莉莉,危險的氣息將她籠罩:“是我太放縱你了,才讓你這麼不知死活,和那個叛徒混在一起!”
他知道了!是巴基哪天說漏了嘴?還是他早就有所懷疑?
“叛徒?” 莉莉努力冷靜下來,“你說羅嗎?多弗朗明哥,你別忘了,你已經敗給他和路飛了。現在,你和我都是十字公會的幹部,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從屬關係了。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你以為加入了十字公會,有了克洛克達爾那幾句不痛不癢的警告,你就能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同事,然後心安理得地和那個手術果實的小鬼雙宿雙飛?”
“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活著,只要你還在這片大海上,你永遠別想擺脫我,也永遠別想屬於別人。”
“尤其是,特拉法爾加·羅!”
莉莉抬起頭,毫不退縮地迎上他鏡片後燃燒著怒火的視線。
“我從不屬於任何人。”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我不是你的金屬藝術家,不是唐吉訶德家族的財產。”
“至於羅……” 提到這個名字,她的語氣柔和了一瞬,“他和你,從來就不一樣。”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支配我,或者讓我屬於他。他尊重我的選擇,即使那選擇會讓他擔心、讓他生氣。他會教我變強,是為了讓我能保護自己,而不是為了把我變成他的附屬品!他給我的是放手讓我在這片大海上闖的底氣,而不是你這種囚籠和自以為是的寬容!”
莉莉努力平復過快的心跳,但眼神裡的光芒卻越來越亮,那是屬於她自己的不容踐踏的意志。
“多弗朗明哥,你口口聲聲說寬容,但是,你從一開始就把所有人當成可以隨意擺佈、擁有和摧毀的東西!”
多弗朗明哥攥住莉莉的兩隻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毫不留情地將她狠狠摜在身後的牆壁上。
莉莉的後背撞上堅硬的牆壁,震得她眼前發黑,肩膀的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痛。
“看來,” 多弗朗明哥俯身逼近,“是我太久沒讓你回憶起,誰才是能真正決定你處境的人了。”
“放開!多弗朗明哥!” 莉莉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奮力掙扎,用腳去踢他。但她的掙扎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顯得徒勞。因為劇烈的動作,左肩傷口繃帶處迅速暈開了一小片鮮紅。
那抹紅色映入多弗朗明哥的眼簾,讓他鉗制著她手腕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就在這短暫的凝滯間,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莉莉因為掙扎而微微敞開的領口,以及那截白皙的脖頸。
然後,他看到了。
靠近鎖骨的位置,幾個已經變得淺淡,卻依舊清晰可辨的淡紅色印記——那是吻痕。
幾枚刺眼的痕跡瞬間點燃了他理智最後一道防線。
攥著莉莉手腕的力道驟然加大,另一隻手粗暴地扯開她的衣領,讓那刺眼的痕跡暴露無遺。
“都到這一步了……是嗎?” 他的聲音帶著癲狂,目光死死鎖住那痕跡,彷彿要將它連同下面的面板一起剜掉,“為甚麼……”
“你愛他,柯拉松也愛他……”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扭曲著,每個字都浸滿了不甘,“你們都愛著他!特拉法爾加·羅!一個是我親手帶進家族、給予力量的人,一個是我血脈相連的親弟弟,卻都要背叛我!”
他不等莉莉回答,壓抑了太久的東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而你呢,莉莉·阿爾斯托亞!我給了你甚麼?德雷斯羅薩頂級的工坊,你想要的所有稀有材料,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石……我容忍你那些自以為聰明的小動作,我給了你遠超一個工具的待遇,我把你當成家人!”
“還有柯拉松那個廢物!我的親弟弟!我容忍他的愚蠢,他的懦弱,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我給了他紅心的位置,哪怕他根本不配!”
“你是依萊娜的女兒,你本就該站在我這邊。”
“柯拉松是我的親弟弟,他本該是我最鋒利的刀,或者……至少不該是刺向我的那一把!”
“可是你們呢?你們是怎麼回報我的?”
“為甚麼你們都要選他?為甚麼?!”
多弗朗明哥將那份被至親之人背叛的、扭曲而真實的痛楚,赤裸裸地展現在她面前。
莉莉平靜了下來,她不再掙扎,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失控的男人。
“多弗朗明哥,你到現在都還在認為,我逃離你的身邊是因為羅嗎?”
“還有柯拉松先生……我聽過他的一些事。他曾經對羅說過,他的目的,是以弟弟的身份來阻止哥哥的失控。”
多弗朗明哥僵了一下,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有一絲鬆動。
莉莉繼續說道:“一個無法對他人苦難視而不見的人,但他也留在你身邊。他選擇幫助羅,為此付出生命。或許,他救羅是因為他在羅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他不想希望再有人經歷你所經歷的悲劇。那不僅僅是在救羅,也是在試圖救你。”
“救我?” 多弗朗明哥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用背叛和死亡來救我?”
“救你,免於在無盡的仇恨和你那越來越失控的掌控欲中徹底沉淪,成為連你自己都無法直視的怪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在自我毀滅。他無法阻止你,所以……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一種在他看來,或許能撼動你的方式。”
“哪怕他知道,你可能永遠也不會理解他,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更加恨他。”
多弗朗明哥一動不動,胸膛微微起伏,聽著莉莉描述關於柯拉松,關於背叛的另一種可能。
“呋呋呋……說得真好聽,莉莉。真是感人肺腑的解讀。”
他鬆開了鉗制她手腕的手,但並未退開,依舊將她牢牢困在牆壁與自己構成的狹小空間裡。
“但改變不了任何事實。柯拉松死了,為了羅。而你現在站在這裡,脖子上帶著另一個男人的標記,試圖用拯救這種可笑的詞,來美化你們的選擇,來……安慰我嗎?”
“別把我想得太容易動搖,小莉莉。你和柯拉松一樣,都做出了你們的選擇。”
“而我的選擇是,” 他俯身,湊近她的耳邊,“我失去的東西,絕不會讓同一個人再奪走第二次。”
他的指尖撫上莉莉脖頸上的吻痕。
“你幹甚麼?” 莉莉試圖向後縮,但無處可退。
“既然他留下了標記……”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輕了下來,如同情人間的低語,“那麼,作為先來者,作為你本該歸屬的一方,我也該留下我的,不是嗎?”
他滾燙的唇貼上來,牙齒咬住頸側那塊面板,碾磨,啃噬,像是要撕下那個不屬於他的痕跡。莉莉疼得悶哼一聲,他卻更用力地吮吸,舌尖抵住傷口,嚐到了鐵鏽味。他在那裡重新種下一片青紫,蓋住原有的印記,又在那之上加深、加重。
“看,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
“多弗朗明哥!你住手!” 莉莉劇烈掙扎,用盡全身力氣去推搡他,“你瘋了嗎?!”
“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輕易地制住了她的反抗,舔去嘴角沾染的血跡,幾乎要貼上她的唇,“或許吧,莉莉,或許我早就瘋了,所以,你最好別再刺激我了。”
莉莉偏過頭:“你答應過我的!在德雷斯羅薩,最後的時候,你說過我自由了!你答應過不會再對我做甚麼的!”
“但我從未允許你屬於別人,更從未答應過會眼睜睜看著你帶著別人的印記在我面前炫耀你那可笑的自由和選擇。”
莉莉心裡一涼,但多弗朗明哥的動作卻發生了變化。
他沒有進行更過分的肢體侵犯,原本扣著她手腕的手忽然鬆開了鉗制,然後強硬地插入了她緊握成拳的手指之間,十指相扣。
多弗朗明哥將她的手連同他自己的一起按在了她耳側的牆壁上,他開口,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攻擊性和癲狂。
“莉莉,你剛才說,柯拉松想拯救我。那麼,你呢?”
“你願意拯救我嗎?用我想要的方式,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只看著我。”
“用你的存在,你的選擇,來填滿柯拉松留下的空洞,來證明……我並沒有被所有人拋棄。”
“用你自己,來拯救我這個已經無藥可救的瘋子。”
五指被他緊緊扣著,掌心傳來的溫度滾燙,莉莉看著他鏡片後那雙翻湧著複雜情緒的眼睛,有憤怒,有不甘,有掌控一切的慾望,但此刻,似乎也隱隱透出深埋在瘋狂之下的空洞與渴求。
柯拉松的死亡,像一根永遠無法拔除的毒刺,紮在他心裡最扭曲的地方。而她選擇了羅,無疑是在那根毒刺上又狠狠擰了一把。
莉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在某些方面,可憐又可悲。
“多弗朗明哥,” 她輕輕開口,“我沒有柯拉松先生的能力,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麼重要,我拯救不了你。我只是一個會做點金屬的工匠,我沒有能力填滿任何人留下的空洞,也沒有資格去證明甚麼。”
她感覺到他扣著她手指的力道又緊了一分。
“但是,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試著……正常相處。就像在公會里那樣,我們有各自的職責,可以合作,可以交易,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像同事一樣互相照應一下。”
她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條件,也是她此刻最真切的期望:“只要你不再對我抱有那種必須屬於你的執念。”
“正常相處?” 多弗朗明哥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勾起。
不對,莉莉心裡暗罵自己,跟這個瘋子講甚麼正常相處?他本身就和正常這個詞絕緣!
“既然你提出了這個美好的設想,那麼,就讓我來告訴你,我的正常相處是甚麼樣的。”
他扣著莉莉手指的力道加大,同時另一隻手襲向她的衣襟,那姿態,分明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將她強行拖入他定義的關係之中。
幾乎是在他加力的同時,莉莉一直暗自蓄力的金屬果實能力瞬間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