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明哥畫餅現場
完了。真的完了。
她這麼多年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隱藏身份,處心積慮地積累財富,收集那些閃閃發光的寶貝……全完了!那些藏在基地裡的貝利和珠寶,現在對她來說,跟路邊的石頭有甚麼區別?她甚至可能再也見不到它們了!
羅……這個名字突兀地跳進腦海。那個總是冷著臉卻又會默默帶來甜點和寶石的死亡外科醫生。他應該已經知道了吧?從雷蒙德那裡。知道她這麼蠢,被一個稀有未知金屬的誘餌騙進了陷阱,不僅自己重傷被抓,連帶著他們針對多弗朗明哥的計劃也可能暴露。他會不會氣得想罵人?或者……乾脆放棄她這顆不中用的棋子?畢竟,他現在正忙著成為七武海,有更重要的目標。
還有基德那個紅毛混蛋,莉莉想起那張生命紙。自己這麼久沒訊息,訂單也沒按期交付,以基德的暴躁性格,肯定會認為她捲款跑路或者消極怠工了吧?或許現在已經準備氣勢洶洶的來找她算賬了。
各種混亂、懊悔、恐懼、自嘲的念頭在莉莉腦海中瘋狂衝撞,讓她精緻卻蒼白的小臉上,表情變幻不定,最終定格為一種混合著深深挫敗和認命的灰敗。這副模樣落在多弗朗明哥眼中,成了最令他愉悅的風景。
“呋呋呋……”充滿滿足感的笑聲從他喉間溢位。他好整以暇地欣賞著莉莉臉上的表情變化,看著她從試圖掙扎到徹底蔫掉,看著她眼中光芒熄滅,看著她認命般地垂下眼簾的小臉。
就是這種感覺。這種將珍貴、狡猾、不馴的獵物,徹底納入掌中,看著她一點點認清現實,收起利爪,再也無法逃脫的掌控感。遠比簡單的殺戮更讓人心醉神迷。
尤其是眼前這個少女,不僅擁有獨一無二的價值,這副精緻寫滿生動情緒的臉龐,也格外……賞心悅目。比起那些唯唯諾諾的部下或只有貪婪的合作伙伴,有趣多了。
他心情極好,甚至覺得之前因莉莉重傷而生的煩躁和等待都值得了。他終於抓住了這隻最會躲藏的金絲雀,並且即將為她打造一個最華美也最堅固的籠子。
“好了,別擺出那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多弗朗明哥的聲音帶上溫和,雖然其中的掌控意味絲毫未減,“好好養傷,我的醫生和侍女會照顧你的一切需要。等你恢復得差不多了,我會帶你去看看專門為你準備的工坊。相信我,那裡比你以前待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好。”
他看著莉莉的銀色長髮,伸出手,想要碰觸。莉莉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他輕笑一聲,收回了手。
不行,不能就這麼認命!至少……至少要再掙扎一下!哪怕只是無力的反抗,也要讓他知道,她不是那麼好擺佈的!
莉莉抬起頭,鼓起全身殘存的勇氣,聲音因為緊張和虛弱而發顫:“你……你要是真的不放我走,把我關在這裡當工具……”
她停頓了一下,說出了那句她內心其實最不想也不可能真正實施的話:“我就……我就死在這裡!你甚麼也得不到!”
話音剛落,她緊緊盯著多弗朗明哥,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鬆動。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了,用自己這個獨一無二的能力者的生死,來威脅他。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在她說完那句話的瞬間,僵滯了一剎那。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莉莉故作決絕卻難掩慌亂的眼神,掃過她微微顫抖的嘴唇和緊握床單的手指。
試探。
而且是極其拙劣、充滿了破綻的試探。
他太瞭解這種眼神了。不是真正視死如歸的平靜或瘋狂,而是混合了恐懼、不甘心、以及最後一點僥倖的虛張聲勢。
她根本不想死。她還有太多放不下的東西。那些她視若生命的財寶,那種對自由的渴望,還有……或許連她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的對生命本身的熱愛。
“呋呋呋……”短暫的沉默後,多弗朗明哥的笑聲再度響起,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諷,“死在這裡?真是個幼稚的威脅啊,小莉莉。”
他用科普般的語氣說道:“你知道嗎?惡魔果實能力者死去之後,他所吃下的那顆惡魔果實並不會消失。它會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重新出現。金屬果實……多麼稀有而強大的能力。如果你真的選擇結束自己,”他攤了攤手,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最多,只不過是暫時失去了一個熟練工,然後需要再花費一些時間、人力和運氣,去大海里重新捕撈這顆果實,再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吃下它,重新培養罷了。”
他看著莉莉,繼續用那種緩慢而清晰的語調,撕碎她最後的幻想。
“而你呢?你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你再也嘗不到你喜歡的甜品,再也感覺不到寶石握在手心的觸感,也看不到那些你藏在不知名角落裡的閃閃發光的收藏品是如何在黑暗中慢慢蒙塵、被人遺忘……哦,對了,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呢?比如那個叫雷蒙德的?如果他還在某個地方等待著他的主人,那他將永遠也等不到了。”
每一個字準地敲打在莉莉最在意的地方。能力可以被替代,生命只有一次,而她所珍視的一切,都將隨著她的任性而徹底失去意義。
“所以,收起你這些幼稚的試探和威脅,小莉莉。它們只會顯得你可笑,並且浪費我的時間。”
看著莉莉瞬間失去血色的空洞表情,多弗朗明哥心中那份掌控獵物的滿足感達到了頂峰,但隨即,一種更長期的、確保“資產”高效運轉的考量浮現出來。
純粹的恐懼和壓迫固然有效,但或許不足以讓這隻狡猾又有點小脾氣的金絲雀發揮出最佳狀態。他需要在她徹底認命的基礎上,再給她一點點……虛幻的盼頭和歸屬感。
“不過,小莉莉,你也別太沮喪。”他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讓壓迫感稍減,“我說了,我是真的把你當做合作伙伴來看待的。畢竟,能讓我花費這麼多心思和時間尋找並邀請的人,可不多。”
“留在這裡,為我工作,並不意味著你就是奴隸或囚犯。相反,只要你展現出你的價值,乖乖聽話,為我製造出我需要的金屬……”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莉莉的額頭,“我可以給你家人的待遇。德雷斯羅薩的一切享受,唐吉訶德家族的庇護,甚至……一定程度內的尊重和自由。你會是我最特殊最重要的家人之一。”
“想想看,不用再東躲西藏,不用擔心任何威脅,擁有最好的資源和環境,專注於你最喜歡也最擅長的事情,還能獲得無盡的財富和珍寶……這難道不比你以前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好得多嗎?”
多弗朗明哥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美好未來。
“所以,別再胡思亂想,也別再試圖反抗了。好好養傷,然後,用你的能力證明你自己。只要你以後好好為我製造金屬,我保證,你會得到你應得的一切。唐吉訶德家族,從不會虧待自己人。”
軟硬兼施。這番話既重申了絕對的掌控,又丟擲了一個極具誘惑力卻完全由他定義的“美好前景”。它精準地瞄準了莉莉在絕境中對安全和歸屬的渴望,試圖將她最後的反抗意志也腐蝕。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房間。厚重的門在身後無聲地關上,隔絕了內外。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真的不再屬於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