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徐棲月和蕭淵成親的前一日,正好是安遠侯夫婦還有蕭承要被流放的時間。
“月兒!”
“棲月!棲月!”
徐棲月原本和蕭淵還有映畫正在珍寶閣買首飾,竟碰到了蕭承。
徐棲月瞪了蕭淵一眼:“陛下,他不是被軟禁在王府了嗎?”
“應當是有人心軟了,王府到底有看著蕭承長大的忠僕。”
“我看是陛下心軟了才對。”
否則蕭承此刻應當是和安遠侯他們一起被關押在天牢裡,只等著明日去嶺南。
而不是流放前還被關在王府。
“朕.....”
蕭淵開口解釋:“朕不會心軟,該流放還是要流放。”
見蕭淵一副想解釋的模樣,徐棲月拉住他的手:“放心,我沒生氣,我知道他到底是你親侄子。”
她也知道,蕭承流放嶺南和安遠侯夫婦流放嶺南略有不同。
他去那邊大機率不會被安排甚麼苦力活,只是普通百姓一般生活下去罷了。
這也是徐棲月的意思。
“除了他曾經對我變心之外,蕭承沒真正做甚麼,他只是在賢王妃欺負我時袖手旁觀罷了。”
“月兒,棲月!”
蕭承不顧一切掙脫著攔住他的禁衛,但縱使掙扎的再厲害,他還是不能靠近徐棲月分毫。
蕭承只能大喊。
“我有話要說,皇叔,皇叔就當看在從前的情分上,皇叔!”
“你要說甚麼?”
徐棲月到底還是開了口 。
蕭承恍惚的看向徐棲月。
她站在皇叔面前,兩人恍若一對璧人,任誰看了都要說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可曾經站在徐棲月身邊的人是他。
若是當初,當初他沒有一時意亂情迷,移情徐玉映,如今站在徐棲月身邊的人,同她成親的人是不是就還是他。
皇叔是不是也一如既往拿他當親侄兒,當繼承人看待?
那母妃是不是也不會做錯事,連同皇祖母一起謀害棲月?
那今日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思及此,蕭承此刻心中只有後悔。
悔恨當初自己的痴傻,悔恨自己丟掉了徐棲月這顆明珠。
“棲月,若是當初我沒有喜歡上玉映,我們之間......”
蕭承還是問了出來。
“不會。”
徐棲月幾乎沒有猶豫:
“就算你當時沒有喜歡徐玉映,但日後你還是會喜歡她,不止是她,這世上還有許許多多如徐玉映一般,需要你憐愛的女子,你最終都會看上她們。”
“因為你本就不是個忠貞的男子,骨子裡就朝三暮四。”
“所以縱使我少不知事時稀裡糊塗同你成親,最後也一定會鬧到和離的地步,更何況你還有一個那樣的母親,你還對她事事順從。”
“所以蕭承,你配不上我,我們也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蕭承癱倒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心知肚明,徐棲月說的對的。
他確實濫情,不忠,他也確實愚孝,違背不了母親的話。
此時此刻,蕭承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放下了,對皇叔也放下了怨恨。
“皇叔,棲月,能放過玉映和我母妃嗎?”
“母妃年輕時喪夫,這些年性情才越發偏執,我,我.....”
蕭承低下頭,“我知道她同皇祖母勾結,做錯了事,可她,她到底是我母妃,生我養我,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至於玉映,玉映她說,她沒真正對你做甚麼,你之所以要她死,都是因為記恨她搶走了我,棲月我已經辜負了你,做錯了事,我不願再牽連玉映了。”
“你,你能否放過玉映?”
徐棲月看著蕭承:“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糊塗,誰說甚麼就信甚麼。”
七歲那年不是蕭承主動發現了她。
是她實在受不了豬狗不如的日子了,她不想死,所以故意抓住了蕭承的大腿,說爹孃要煮了她吃她。
蕭承信了,將她從那家人中帶出來。
如今徐玉映說甚麼,蕭承依然信甚麼。
“我殺徐玉映,從來不是因為記恨她搶走了你,你在我這裡沒那麼重要。”
曾經重要過,但也只是曾經了。
“我殺她只是因為,我若不殺她,若有朝一日她爬起來,一定會殺我,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
“這些年她暗害我的次數也不在少數,我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隱患,我殺你母妃也是如此。”
“你捫心自問,若你母妃得勢,她第一個要殺的人是不是我和陛下?”
“蕭承,留下你的性命已經是顧念你幼時對我的恩情了。”
在那個夢中,蕭承和徐玉映可是殺了他們一家子。
蕭承頹然垂下頭,求情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了。”
“月兒.....”
蕭承嘴唇動了動,聲音艱澀:“新婚快樂,祝你.....和皇叔白頭.....偕老。”
徐棲月抱住蕭淵的手臂:“陛下,我們走吧。”
“我還有好多要買的東西。”
“好。”
————
天牢之中。
徐玉映和賢王妃沒等到蕭承的好訊息,反而等到了她們十日後問斬的訊息。
徐玉映靠在牆上,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她癲狂大笑起來。
“蕭承,你個廢物,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該勾引你這個廢物,我該直接去找陛下的!”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李宣死了,是誰都無所謂。
既是為了權力,那便該盯上帝王才是。
可惜她聽信了傳言,當真以為陛下不近女色。
徐玉映大笑起來:“我錯了,錯在讓那個賤人搶了先!”
“快,快堵住她的嘴,掌嘴掌嘴!”
“陛下豈是你這個罪人可以覬覦的?”
“皇后娘娘千金之軀,那是何等的尊貴,又豈是你這低賤之人可以辱罵的?”
“若非明日陛下娘娘成親,這些天都是大喜之日,否則哪裡會等到十日後,明日你們就得死。”
徐玉映癲狂的笑了起來:“徐棲月,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我不可能輸的,我不會輸。”
“我不會輸給賤種哈哈哈,你一輩子都要被我踩在腳下哈哈哈哈。”
“她這是徹底瘋了?”
獄卒們面面相覷。
賢王妃靠在牆上,看著徐玉映發瘋,嘴角竟扯出了一抹笑。
當初她竟看中了這樣的女子做兒媳。
若是當初她接受徐棲月.....如今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賢王妃悔恨落下淚來,可惜她要死了,人生也沒有重來的機會,一切,一切都為時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