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徐棲月走後過了一會兒,賀舟山才過來了。
“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能給我留幾分面子?”
“我好歹也是公主之子,之前也是侯爺.....”
秦元柔看了賀舟山一眼:
“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誰讓你辦事不力,原本陛下都要殺你的,若非公主殿下一把年紀跪到宣政殿外求情,若非月兒最後還是平安回來了,你以為你只是流放嗎?”
賀舟山啞口無言,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低頭。”
秦元柔勾了勾手,賀舟被迫心不甘情不願垂下頭。
秦元柔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在乎甚麼面子,而是要看清楚現實,你不是甚麼侯爺了,你是公主殿下塞給我的面首,知道嗎?”
“等你不中用了,我就將你丟掉,讓公主把你帶到廟上去,日日吃齋唸佛。”
賀舟山咬牙瞪著秦元柔:“你真是毒婦,蛇蠍心腸.....”
“白瞎了這張臉,虧我之前還覺得你是個心善之人。”
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秦元柔時,因為她這張人畜無害,善良單純的長相驚豔不已,甚至控制不住對她心生憐惜。
想到從前被她迷惑,賀舟都想扇自己。
他怎麼就被這個壞女人給矇蔽了。
怎麼就招惹上了秦元柔這個毒婦。
別以為他不知道,就是她主動去找了他娘,將他要到了將軍府上。
秦元柔笑了:“我很喜歡毒婦這個名頭。”
她嚇唬賀舟山,湊近往下看壓低聲音道:
“你放心,日後我一定會繼續惡毒下去,日日床上折磨你,將你榨乾,直到將你榨成太監,日後想當男人也當不成。”
賀舟山渾身一激靈,嚇的伸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試圖擋住秦元柔如狼似虎的視線。
若再給他一次機會,若重來一次。
他絕對不會招惹秦元柔!
這惡女人太可怕了!
早知今日,在她回京的第一天,他就該離開京城,離的遠遠的,不叫這女人盯上他。
他也千不該萬不該捲入陛下和徐姑娘之間。
遇到徐姑娘之後,陛下和癲公也差不多了。
誰在他們身邊誰倒黴。
————
徐棲月回了家之後,立刻叮囑映畫去找大夫過來。
“記得悄悄的。”
映畫一臉嚴肅認真點頭:“奴婢一定小心。”
徐棲月不是沒想過在宮中找太醫,可也怕蕭淵牴觸。
還是先在外面找好,熬好藥後直接遞給他喝更好。
映畫動作很快,很快就將大夫帶回了府中。
“小姐這就是那位吳大夫,小姐放心,這大夫很有名氣。”
“敢問小姐要開甚麼藥?”
徐棲月想了想,陛下立後的聖旨都頒佈出去了,京城很多人都知道她要成為皇后。
“是....是我爹,他,他戰場上傷了身子,娘又生著病,所以才由我來找你過來,你,你知道該開甚麼藥吧?”
徐棲月壓下心中的心虛。
爹爹別怪女兒,女兒也是迫不得已的。
陛下的面子不能有損,只能委屈她爹了。
老大夫愣了愣,隨後摸著鬍鬚瞭然點頭:“小姐放心,老夫懂了,老夫這就開藥。”
徐棲月心虛嗯了一聲:“此事你定要保密,若是傳出去......”
老大夫連忙跪在地上:“縱使殺了草民,草民也絕不敢宣揚半個字。”
很快大夫就將藥方開好了。
“老夫回去就抓藥,將藥送來府中,小姐記得叮囑令尊,日日服用。”
徐棲月在屏風後面捂著臉,倉促應了一聲:“嗯。”
老大夫離開府邸時,正好遇到了徐文昀。
“留步。”
徐文昀喊住大夫。
“草民見過將軍。”
“我女兒喚你過去所為何事?”
徐文昀擔心女兒生病了。
老大夫愣了愣,看來徐將軍還不知道。
“小姐是為將軍您開藥,日後將軍按時按這藥方服藥便可,不出三月將軍定能重振雄風。”
老大夫聲音壓的很低,但是夫妻倆還是聽見了。
兩人都是一愣。
徐文昀拿著藥方,和夫人面面相覷。
“重振雄風?”
他怎麼不知道他不行。
仔仔細細問了大夫後,徐文昀才知道徐棲月揹著他做了甚麼事。
“真的大孝女啊。”
徐文昀氣笑了。
李氏連忙拍了他一下:“這其中許是有甚麼誤會,再說你同孩子生甚麼氣。”
————
“映畫你說這藥會有效果嗎?”
徐棲月託著下巴,有些憂慮。
映畫連忙開口安慰:“一定有的,小姐別擔心。”
徐文昀咳嗽了一聲,徐棲月猛地抬頭,就看見爹孃都站在了院子裡。
或許是剛撒了謊的緣故,徐棲月莫名有些心虛,不敢抬頭看她爹。
“月兒解釋一下?”
徐文昀再次咳嗽一聲:“你為何要給爹開這種藥?”
徐棲月瞪圓了眸子,爹怎麼知道?
徐文昀一眼就看透了徐棲月心中在想甚麼。
“為父剛好碰上了那老大夫,他甚麼都交代。”
徐棲月尷尬捂臉,啊啊啊啊,怎麼就這麼巧。
徐棲月朝孃親眨眼睛,企圖讓孃親救她。
可孃親這次卻只是在旁邊笑,頗有袖手旁觀的意思。
徐棲月垂下頭,只能裝死。
太倒黴了。
孃親也不幫她了,爹還生氣了。
都怪蕭淵。
他怎麼就不行了。
若非他,也不會有這些事。
“還不說?”
徐棲月閉上眼,也不打算為陛下的面子考慮了,先把她爹這一關過去。
“是,是陛下。”
徐棲月一咬牙一口氣說了出來:
“陛下,陛下身體有疾,如今已,已同太監無異了,是陛下讓,讓女兒悄悄幫他找大夫開藥。”
“陛下怕傳揚出去,便叫女兒撒謊說是爹爹有問題。”
“都是陛,陛下.....”
蕭淵就是這個時候翻牆進來的。
剛處理完朝政,便迫不及待來見徐棲月,準備今夜也繼續暗中宿在徐棲月這裡。
卻沒想到一到院中就聽到這樣一番話。
還和徐文昀夫婦面面相對。
翻牆的事情就這樣被岳父岳母親眼撞見了。
蕭淵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被徐文昀夫婦誤會自己不行尷尬,還是被他們看見翻牆私會他們的女兒更尷尬。
徐棲月捂著臉,將頭埋的更低了,佯裝自己不存在。
怎麼就這麼湊巧。
撒謊不僅被爹知道了,還被陛下也知道了。
怎麼就剛好撞見了。
最後還是徐文昀反應過來,他猛地咳嗽了好幾聲,看向蕭淵的目中多了些同情。
“陛,陛下還是好好尋太醫看看.....莫,莫要諱疾忌醫,這,這種病不能拖。”
到底有些尷尬,徐文昀便拉著妻子走了。
若是之前,徐棲月定要將陛下趕出徐棲月的院子。
可如今.....倒是沒必要多此一舉。
畢竟陛下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