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徐棲月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只覺得耳邊嘰嘰喳喳很多聲音,吵的她頭疼。
“這個仙子姐姐怎麼還不醒啊?”
“她會不會一直醒不過來?”
“我親她一口,她會醒嗎?”
“我也想親。”
“不行,我先來,當初是我先發現她的。”
“但是是我們一起把她撈上來的,憑甚麼你先親。”
徐棲月迷迷糊糊聽到這些又近又遠的聲音,意識還未完全恢復,就感覺臉頰上有溫熱的觸感。
可惡!
哪裡來的登徒子。
或許是太過氣憤,徐棲月終於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幾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嚇了一跳,眼眸都瞪圓了,臉上滿是心虛。
“她醒了?!”
“仙子姐姐,不是我親的你,是她,李翠花親的你!”
“李....翠花?”
徐棲月剛開口,才發現嗓子沙啞的厲害,整個人身上也完全沒力氣,虛弱的厲害。
“是,是我,我救你上來的,親,親你怎麼了?”
說著李翠花又往徐棲月臉上親了一口。
“我就要親你哼哼,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說著小姑娘抱著手臂,扭過頭去一副十分霸道的模樣。
可徐棲月卻瞧見了她泛紅的耳尖。
她也看見了她耳朵上的痣。
“這....這裡是大牛村?”
李翠花猛地回過頭:“你怎麼知道?”
徐棲月虛弱開口:“我,我還知道你上面還有兩個姐姐。”
李翠花滿眼震驚:“你不是一直在昏迷嗎?”
“難道你真是天上來的仙子姐姐?”
李翠花捂住嘴,和身邊的小姑娘們互相對視。
“我,我們真的救下神仙了!!”
徐棲月虛弱笑了笑。
她猜的沒錯。
三十年後的李大娘,如今還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
徐棲月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太過虛弱。
她只能握住李翠花的小手:“京城。”
徐棲月的聲音太小,李翠花只能俯身去聽。
“我家在.....在京城。”
“仙子姐姐說甚麼?”
李翠花鼓著臉:“她說,她家在京城。”
“這是甚麼意思?”
“難道她想讓我們送她回家?”
“可她又暈過去了,我們怎麼送,難道抬著她去京城嗎?”
李翠花望著臉色蒼白的徐棲月,最終下定決心:“送!仙子姐姐這麼好看,她家裡人想必更好看!”
“我這就去找我爹孃,讓他們幫忙!”
說著李翠花就往屋子外面跑了,徒留屋子裡其他幾個小姑娘。
“翠花終於走了誒,那我們......”
幾個小姑娘對視一眼,隨後朝著徐棲月圍了過來。
一會兒捏捏她的臉,一會兒又忍不住親她。
“她真好看啊!”
“身上也是香的,為甚麼我們身上不香。”
“她頭髮好多啊,臉也好白!”
“我還要再親一口嘿嘿。”
“你親完了,到我了到我了!”
————
“甚麼?你們藏了一個人在土地廟?”
“甚麼來歷不明的人你們都敢救,不怕人家賣了你?!
李翠花仰著頭,雖然有些心虛,但依然理直氣壯。
“才不會,仙子姐姐才不會賣了我們。”
“而且沒藏,就是悄悄養。”
每天喂水,喂點米粥。
再給她喂點草藥的汁水。
“養了仙子姐姐,她日後就是我的了,日後我就可以一輩子抱著她,親她。”
想到這裡,李翠花傻笑起來。
下一秒她就被她爹一把拎起來,隨便折了根樹枝子,對著李翠花的屁股就開打。
“嗚嗚嗚啊疼,爹,你們不能打我!!”
李翠花捂著屁股哀嚎。
“帶我們過去。”
————
除了李翠花一家,還有村子裡其他人也都來了。
“乖乖誒,這長得真像仙女,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這麼好看的,真是人,怕不是甚麼妖怪變的。”
“捏一下不就知道了?”
“捏有甚麼用,把她衣裳脫了看看,看看長的是不是人不就行了?”
說話間就有人想上手捏徐棲月的臉,還有人想扯徐棲月的衣裳。
李翠花見狀,小小一隻立刻擋在徐棲月面前。
“三叔父不許摸,她是我的,除了我誰都不許摸!不許碰!”
李翠花氣鼓鼓的。
“誰要是摸她碰她,我就咬誰!”
“大財家的,看看你家這姑娘,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紀脾氣這麼大,小心以後沒有婆家要,當一輩子老姑娘。”
李母直接翻白眼:“不牢你費心,先管管你家兒子,別又被抓到牢裡去了。”
“我姑娘救下的人,就是我們家的人 ,誰都不許碰!”
吵架間,村裡唯一的一個童生突然從懷中掏出畫像。
“這姑娘怎麼和這告示上的有些像?”
“我看看?”
“咦,還真是像!”
“我看不是像,就是一模一樣!”
“李童生,這告示上寫的甚麼字,這姑娘甚麼來頭。”
李童生又豔羨又嫉妒的看了一眼李翠花:“這姑娘是驃騎大將軍之女,大將軍你們知道吧,就是之前擊退匈奴的那個。”
“乖乖這可了不得了。”
剛才那些想上手摸徐棲月的人,此刻都有些後怕,幸好,幸好被翠花這個小姑娘攔下來了。
這樣金貴的人,還有一個戰神一般的爹,他們可不敢碰。
“告示上寫著,若有人提供線索,提供黃金萬兩!”
“李大財,你們家真要有大財了。”
李童生聲音中都是豔羨。
若是,若是他救下這千金小姐,別說此生吃穿不愁,只怕平步青雲也不在話下。
甚至他或許都有機會做將軍府的乘龍快婿。
這樣好看的女子,只怕救下人的當晚,他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可惜,太可惜了!竟叫這幾個小姑娘將人藏起來了!
“那還愣著幹甚麼,快去京城啊。”
李童生搶先開口:“我去,我對京城熟悉,我去報信!”
“你們,你們就留在此地好好照看貴人!”
說著李童生不等眾人反應就撒腿跑了。
————
“孃親還是病著嗎?”
知春小心翼翼點頭:“嗯。”
徐玉映心中酸澀:“到底是親生的。”
徐棲月還活著的時候,孃親更偏愛她。
徐玉映也能感受到,若是必須要在她和徐棲月之間抉擇。
孃親一定會選她。
可如今徐棲月死了,孃親便又覺得虧欠徐棲月,可憐徐棲月了。
“小姐別傷心,縱使夫人再惦記她,她也總歸是個死人了。”
徐玉映撥弄手中的玉鐲,嘴角揚起笑來:
“是啊,人死了就甚麼都沒了。”
“前些時日她多風光,多得意,那時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完了,活生生成了笑話,可轉眼,她竟死了。”
“還死的那樣慘,屍骨無存!”
徐玉映得意笑了起來。
“縱使陛下喜愛她又如何,縱使大房那樣寵愛她又如何,人死了,轉眼皆成空。”
她眼中滿是暢快:
“可見她生來就是一條賤命,再大的福氣也沒命享。”
“賤命就該低賤的活著,妄想壓我一頭,老天都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