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陛下，我不喜歡你這樣。”
徐棲月冷靜開口。
蕭淵愣了愣，隨後靠近想去抱徐棲月，卻被她躲開。
“月兒。”
蕭淵手僵在半空：“朕......”
蕭淵想解釋，他只是怕她出事。
可對上徐棲月的眸子，卻說不下去了。
“陛下，只有寵物才會被關起來，我不是你圈養的孌寵，你不能一有甚麼風吹草動，就想把我關在這裡，哪怕是藉著保護我的名義。”
“而且陛下這樣朝令夕改，我還能相信你從前說的喜歡我的那些話嗎？”
“之前陛下自己也說過，日後我留在京城嫁給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還說日後你若變心，我也隨時離開皇宮。”
“為此陛下甚至把兵符給了我爹爹，可現在呢，陛下還是想做甚麼就能做甚麼。”
“無論是我還是我爹爹，都沒辦法阻攔陛下分毫，我如今還沒有嫁給陛下，便連家也不能回了。”
徐棲月不認識甚麼國師，她也不信甚麼國師的話。
人的一生那麼長， 每時每刻都在變化，一個國師就能預言一個人的一生？
那她還活著幹甚麼？
“陛下，別讓我對你失望，也別勉強我做任何我不願意的事情，可以嗎？”
蕭淵沉默許久。
顯然他在糾結猶豫。
徐棲月其實知道，某些時候，蕭淵很固執。
就像他喜歡上了她之後，便固執的只要她。
所以徐棲月這次主動握住了蕭淵的手，問他：“你為何這麼相信國師的話呢？”
“命是時刻在變的，有可能今日之前國師看到的是另一種未來，但現在陛下已經知道防備了，日後也會派很多人保護我，說不定國師再看未來又是另一番情景。”
“再說國師的話就一定對嗎，難道他是這世間的神明？他若是神明，陛下又為何可以隨意將他抓入天牢，甚至秋後問斬呢？”
“所以陛下不要自己嚇自己，也不要嚇我好嗎？”
“難道陛下忍心，日後的每一日都要讓我不高興嗎，難道陛下日後也要一直活在失去我的恐懼之中嗎？”
“那這樣我們在一起，又有甚麼意思呢？甚至還不如不在一起。”
蕭淵怔住，心絃一顫，內心震動。
是啊。
為了甚麼所謂的預言，他難道就要戰戰兢兢過一輩子。
困住徐棲月，也困住他自己。
然後讓徐棲月難受，讓他們漸行漸遠？
蕭淵搖頭，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該是他們的日後。
“朕錯了。”
蕭淵將徐棲月從暗室中抱了出去：“我們現在就出去。”
重新將徐棲月放在宣政殿的床上後，蕭淵俯身低頭吻了吻他的髮絲：“你再睡一會兒。”
“上完早朝，朕便送你回家。”
徐棲月鬆了一口氣：“好。”
見蕭淵還是捨不得走，徐棲月也摟住蕭淵的脖頸，親了親他：
“我保證，陛下早朝回來時，我還會在，我就在這等著陛下回來好不好？”
徐棲月伸手將蕭淵往外推：
“好了陛下，別擔心了，快去吧。”
送走蕭淵之後，徐棲月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心中有預感，陛下只怕日後會越來越粘人。
都怪那個可惡的國師，唉。
————
“表妹。”
秦元柔壓低聲音湊過來：“這幾日朝中處置了不少人，忠王梁王都被處死了。”
這兩位親王都是陛下的親弟弟，一母同胞的。
從前縱使陛下和太后母子鬥法，陛下也到底沒對這兩個親弟弟動手，禁足關押這些倒是都有，卻沒真正要了他們的命。
可陡然之間，陛下就對他們大開殺戒了。
所有人都很意外。
“聽聞陛下又派人去了五臺山那邊，似乎也要對太后動手，朝中這幾日大臣們都在勸誡，吵的沸沸揚揚。”
秦元柔十分好奇：“月兒，你知道緣故嗎？”
徐棲月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自從那日蕭淵將她送回將軍府後，他們將軍府就被重兵暗中看守起來。
徐棲月身邊更是很多暗衛藏在暗中，她出門，這些人便保衛她的安全。
只有她待在院子裡，這些暗衛才會離的遠些。
徐棲月雖然有些煩擾，但到底不必被關在宮裡，爹孃都在身邊。
她也就忍了。
而且陛下也承諾，會盡快解決京城中所有人潛在的危險。
陛下這樣說的，也確實這樣做了。
爹爹說，朝中這幾日動盪的厲害，兩位親王以及太后一黨所有黨羽幾乎被斬殺殆盡了。
之前已經清算過一次，這是第二次，徹底沒有甚麼漏網之魚了。
就算和太后無關的，但和她不對付的，比如她的親爹安遠侯也被削爵了。
只有賢王府暫時還未被處置。
“你是說，國師說你和陛下成親，日後你會死，所以陛下這幾日才這般雷厲風行，只為了剷除會傷害你的所有隱患？”
秦元柔十分意外，反應過來之後，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羨慕。
“月兒，看來陛下是真的在乎你。”
徐棲月笑了笑：“也還好吧。”
秦元柔搖頭：“你或許不知道，雖然先帝子嗣不少，陛下這些年也殺了不少親兄弟，但忠王梁王是不一樣的。”
“從前我還問過我爹，明明忠王梁王野心更大，謀劃更多，陛下為何不將他們斬草除根。”
“我爹說，一母同胞到底不同，後來我才知道，不止是一母同胞的緣故。”
“先帝未登上皇位時，陛下和忠王梁王同在屬地，太后娘娘忙著帶著賢王殿下爭寵，忠王梁王備受忽視，險些被刁奴害的喪命後，陛下便親自照看他們，說是陛下撫養長大也不為過了。”
“縱使後來物是人非，陛下多次說過要殺忠王，處置忠王，但最後還是沒真正動手，直到這一次。”
所以秦元柔才意外，也更敬佩表妹。
徐棲月愣住。
“陛下沒和我說過這些。”
秦元柔此時也有些後悔：“陛下沒說，想來便是不想叫你知道，我也不該說的。”
秦元柔握住徐棲月的手：月兒，你不必有任何負擔，忠王和梁王早就該死了。”
“他們作惡不少，他們死了算是為民除害了，百姓們也只會拍手叫好。”
秦元柔又講了很多忠王和梁王的惡行。
徐棲月心裡才沒有任何負擔了。
秦元柔走之前，還給徐棲月留下了東西：“之前你在宮中，陛下傳喚我入宮陪你時，我說過有東西要送你，你可還記得？”
徐棲月點了點，有印象了。
“盒子裡就是我要送你的東西。”
徐棲月正要開啟盒子，秦元柔就攔住她的手，笑的十分奇怪，瞧著也有些不懷好意。
“等我離開了你再看，記得用，我寫了怎麼用。”
“甚麼啊，這麼神神秘秘的。”徐棲月小聲嘀咕。
表姐走後，她便著開啟了盒子，只是卻有些失望。
“原來是春宮圖，可這種東西我早就看過了。”
徐棲月隨手開啟，卻發現自己預料錯了。
表姐送的春宮圖，和她自己買的天差地別。
清晰了太多，也膽大了許多。
怎麼還能這樣？
居然還有那種姿.勢？
徐棲月只看了一眼，便趕緊將春宮圖扔到床下，不敢再多看。
正打算將盒子也扔了時，裡面卻又掉出了新的東西。
是玉做的東西，徐棲月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秦！元！柔！”
表姐怎麼能給她送這麼不正經的東西？
旁邊的映畫也紅了臉：“小姐還有封信。”
“信上寫了甚麼？”
徐棲月強忍著羞意問。
“表小姐說，要小姐務必要用！這是送您和陛下日後的新婚賀禮。”
徐棲月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快，把它藏起來。”
蕭淵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更深露重，蕭淵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身的水汽。
“月兒要把甚麼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