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到底如何才能徹底消氣?”
看著徐棲月低賤骯髒的腳肆意踩在自己兒子身上,賢王妃的心都在滴血。
她受不了自己的兒子被這樣侮辱。
多看一眼,便仿若窒息。
這是她唯一的兒子。
徐棲月氣定神閒笑了笑:“我想想吧。”
賢王妃深吸一口氣,眼眸通紅。
她只恨今日上門定親時,未曾想過帶著護衛來。
以至於此刻她竟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被徐棲月的人攔住,只能看著兒子受罪。
“想到了,在場還有人的臉沒腫。”
徐棲月的視線落在了徐玉映和大夫人身上。
看到徐棲月看過來的眼神,徐玉映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瞬,徐棲月便開口了。
“你們二人母女這般情深,想來互相扇對方應當會很有意思。”
徐棲月很記仇。
剛才老夫人和賢王妃用那些難聽話羞辱她時,二夫人袖手旁觀,如看客一般。
徐棲月相信,若換做是徐玉映被人這樣嘲諷,二夫人只怕早就坐不住了。
她若從頭到尾都袖手旁觀便罷了。
可她剛反擊,二夫人就來攔她。
這就叫人噁心了。
二夫人噁心她,她自然要還回去。
“你、”
二夫人神色意外,明顯未曾想到徐棲月竟也會對她這個生母動手。
隨後她眼睛泛紅,像是被傷了心一般:“罷了,你既記恨我,就動手吧。”
徐棲月冷笑一聲。
徐玉映下不去手。
打賢王妃她可以做到,但是打將她養大的母親,徐玉映卻怎麼都過不去這道坎。
這是從小待她如珠如寶的母親,也是她除了李宣之外,最在乎的人。
她手心攥緊,紅著眼看向徐棲月:
“你可以打我,我隨你出氣,但是母親十月懷胎生你一場,你竟也下得去手嗎?”
徐棲月冷笑:“母親?”
“我在這世上只有一個母親,就在我身邊,其他人都不配。”
“你若不動手,”
徐棲月笑了一聲,又踢了蕭承一腳。
賢王妃心如刀絞,瞪向徐玉映:“動手!都聽她的!”
二夫人也紅著眼勸徐玉映:“玉映無事,母親知道你是被迫的,我不會怪你,打吧。”
徐棲月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中說多痛快也沒有。
她只是覺得可笑。
可笑自己竟從這種人肚子裡出生。
一旁的姑母縮了縮脖子,明顯慌神,害怕徐棲月也要讓秦元柔扇自己。
“母親放心,表妹不會的。”
秦元柔扶著快要跌倒的秦夫人。
“怎麼不會?她都瘋了。”
“這點小事就要鬧的這樣大,連命都不要的瘋子,甚麼事做不出來。”
秦元柔蹙眉,臉沉了下來:“表妹若是真如您說的這樣,您現在的臉也應該腫了,而不是好端端站在這裡。”
“月兒只是在為她自己討公道,她沒錯。”
秦夫人只好閉嘴。
“可以了。”
看著徐玉映母女臉也腫了,徐棲月終於喊停。
她其實也累了。
也想早點結束這一切。
“最後一個要求,答應了我就放了蕭承。”
賢王妃面色扭曲,剛升起的一絲放鬆在此刻又生生壓下。
掌心幾乎要掐出血跡,咬牙道:“你說。”
前面都忍了,沒道理最後忍不了。
“我要你們所有人跪下同我道歉。”
賢王妃從前連帶著今日一起的多番為難。
二夫人當年的拋棄。
徐玉映從小到大的陷害和惡意。
她想為從前的自己討公道,出口氣。
賢王妃臉色瞬間冷下來:“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本宮是王妃,是皇親國戚,此生只跪過陛下太后,你當真要我跪下?”
賢王妃只覺得徐棲月徹底瘋了。
這是京城,尊卑有序,等級分明。
不是北境那般的蠻夷之地。
徐棲月點頭:“我自是知道啊,你不想跪?”
“本宮已同你道過歉了,你再大的氣也該消了。”
“本宮的跪你承受不起。”
徐棲月淺淺笑著:“你又不是甚麼天上的神仙,我有甚麼承受不起的,你只管跪,我倒要看看,天上會不會降道雷劈死我。”
賢王妃手心幾乎掐出血跡,若非承兒還在徐棲月這個瘋子手裡,她早就將她折磨致死。
“夫人,你的女兒瘋了,你難道也瘋了,要任由她這般胡鬧嗎?”
賢王妃將視線投在李氏身上。
李氏笑了笑:“王妃娘娘,我的女兒沒瘋,如瘋狗一般為難小輩的人是你,而且我家女兒也從來不會胡鬧。”
賢王妃難以置信望著李氏。
她竟然也瘋了!
她終於明白為何徐棲月敢這樣放肆了。
原來是有個一樣瘋癲的母親。
“李氏,你們母女這是藐視皇權,今日你的女兒若叫我跪下,他日你們整個將軍府,甚至你孃家國公府,都不會善終,你當真不怕?”
李氏笑了。
賢王妃一向自視甚高。
所以她只認定月兒瘋了。
卻從未想過她們為何敢這樣,背後是否有更大的依仗?
“王妃娘娘,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早。”
“我的女兒還是太過善良,竟還想讓你們提前適應跪拜她的滋味。”
“縱使你今日不跪,日後還是要跪的,總會有習慣的那一天。”
賢王妃眉心緊皺,面色嫌棄:
“瘋子,你們一家都是瘋子,我竟同你們這樣的瘋子說這麼久。”
賢王妃心中後悔,後悔自己為何方才要譏諷徐棲月。
和這樣的瘋子糾纏,簡直是可笑。
這一家子都染上瘋病。
甚至徐玉映,賢王妃也不想叫蕭承娶了。
晦氣!
徐棲月聽煩了,直接一腳踩下去:“你們跪不跪?”
這一腳踩的極重,原本暈倒的蕭承此刻竟痛撥出聲,聲音悽慘。
緊接著又一次痛暈了過去。
蕭承這樣的慘狀,叫賢王妃甚麼都顧不上了,尖叫捂住嘴。
“我,我跪!我甚麼都答應你,只求你,求你別傷害我的兒子,別動手了。”
“我求你!”
賢王妃哽咽痛哭,隨後屈辱的跪了下來。
賢王妃都跪下了,徐玉映他們自然也是。
“好了。”
徐棲月朝阿賀擺擺手,護衛們退出一條路,徐棲月也將腳從昏迷的蕭承身上拿開。
“從前之事一切作罷,日後別來招惹我。”
————
賢王妃痛哭著撲到蕭承身上:“承兒,我的兒,快叫太醫!太醫!”
賢王府的人立刻將蕭承抬回去。
“如何?”
太醫來的極快,畢竟京城人人皆知,賢王世子是陛下看重的儲君人選,只等著明年便會過繼。
所以太醫一刻不敢耽擱。
“如何?快說話啊!”
太醫沒想到世子竟會傷到那處。
一番檢視後,太醫鬆了口氣:“娘娘放心,世子無事,只是看著嚴重些,休養一些時日後便會無礙。”
賢王妃這才渾身脫力一般,跌坐在地上,她捂住臉又哭又笑:“那便好,那便好。”
“劉嬤嬤。”
賢王妃抹掉臉上的淚:“扶本宮起來,本宮要入宮面聖!”
“我定要叫陛下斬了那個瘋子!要將她丟去軍營做最低賤的營妓,要她生不如死,否則難解我今日心頭之恨!”
劉嬤嬤遲疑:“娘娘可要換身衣裳,整理儀表?”
娘娘今日哭了太久,髮髻也散了一半。
這般面聖恐有不妥。
賢王妃搖頭:“不,就這樣入宮!本宮就是要陛下知道,本宮和承兒被人欺辱到何種地步!”
她不信,陛下不會為兄長留下的唯一子嗣討一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