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王妃娘娘,一巴掌可不夠啊,繼續打。”
徐棲月的腳懸在半空中,眼看著又要踩下。
賢王妃開口,咬牙切齒道:“住手,好。”
賢王妃又接連扇了幾巴掌,隨後眼神落在徐棲月身上。
徐棲月搖頭:“還不夠,讓我數數,剛才老不死的好像說了我很多壞話,一個字一巴掌的話,那起碼要打五十巴掌。”
賢王妃對身邊的嬤嬤示意。
徐棲月搖頭:“不行哦,王妃娘娘和我祖母方才關係那般好,自然要王妃娘娘親自來才行。”
見賢王妃臉色不善,徐棲月的腳又落下了些。
望著冷汗直冒,蜷縮在地上的兒子,賢王妃頓時甚麼都顧不上了:“我打。”
接連打了三十多巴掌後,老夫人的臉也腫了,口中也湧出了鮮血
眼看著人要撐不住了。
二夫人扶住老夫人再次開口:“月兒,孃親求求你,放過你祖母吧,你祖母上了年紀,再這樣打下去,會出事的。”
“若是你祖母死了,不孝的名聲也會壓在你身上一輩子,月兒,得饒人去且饒人,你就算不顧忌我這個親孃,總得顧忌養大你的父親。”
“老夫人生養了你爹,日後他回京,你讓他如何想你?養大的女兒害死了親孃?”
李氏也走上前,拉了拉徐棲月的手:“今日老夫人受的教訓也足夠了,她早晚會死的。”
李氏不想她死的罪名壓在徐棲月身上。
老夫人的身體並不好。
也活不了多久。
徐棲月點頭:“我聽孃親的。”
在場眾人此刻也鬆了一口氣。
“本宮已按你說的做了,你現在可以放了承兒了吧?”
賢王妃此刻語氣也收斂了許多,她以為今日這一切要結束了。
徐棲月笑著搖頭:“還沒有。”
“王妃娘娘說的那些話,難道不該同我道歉嗎?”
賢王妃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這輩子都順風順水,從未跟任何人低過頭。
王爺去世之後,別說京城這些人家,縱使是宮裡,太后陛下也都對她極好。
太后是愛屋及烏,陛下是對她有愧,憐她喪夫。
皇家的抬舉,叫她成了京城頂頂尊貴之人。
可此刻,她卻被一個從前看不上的小丫頭拿捏了。
這對賢王妃來說是極大的侮辱。
“王妃娘娘不肯道歉,那便算了。”
說著徐棲月就要踩下去。
賢王妃咬牙:“住手!本宮道歉!”
“是,是本宮對不住你,不該說那些話,含沙射影,還望二小姐,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計較。”
忍辱負重說完這樣一番話,賢王妃手心都快掐破了。
她強壓著怒火,心中已經盤算著,等會兒就要徐棲月死。
等出了侯府,她就入宮找陛下,求為承兒討回公道。
不將這賤人凌遲處死,不將她千刀萬剮,難解她心頭之恨。
“現在你可以放了承兒了嗎?”
徐棲月低頭玩著指甲,笑嘻嘻搖頭:“不行哦。”
賢王妃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如刀:“本宮已經道歉了。”
“那又如何,你道歉了,我一定就要原諒你嗎?”
“那我一腳將蕭承的命根子踩碎,然後同他道歉,世子和王妃娘娘也能原諒我嗎?”
徐棲月囂張惡毒的嘴臉,讓賢王妃氣的臉色扭曲。
望著地上痛的說不出話的兒子,賢王妃咬住後槽牙,深吸一口氣問:“那二小姐想如何?”
徐棲月眉眼彎彎:“很簡單,和老夫人一樣。”
“但這回我要讓徐玉映動手,老夫人年邁體弱,就算動手也沒多少力氣,徐玉映便不一樣了,她既是你的好兒媳,又是老夫人的好孫女,自該由她代勞。”
徐玉映面色一僵,臉上偽裝的焦急擔憂險些裝不下去了。
其實從剛才到現在,徐玉映都在扶著賢王妃,又去扶老夫人。
但她很少說話。
因為她巴不得今日的事情鬧的越大越好。
徐棲月鬧的越狠,就越難收場。
到時處罰也就越重。
這個蠢貨,半月不見,竟越來越蠢了。
她難道以為有個大將軍父親,便能在京城無法無天?
殊不知這京城,最大的天是陛下。
一個大將軍的父親再如何厲害,也比不上皇家。
徐棲月可以對她動手,甚至可以對老夫人動手,都不該動蕭承半分毫毛。
蕭承是陛下最疼愛的侄子。
是陛下欽定的儲君。
從徐棲月動手的那一刻開始,她的結局便已經註定了。
只有死路一條。
徐玉映壓下對蠢貨的不屑,佯裝無措:“我,我,王妃娘娘......”
賢王妃面色也極為難看,她縱使喜歡徐玉映,可這點喜歡也只是因為徐玉映聽話賢惠。
當婆母的被兒媳打,傳出去只怕要成為笑話。
可看著地上的兒子,賢王妃閉上眼,到底咬牙開口:“打。”
徐玉映搖頭:“王,王妃娘娘......”
她不想動手,今日動手之後,以賢王妃的小心眼,日後必要記恨,為難於她。
這蠢貨明明蠢到了極點,連蕭承都敢動手。
卻又知道故意挑撥她和賢王妃。
徐玉映有些看不懂她了。
“動手!”
徐玉映只好抬手。
只是她不敢下重手,力道很輕。
徐棲月嗤笑搖頭:“不算,這麼輕哪裡是打惡人呢,倒像是撓癢癢。”
賢王妃太陽xue凸凸的跳:“打重點。”
徐玉映有些為難。
徐棲月又踢了蕭承一腳:“不想他廢掉就打。”
賢王妃赤紅著眼,心痛望著地上痛呼的蕭承,眼裡迸射出火花。
冷冷望著徐玉映:“重重打。”
徐玉映只好照辦。
巴掌聲在屋內響起。
老夫人已經昏厥過去了。
姑母早就裝死了,拉著秦元柔也裝暈。
“快點倒下。”
姑母壓低聲音道。
這樣的熱鬧已經不是她能看的了。
今日的事情太大了,等傳到了宮裡。
只怕陛下都要震怒,到時候整個二房估計都要完了。
幸好她是出嫁女。
等回了家,她定要和整個二房都劃清界限,再不來往了。
好好的侄女,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瘋了。
難道是染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太瘋了!
秦元柔沒搭理母親:“要暈你自己暈。”
“我還要看錶妹出氣。”
秦夫人一把捂住秦元柔的嘴:“說甚麼混賬話,她都要死了,你知道嗎,你也想一起死?”
秦元柔嘆氣,母親甚麼都不知道。
“誰死表妹都不可能死,等著看吧,蕭承他們要遭殃了。”
秦夫人震驚望向女兒:“你難道也染了瘋病?”
秦元柔翻白眼。
旁邊的二夫人則嘴唇幾次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明顯想勸,可又不敢說話,怕又刺激徐棲月,反而惹怒了她,最後只能在旁邊紅著眼抹淚。
徐棲月也站累了。
眼看著賢王妃的臉腫成豬頭,她心裡的氣也出的差不多了。
捂著嘴打著哈欠:“好了,我累了。”
“王妃娘娘這幅尊容真別緻,醜的和您的心一樣了。”
賢王妃捂住臉,她的臉此刻腫如豬頭,站也站不住,只能被人攙扶著。
賢王妃壓抑著滿腔怒火,用力攥緊手心:“二小姐,既消氣了,可以放過我兒了嗎?”
徐棲月笑了起來:“誰說我消氣了,還差點呢。”
賢王妃指甲陷入掌心,死死壓住心中的怒火:“二小姐有要求不妨直接提。”
“如果你想嫁給承兒,我也願意答應,只求你別傷他。”
徐棲月狠狠翻了個白眼。
“王妃娘娘還是一如既往聽不懂人話,早在之前我便已經說過了,我看不上您的寶貝兒子。”
“別以為誰都稀罕你兒子。”
賢王妃臉上嘲弄的神情有一瞬間沒壓住,明顯不信徐棲月看不上蕭承。
“蕭承這樣三心兩意,蠢的出奇的貨色,縱使送給我做妾,或是做通房,我都看不上。”
徐棲月說完還故意搖頭,十分嫌棄。
賢王妃最疼愛蕭承,在她心中,自己的兒子哪裡都好。
她寧可旁人說她不好,都聽不得說蕭承不好。
賢王妃深吸幾口氣,瘋狂勸自己不要同註定要死的瘋子計較,才終於將怒火壓下。
“那二小姐到底想要甚麼?”
“到底如何才能徹底消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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