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徐棲月眨了眨眼睛吞吞吐吐：“就是……就是面首的那些話……”
說完後徐棲月也有些後悔，擔心蕭淵生氣，她悄悄抬眼去偷看他。
陛下有點奇怪，沒有沉下臉，反而還笑了笑。
好看的人笑起來也是極為勾人的，可此刻徐棲月莫名覺得有些冷。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剛才的話，陛，陛下就當我沒說過吧。”
她其實也不敢真要面首，更多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陛下可是九五之尊，她怎麼敢這樣妄想呢？
簡直豬油蒙了心。
蕭淵牽起徐棲月柔軟的手心，輕輕捏了捏，似笑非笑看著她：“月兒想要面首嗎？”
徐棲月連忙搖頭：“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蕭淵可不認為是隨口說的。
他當時誤以為她出事，甚麼都顧不上了，說了很多話。
可她卻只追問面首的事。
稍微不痛了，就迫不及待問是否真的能養面首。
眼睛還那麼亮，眼巴巴望著他。
可見是真的有這個想法，也很心動。
蕭淵眼眸暗了暗：“朕答應的事情，自是真的，君無戲言。”
徐棲月神情錯愕，眼眸瞪圓：“啊？”
她有些不敢相信，試圖從他的神色中看出甚麼。
可蕭淵坐在她的床邊，面色如常，似乎真的要同她商量。
“月兒想要幾個面首？三個可以嗎？”
蕭淵握了握她的手，眼眸幽深：“月兒怎麼不說話？”
徐棲月咬住櫻唇，小聲嘟囔：“我不敢說。”
明明蕭淵語氣溫和，可徐棲月卻總覺得不安。
感覺前面有個坑在等著她跳下去。
“沒甚麼不敢說的，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朕既說了這樣的話，自是不能收回。”
“何況月兒是將軍府千金，未來更是皇后，如此尊貴，月兒還有甚麼事不能做呢？”
蕭淵說的極為真誠，徐棲月蠢蠢欲動。
也是陛下自己答應的，又不是她說的。
“真的嗎？”
蕭淵點頭：“真的。”
“那我真說了，陛下可別生氣？”
徐棲月小聲試探開口。
蕭淵皮笑肉不笑點頭：“說吧，朕不會生氣，也絕非小肚雞腸之人。”
徐棲月豎起三根手指：“那，那三個可以嗎？”
“阿賀從小跟著我，對我極為忠心，還有揚州那兩個，我都答應了他們，不該出爾反爾辜負他們。”
蕭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眸幽深無比。
“對了，差點忘了還有秦家兩位表哥，從前姑父和爹爹說過，要把其中一個表哥給我，讓徐秦兩家親上加親。”
徐棲月說著又豎起一根食指：“那就四個？可以嗎？陛下？”
似是怕蕭淵生氣，徐棲月又連忙補充道：
“我，臣女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這樣水性楊花的女子配不上陛下，所以我不敢高攀甚麼皇后之位。”
“陛下不必對我負責，也不用給甚麼名分。”
徐棲月越說眼睛越亮。
她其實回京的路上就已經認命了。
陛下是天子，想要的東西和人沒有得不到的。
所以她抗衡不過陛下，只能接受。
但是她又覺得入宮委屈了自己。
眼下竟突然找到了最好的解決辦法。
“陛下，可以嗎？”
見蕭淵沒說話，她又問了一次，扯了扯蕭淵的衣袖，眼巴巴望著他。
既可以叫陛下開心，又可以讓她自己自由自在。
她怎麼這麼聰明呀？
蕭淵皮笑肉不笑，咬著後槽牙，實際上殺了這些人的心都有了，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好啊。”
徐棲月震驚，她沒想到陛下竟這麼快接受並答應。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陛下嗎？
“陛，陛下，真的嗎？”
蕭淵點頭：
“自是真的，只要月兒想要的，朕都會滿足，但只一條不行。”
“甚麼？”
“皇后之位只能是月兒的，月兒不想要名分更是不行。”
甚麼她不要名分？
蕭淵心中嗤笑。
是她不想給他名分。
不願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
他們之間，淪陷的是他，
“還有，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月兒並非水性楊花之人，日後莫要這樣說自己。”
徐棲月瞪圓眸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可是陛下不怕嗎？若我成了陛下的妻子，又在外沾花惹草，豈不是會讓陛下被天下人恥笑？”
蕭淵笑著搖頭：“朕不在乎。”
因為她所有的面首都只會是他。
她既喜歡那些人，那他不介意扮演這些人。
今日他可以是甚麼阿賀，明日還可以是甚麼秦家表兄。
無非是換個身份罷了。
這也不算騙她。
徐棲月徹底感動了，她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撲到蕭淵懷中，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嗚嗚，陛下，你對我真好！”
“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最大度的男子，我好喜歡你。”
蕭淵嘴角上揚，伸手回抱住徐棲月，又忍不住低頭吻她發頂：“那月兒現在可願意做朕的皇后？”
徐棲月搗蒜一般點頭：“願意，願意。”
“那朕明日就下聖旨可好？”
蕭淵趁機蠱惑道。
聖旨？
徐棲月瞬間鬆開摟住陛下脖頸的手。
她和蕭淵面對面，認真看向他搖頭：“陛下，這個不可以。”
蕭淵握住她細腰的手都緊了緊：“為何？”
“陛下忘了嗎，我爹還沒回京呢？若是叫他知道，”
徐棲月說著就低下頭，絞著被子：“爹爹一定會生氣的。”
她竟然招惹了爹爹的好友。
徐棲月捂住臉。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蕭淵明白了，他臉上重新帶上了笑：“那你爹回京後，就可以降下聖旨是嗎？”
徐棲月遲疑了片刻，低頭垂眸緊緊咬住嘴唇，又忍不住看了看蕭淵。
一抬頭就看見他正專注緊張盯著她，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中的愛意幾乎快要溢位來。
眼前這人是真的喜歡她，熾熱又真摯。
徐棲月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此刻說不，他一定會失望頹喪至極，或許會哭出來？
她又想到今日陛下誤會她要死時，那些連綿不絕掉落在她手背上的眼淚，徐棲月沒忍不住笑了出來。
罷了。
其實她也是喜歡他的。
這樣好看的一張臉，這樣好的身材，雖然那裡不中用，但其他地方她都很喜歡。
他是她第一個，一眼就相中心動的男子。
若非因為他陛下的身份，只怕她早就搶了他，娶了他。
“嗯。”
徐棲月點了頭。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她和陛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早晚都要面對爹爹的。
“甚麼？”
徐棲月有些不滿，扭過頭去：“陛下怎麼又耳背了，既然沒聽到，那就算了？”
蕭淵按住她細弱的肩膀：“我聽見了！月兒再說一次？”
徐棲月嘆氣：
“我說等我爹爹回來，他同意之後，我便願意做陛下的皇后，陛下也可以下聖旨了。”
蕭淵怔住，隨後呼吸急促起來。
他猛地站起，往殿外走去，速度之快，叫徐棲月嚇了一跳。
“劉福全！”
“劉福全！”
“狗奴才！快滾進來！”
蕭淵急促的聲音，讓劉福全誤以為出事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就往殿內跑。
“奴，奴才在！”
“傳大將軍回京！”
“讓他即刻啟程回京，盡最快的速度回來！”
……
還在寫^O^